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熟悉的聲音聽得沐暖一愣,她擦了擦眼,借著樓裏的燈光辨認出來了來人是誰,一顆提著的心終於鬆了下來。

看著她蒼白的臉,墨北一貫麵癱的臉難得有些緊張。

“沐小姐,你沒受傷吧?”

沐暖搖了搖頭,想抬手把額前搭著的碎發撩開,一伸手,就感覺右手鑽心的疼。

她倒吸一口冷氣,剛才情況危急,她隻顧著用傘打人,沒注意自己的手都扭傷了,這會一脫力,才發現右手疼的厲害。

“沐小姐,我先送你上去吧。”墨北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神色,生怕她出事。

沐暖點點頭,心有餘悸的往後麵看了一眼,空****的小道,雨還在下著,地麵升起一層薄薄的霧,那個人沒有追過來。

沐暖放下了心,和墨北一起上了樓。

兩人輕手輕腳的走進了客廳,確定媽媽和張嫂都已經睡了之後,沐暖才拿出醫藥箱,簡單的檢查了一下手。

果然是扭到了,手腫的厲害,凸出老高一塊,一碰就疼。

看來明天要去醫院一趟了。

沐暖歎了口氣,還是衝墨北笑笑:“今天謝謝你了,幸好你及時出現。”

墨北隻是低頭盯著她的手:“沐小姐,你的手受傷了,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吧。”

沐暖搖搖頭,不想麻煩他:“不用,”她笑著,“不過說起來,你這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墨北回答:“上次回去後,墨北說他的鑰匙扣不見了,可能掉在了這邊,我就幫他過來看一下。”

沐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樣啊。”

墨北陪著沐暖一起給保衛處打了電話反應今晚發生的事後,他才準備離開。

兩人走到門口,沐暖看了一眼外麵的雨,叫住他。

“等一下。”

她小跑回去,拿出一把折疊傘:“還在下雨,打著這把傘吧。”

墨北沒多想,自然的接過來,隨即拿著傘愣在原地。

“沐小姐……”

沐暖抬眼,眸裏帶著淡淡的光:“替我謝謝墨千九。”

墨北沒說話,良久才重重的點了點頭。

沐暖笑了,目送他拿著傘下了樓。

墨北沒有傘,遇見他的時候墨北除了頭發濕了身上都還算幹淨,如果他是從小區外進來的,怎麽會這麽幹淨,隻有一種可能,他一直在自家樓裏,或者附近。

是墨千九派他來保護自己的。

沐暖站在陽台看沒有月亮的天空,突然間,她很希望能月亮能快點出來。

因為,她很希望見到墨千九。

墨北到一樓的時候,墨西正在擰衣服的水,他幹脆脫了上衣,在身上胡亂擦著,左臂的紋身虎虎生風。

墨北輕咳一聲:“注意一點,有監控。”

墨西嘿嘿傻笑著:“怕啥!哥這身材不好嗎!”

墨北沒回應,問他:“那人呢?”

“被我扔旁邊綠化帶了,”墨西指了指外麵,忍不住罵起來,“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喝了酒就敢動老大的女人了!要不是打兩下他就暈過去了,今天我非揍的他滿地找牙!”

墨北難得的讚同了他的話:“你確實應該多湊他兩下,沐小姐受傷了。”

“什麽?大嫂受傷了?”墨西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這下完了,要是讓老大知道大嫂在我們的保護下還受傷了,恐怕咱倆都要受罰!”

說著,他就氣衝衝的往外走,墨北叫住他:“去哪?”

墨西頭也不回,有些咬牙切齒:“他傷了大嫂的手,我就卸他一條胳膊!”

……

第二天沐暖起床,發現昨天手上的右手更疼了,不碰都疼,想了一下,她還是決定去一趟醫院,畢竟她是靠手吃飯的,要是出了點問題,以後都得喝西北風了。

沒有將做晚的事告訴媽媽他們,沐暖隻說忙著工作室的開張,沒吃早餐就出門了。

一開門,墨西墨北站在門口。

一個高一個俊,墨北禮貌的點頭問號,墨西粗獷的大嗓門已經嚎了起來。

“沐小姐!早上好啊!”

沐暖連忙將門關上,拉著他們進了電梯。

按了一樓,才回頭問:“你們怎麽來了?”

墨北先開口:“沐小姐,為了以防再出現昨晚的事,今天我們都會跟著你。”

沐暖:“……”

被她知道後這兩人連掩飾都不掩飾一下了,以前還是暗中保護,現在好了,直接跟在兩旁,一邊站一個,像是她請了左右護法一樣。

沐暖有些頭疼:“隻是今天?明天就不跟了是嗎?”

墨西麵不改色:“等到了明天,也就變成了今天。”

“……”

那不就是每一天嘛!

出於對做晚事情的忌憚,沐暖還是沒拒絕他們的好意,但很顯然,她拒絕也沒用,這兩人最終隻聽墨千九的命令。

去醫院檢查了一番,就是扭傷加有些韌帶拉傷,每天用紅花油按摩就會好,隻不過最近都不能拿重物。

墨西跟著沐暖去拿檢查報告,墨北在外麵接了個電話。

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墨北整個人臉色都一變。

“幫主怎麽樣了?”

“還在羅斯家族,大房的人要保他,但二房的人想殺幫主。”

墨北的臉色冷了下來:“那你們還等什麽!幫主在你們的地盤上受傷了,還不快點行動!

“北隊,可幫主他說了——”

“幫主的命最重要!”墨北難得的動了怒,“聽我的,想和辦法把幫主帶出來,顧興白也在那吧?”

那頭“嗯”了一聲。

“把他也帶出來,給幫主治療。”墨北發號施令。

那頭的人不敢違抗,連忙答應了下來,開始吩咐聯盟準備救出墨千九。

掛了電話,墨北還是心慌不已,臉色尤為蒼白,很像女生了。

沐暖走過來看見這幅樣子嚇了一跳,擔心的問:“墨北,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動了動嘴唇,還是沒將這件事告訴她,隻是禮貌的說。

“沐小姐,等會我和墨西把你送回去,然後我們就得離開了,”他又補充了一句,“是我自己的私事。”

果然沐暖不再多問了,理解的點頭:“本來讓你們貼身保護我就很不好意思,既然你們有事,現在就快去辦吧,我一個人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