伴隨著冰冷的聲音,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他五十來歲的年紀,頭發花白,但身板挺拔雄壯,整個人看起來很是威嚴,“營業時間,在門口鬧哄哄的,像什麽樣子!”
門童捂著被咬的手,惡人先告狀,“這個潑婦,沒有會員卡,非要進,我攔著不讓,她就咬我!”
高大的男人看向豆苗,眼神銳利如刀,“這位女士,我們酒吧有規定,沒有會員卡不能入內,請離開。”
用詞不算嚴厲,但充滿壓迫!
豆苗沒動,迎上他的目光,看清他的樣貌後,更加堅定了要進去的決心,“我可以辦卡。”
他是那人最信任的心腹,他在,那人肯定也在!
“胡管家,她根本聽不懂人話。”門童擼袖子,“你別攔著,讓小爺教訓她一頓,就能聽懂人話了!哼!敢咬小爺~”
豆苗向高大的胡管家方向邁了一步:“我找恒爺。”
兩人同時一愣。
隨後,門童大怒,“不要臉的潑婦,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長的跟鬼樣,還敢找我……我家恒爺!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豆苗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照過了,確定自己跟鬼還差一段差距,又向梁靜茹借了勇氣,才來的。不信的話,你去旁邊的公廁看看,尿還在地板上沒擦。”
門童:“……”
正在打量她的胡管家:“……”
這女人,是魔鬼嗎!
門童:“你真惡心!”
豆·不要臉·苗,乜他,“你再嗶嗶尿你臉上。”
門童:“……”
“你!不要臉!”
說完,連被咬一口的仇也不報了,爆紅著臉逃進門內。
豆苗在內心抹了把汗。
這小破孩,可算是走了。
就這點臉皮,還敢一而再的打斷自己的正事,不自量力!
哼!
換了臉的豆苗“黑化”了,表現出來的行為舉止,跟她原本的性格大相徑庭,絕對不會讓人聯想到是同一個人。
對,她就是故意的!
冷眼看著她三言兩語把門童擠兌走的胡管家,突然氣勢全開,像開閘的凶獸,對著她猛壓而下。
如果是一般人,根本頂不住。
豆苗也覺得腿軟。
但是,她拚命的頂住了!
還口齒清晰的重複了一遍:“我找恒爺!”
胡管家冷冷的看了她一會,又突然收回威壓,麵無表情的道,“你找錯地方了。”
說完,轉身要走。
“等等!”豆苗喊住他,走過去,輕輕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胡管家倏然變色,鋼筋般的手指猛然捏住她手腕,“你是誰?”
“啊~疼疼疼~”擔心他廢了自己賴以生存的手,豆苗想也不想的用另一隻手摸出一把小刀,對著胡管家手臂劃去。
醫生的手等同生命,別怪她狠辣!
胡管家縮手自保。
或者說,他原本要沒有要廢了豆苗的打算,不然,以他的身手,在豆苗揮刀前就能折斷她手腕。
逃過一劫的豆苗後退幾步,看著青紫了的手腕,佯怒道,“三句話就動手,野蠻成性,難怪找不到醫生,活該!早知道這樣,八抬大轎請老娘,老娘都不來。”
“什麽玩意!”
說罷,轉身就走。
一……二……三!
“等一下。”
背對著他的豆苗得逞一笑,古人誠不欺我,“欲擒故縱”,確實好用。
但是,她並沒有停下,仍舊往前走。
哼!讓她等她就等,她不要麵子的嗎!
繼續走。
結果,人影一閃,胡管家速度快的像鬼魅一樣,攔在了她麵前,“這位女士,剛才多有得罪。”
他伸出剛才捏她手腕的手。
豆苗後退,渾身緊繃,把小刀橫在身前,厲聲道,“你還想動手!”
胡管家:“我沒想動手,隻是想說,那件事,如果你真本身辦到,我剁了這隻手向你賠罪;反之……”
反之怎麽樣他沒有說,但陰狠的目光卻落在了豆苗已經開始腫起來的手腕上。
豆苗知道胡管家不打妄語,說到做到,言出必行,說剁手堅決不會剁腳。
因為,他跟的是那個人!
豆苗忍住把手藏起來的衝動,內心慌的一匹。
其實,真死了倒沒有多害怕,但剁手什麽的,她還是很怵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她沒有把握做成胡管家嘴裏的“那件事”,而是身為普通正常人不可避免的恐懼。
如果按照她以前的脾氣,絕對甩手走人,但現在~
她還是可以甩手走人!
“我走了,不用送。”豆苗頭也不回的走了。
胡管家再攔,眼神不善,“你耍我?”
豆苗雙臂環胸。
呃,身上裹的衣服太多,這個動作不順暢。
還是叉腰吧。
不是說她是潑婦,就潑婦給他看看。
她單手叉腰成茶壺狀:“我耍你?你有什麽好耍的?是你頭發白,還是臉上皺紋多,還是你長的難看說話難聽?有耍你的功夫,我還不如找高大帥氣的小哥哥玩耍。”
“還是什麽管家呢,就你這情商,說話的藝術,還不如人家幼兒園的小朋友,你主子沒把你塞回娘胎重鑄,估計是怕你再出來的時候,嘴巴長在屁股上,連現在都不如!”
換了臉的豆苗,順便給自己“換”一張毒嘴,這動作,這說話,真的是爹娘來了都認不出。
胡管家麵無表情,但額上青筋突起,很顯然並不是無動於衷。
豆苗內心怕怕,嘴巴卻不停,“怎麽了,想打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再動我一根手指頭,你們想救的人就擎等著死吧!”
胡管家狠狠地,狠狠地瞪著她,瞪得豆苗以為自己會被當場打死,大卸八塊的時候,他突然重重的吐出一口氣,“跟我來!”
“不去!”她已經試探出了對方的底線,覺得還可以稍稍再拿捏一下,免得等會太被動,“你讓我跟我就跟,我不要麵子的嗎?”
畢竟,她算是“送上門”的,別人很可能覺得不值錢,拚命壓價,找到機會,她當然要抬價。
有輕笑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我施恒親自來請如何?”
吳管家恭敬的低頭:“少當家。”
豆苗聞聲轉身,便見一人立在門口處。
那人一身淺白色唐裝,狹長的風目含笑望她,眼中似乎有流華。
一如,記憶中兩人第一次見麵的那樣,漫不經心,卻氣度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