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風尚未拔劍,一股淩厲之風已然破開了柴房的門。

楊思思衣衫破爛正在柴房裏偷偷吃東西。

見到來人,楊思思嚇得扔了食物躲在柴房的角落,嘴裏不停地重複“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沒想到楊府還有生人啊。

“真不知道紅羅怎麽辦的事!”

活生生的人都沒發現!

昨夜,黑氣襲來,幾乎是一瞬之間楊府的人都死了。

她娘正和她在商談她的婚事卻被外麵的慘叫打斷,胡蓉見到外麵的慘狀,不顧楊德興伸來的手將楊思思藏在了柴房的密道裏。

然後也死在了黑氣之下。

楊思思被那一片慘狀嚇到,不停地瘋言瘋語,尋風毫不留情地一掌劈過去,楊思思當即倒在地上,那雙無神且充滿恐懼的眼睛放大。

“拖出去,處理幹淨。”

尋風語氣冷漠,不帶一絲感情。

外麵還未離開的一行人隻得照辦。

雲淺和江之行裝作路人模樣在楊府附近走了一圈,最後無奈離開。

“暗裏為了很多人,滴水不漏。找不到突破口。”

江之行對於這種事很有經驗。

“先回客棧,從長計議。”

楊府怎麽會圍了這麽多人,而且都是便衣,看不出是誰的人。

街上並沒有往常熱鬧,冷清了不少。

結界的事情給城裏的人帶來了不小的驚嚇。

這種事情隨便一傳不出一上午全城的人都能知道,公府根本控製不住。

紅羅帶著幾個人上街尋找材料,他們要辦的事還需要很多稀缺的材料,他們分了幾對人馬來尋。

隻是江川這地方經商是一流卻在修道方麵沒有什麽大能。

也幸虧這地方沒什麽修道的世家大族,否則他們也不能這麽輕易拿下。

沒有修道大家也就沒有太多售賣奇珍的店,最後隻得去了當鋪之中。

紅羅一進去便帶著人圍住了店主。

店主在江川這麽多年也沒見過這陣仗,連胡子都在不住地抖,“各位大俠這是做什麽啊?”

紅羅徑直走近後倉,掃視貨架,稀缺材料雖然不多但也有一些,目光從上到下尋了一圈然後停留在一個木匣上。

木匣製作精良還刻著金色的紋路。

紅羅兩眼放光,肯定是好東西。

當鋪老板心都要碎了,那可是他花大價錢買來的啊!

雖然害怕但還是顫顫巍巍地出了聲,“女......女俠,我上有老下有小......”

話音未落就被紅羅打斷,“謔,千年寒冰,這可是好東西啊!”

沒想到這不修道的地方竟然還有千年寒冰,雖然不大,但也很難得了。

紅羅像是又想到了什麽,話音一轉,“不過,這種東西不知道老板是從哪裏搞到的?”

說著蹲下身來,用手拍打老板的臉,臉上鬆弛的肥肉一抖一抖的,“可不要撒謊哦。”

說罷還朝他笑了笑,老板隻覺得毛骨悚然,將昨晚宋商商賣千年寒冰的事情招了出來。

“很好。”

他們這次不能太引人注意,滅了楊府滿門是因為要借楊府的地盤一用,對於其他的事情不能太招搖。

命人將當鋪搜刮一空才離開。

綠衣女子和黑衣男子,嗬,有趣。

普通人怎麽會有千年寒冰,如果有肯定不會是普通人,就是身上沒有其它奇珍挖了她的靈核放了她的靈力也可以一用。

既然是來出賣物品,老板不認識,要錢,多半是旅人,城門子時關閉,他們出不去,現在還在城裏。

回了楊府,見人陸續回來,隻帶回來很少的材料。

沒關係,隻要找到人他們說不定就能彌補材料的不足。

而且總部的材料也正在送過來了,還有一天就該到了。

“你們現在去城裏的客棧找一個綠衣女人和黑衣男人,他們昨晚肯定在某家客棧入住,找到有賞。”

要打發這一天的時間就隻好去找那兩個人玩玩了。

尋風聽說了紅羅的行動,太陽穴處動了動,咬著牙,“不知道這個瘋女人又要幹什麽!”

紅羅是個瘋子,隨心所欲的瘋子。

......

宋商商在房內練習控製自己的靈力,但幾乎沒有什麽成效。

她站起身來伸了伸攔腰,“啊,累死了,胳膊好疼!”

“姐姐累了嗎?我去給姐姐那些吃的。”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一陣風似的就出了門。

宋商商嘴角略微躊躇:我看他自己也挺想吃的吧。

開了窗子透透氣,站在窗前放風,看見幾個人進了隔壁客棧揪出來一男一女,男的穿著黑衣,女的穿著綠衣。

一行人對那兩個人又打又罵,街上人少沒什麽雜音,那幾個人聲音又大,宋商商沒有聽很全但也聽到了四個字。

千年寒冰。

宋商商心裏一驚,馬上關了窗子倚靠在牆壁上。

一男一女,男的黑衣女的綠衣,千年寒冰。

我去,這不就是她和墨塵嗎!

雖然很想說是自己想多了,但是還是要以防萬一啊。

她的心止不住地跳動,手心涼涼的,她不知道那些人找他們作甚。

墨塵,去找墨塵趕緊離開這裏。

宋商商還未出屋子墨塵就閃了進來。

他剛剛下樓拿點心,多少也聽說了幾對人馬在城內的客棧抓人的事情。

宋商商焦急如焚,收拾好了東西,“墨塵我們快走吧,這裏呆不下去了。馬上就要找到我們這裏了。”

很快的吧。

剛剛在隔壁,現在可能以及要到這裏了。

沒有時間了。

墨塵脫了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姐姐,抱緊我。”

出於逃命的本能,哪裏還顧得了其他的。

宋商商抱緊了他。

一瞬之間,等宋商商再回過神時已然不在客棧了。

“砰”,幾個人踢開了宋商商所在的房間,房內空無一人。

紅羅摸了摸木幾上溫熱的茶杯,“啪”地一聲茶杯碎了,“人是剛走啊。”

“嗬嗬,有意思。”

她紅唇一勾,妖豔的雙眸裏晦暗莫深。

本來隻是個消遣的遊戲想著找不到也不打緊,沒想到那兩人真是有什麽秘密啊!

客棧老板看著店裏被打爛的桌椅,癱倒在地上,瞳孔放大,整個人都掩不住恐懼,“破天,是破天的人。”

那個紅衣女人,是紅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