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向東在拘留室裏又等了一天,關佩蘭才姍姍來遲。
她麵容也十分憔悴,但臉上卻依舊化著精致的妝容,手上提著昂貴的包包,一看見沐向東,她就朝著欄杆撲了過來,隔著欄杆抓住了沐向東的手,開始哭泣。
“向東!”她神色悲戚,眼淚嘩嘩的往下掉,“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擔心你!要不是因為沐暖使壞,讓大家都看見了我的照片,我早就出門來看你了!”
她頭抵著欄杆大聲哭嚎著,眼中卻是沒半點難過擔憂。
她這麽久沒來看沐向東,自然是要裝出一副是迫不得已才不能來看他並且在這段時間內為他各種擔憂的樣子。
若是放在平時,她這種說辭肯定不會引起沐向東的懷疑,可這會的沐向東被沐暖一調撥,思緒是格外的清醒,對關佩蘭的話抱有高度的警惕。
沐向東直接甩開了關佩蘭的手,她微微一怔,睜著一雙淚眼去看沐向東。
“向東,你別生我的氣,我知道我不該這麽遲才來看你的。可是……我也沒辦法,家門口都被堵住了,那些人每天都……”
說著,她又拿手掩麵開始哭哭啼啼。
“行了!”沐向東早就不耐煩了,直接大吼一聲,把關佩蘭給嚇了一跳。
“你看看你!哪像是真心為我擔憂的樣子!”沐向東冷冷的盯著關佩蘭,眼中沒有半分柔情,“嗬!你這包,是新買的吧?”
關佩蘭一愣,不自然的將包藏在身後。
為了讓沐向東相信,她昨晚特地一晚上沒睡,熬成了一副憔悴的樣子來見沐向東,卻忽略了自己拿的是前天才新買的名牌包。
“還有這鞋、這衣服,全是我以前沒見過的!關佩蘭,你說你沒有出去過,我會信嗎?”沐向東冷笑,越發對關佩蘭失望。
關佩蘭尷尬的笑了笑,試圖解釋:“向東,這都是以前買的,隻是我沒有拿出來而已。”
“行了,你也別解釋了!”沐向東擺擺手,他現在對關佩蘭說的一個字都不會相信,“要不是我讓陳律師說股份的事,你恐怕根本不會來吧。”
關佩蘭現在已經明白,沐向東對她沒有任何信任了,隻是低著頭不說話。
“當初你嫁給我的時候,我答應了要給你沐氏5%的股份作為聘禮,不過一直沒交給你,其實,你一直很想要是吧?”沐向東**她。
關佩蘭眼珠子轉了轉,她確實想要,雖然沐向東說是給他,但掌控權還在他手中,根本不算她的,所以這次她來,就是為了股份。
看出她心動了,沐向東拋出了他心裏的問題。
“隻要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把照片給沐暖,我就把股份交給你。”
關佩蘭渾身一顫,瞪大了眼睛看他,隨即立馬否認。
“不,不是我,我從來沒有把照片給過別人,沐暖手裏的照片不是我的!”
“嗬嗬!除了你,隻有沐雪晴有,不是你就是那個賠錢貨給的!你說,到底是誰!”沐向東隔著欄杆,眼神卻是格外的凶狠。
這才是真正的沐向東,之前還把沐雪晴這個女兒當個寶貝,現在出了事,沐雪晴就變成了他心裏的賠錢貨。
從始至終,這個男人心中隻有他自己,沒有別人。
關佩蘭自然也意識到了這點,她攥緊了拳頭,卻又鬆開,為了股份,為了未來,她不得不示弱。
“向東,真的不是我,雪晴也可能,你也知道,我們兩個和沐暖關係都不好,怎麽可能把照片交給她。”
“你說的也是,”沐向東點點頭,“那你湊近點,我和你談談股份的事。”
關佩蘭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她剛剛抓沐向東手的時候,就聞到了他身上傳來的臭味,也不知道沐向東幾天沒洗澡了,衣服臭了也不換。
但股份的**力實在是太大,她忍住惡心,還是將耳朵湊了過去。
可剛靠近,她就隻聽見一聲清脆的響聲,緊接著,臉頰是火辣辣的疼痛。
她下意識的捂住被打的那半邊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沐向東,正好對上他陰狠又得意的神色。
“就算不是你給的!那也是你不小心泄露出去的!你個蠢貨!關佩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必須得負責!要不然,我就和警察說你拍下那些照片不僅見死不救,還拿著照片來威脅我!到時候,你同樣要負法律責任!”
關佩蘭被他說的話給嚇到了,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她連忙服軟求情。
“向東!這件事是我做錯了!可那照片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你別和警察說,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你千萬別說出去!”
看關佩蘭被他給唬住了,沐向東臉上露出一抹奸笑。
他問過老律師了,關佩蘭雖然見死不救,但也不用負法律責任,而且雖然她威脅了自己,但沒有牽扯金錢,所以也無法告她。
所以他剛才那樣說,隻不過是為了讓沒文化的關佩蘭聽令於自己。
果然,她被嚇到了。
沐向東收起了臉上的笑,擺出一副凶惡的姿態。
“關佩蘭,你現在有兩個任務,一個,給我找一個專業的專門負責刑事案件的律師,花多少錢都行!第二,趕緊想辦法把我從這個鬼地方弄出去!再呆一天我都要瘋了!”
不知道是為什麽,這裏的警察似乎看他都極為不順眼,他看其他被拘留的人都能照常去洗澡換衣服,唯獨他,每次輪到他就沒熱水了,可他養尊處優多年,哪習慣冷水洗澡,久而久之,他幹脆就不洗澡了。
“向東,”關佩蘭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第一個要求我可以完成,可這第二個……這是警察要求的,我也沒辦法啊。”
現在沐向東手上有她的把柄,她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了不少。
“那是你的事!”沐向東才不管那麽多,“要麽,想辦法把我弄出去,要麽,咱們兩個都關進來!你自己選吧!”
關佩蘭別無他法,隻能點了點頭,答應了沐向東的兩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