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過身,正好碰上迎麵趕過來的兩個保鏢,她們看見墨千九懷裏的沐暖先是一愣,隨即往房間裏環視。
隻不過,除了亂一點,竟然什麽都沒有。
怎麽回事?二少爺呢?
沐暖怕這兩個保鏢說漏了嘴,顫抖的抓著墨千九的衣領,聲音帶著一絲柔弱和害怕,她指了指兩個保鏢。
“就、就是她們!剛才她們一直在身後跟著我,不知道想幹什麽!千九,我好害怕,我們快走吧!”
懷裏的女人難得的嬌弱,紅色的禮服裙更襯得她膚白貌美,尤其是她的那一聲“千九”,幾乎讓墨千九理智全失。
盡管知道這樣子的沐暖非常不正常,可墨千九已經被迷得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暇去想這其中的種種不對勁。
“好,我們這就走。”
他的聲音溫柔如水,如果有人在這,一定不敢相信這麽溫柔繾綣的聲音居然是墨千九發出來的。
墨千九冷冷的瞥了正準備說話的兩個保鏢一眼,瞬間,兩人就被這一個眼神嚇得一動不敢動。
直到墨千九抱著人走遠了,他們才反應過來,推了推彼此。
“怎麽回事,那個女人不是和二少爺一起進來的嗎?”
“我哪知道,人不會從窗戶跑了吧?”
“你怎麽不攔住剛才那個男人,那個女人肯定知道些什麽!”
“要去你去!沒看見那個男人那麽可怕的眼神!”
兩個保鏢開始喋喋不休的推卸起責任來,躲在櫃子裏的邱偉澤連大氣都不敢出,靜靜等待著事情。
“別說了,先去找二少爺。”
“他肯定去前廳了,先生說了,絕對不能讓她靠近二少爺……”
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邱偉澤又耐心等了一會,確定外麵一點動靜都沒有了,才敢推了推櫃子門,借著縫隙瞄了一眼,確實沒人。
他猛地鑽了出來,大口呼吸著。
突然,他笑了起來,沒想到那個女人演技還挺好的,怪不得能深得墨千九的喜歡,不過這樣看來,墨千九確實挺看中這個沐暖的。
這就有點難辦了啊……
他微微擔心,他總會對沐暖動手的,可現在沐暖是墨千九的女人,而墨千九卻是他現在根本惹不起的人物。
他就算是想要對沐暖做些什麽,也得考慮一下她背後的墨千九,這麽一來,辦起事就麻煩多了。
算了,現在管不了這麽多。
邱偉澤站起來,摸了摸頭上的包。
“嘶……疼。”沒想到那個女人還真狠,居然敢拿花瓶砸他的頭。
不過幸好有窗簾布擋著,倒也有砸破,不過,還是起了一個大包。
他滿臉陰鷙確認了一番走廊上已經沒有那兩個保鏢的身影之後,便往前廳慢慢走去。
另一邊,墨千九之間抱著沐暖走到前廳,他們這個樣子被不少人看見了,所有人都好奇的往這邊看,成了全場的焦點。
之前那位張總也看到了這一幕,心裏一驚,連忙走過來關切地問。
“墨總,沐小姐她這是?”
墨千九臉色沉的可怕,還隱隱有些著急:“張總,麻煩你幫我問問邱家有沒有醫療箱,她的腳扭傷了。”
張總自然是義不容辭,很快就派自己的夫人去打聽好了。
道了一聲謝之後,墨千九就火速帶著沐暖往傭人帶領的房間走去。
被這麽多人盯著,而且是這樣的姿勢,沐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將頭深深的埋在墨千九的胸膛裏,不敢與大家對視。
可就在走之前,她似乎恍惚間看見不遠處的吧台旁站著一個人。
那人在看她。
可那張臉居然是徐子軒!
沐暖忙得心裏一驚,再往那邊看去卻已經看不見人了。
墨千九已經抱著她離開了前廳,她就算想再去找人也沒機會了。
徐子軒?
真的是徐子軒嗎?
她不敢置信,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情,所以出現幻覺了。
畢竟按照邱偉澤目前所說的來看,他絕對是討厭徐子軒的,可既然這樣,他怎麽可能允許徐子軒出現在今天的繼承人典禮上。
雖然她還不清楚徐子軒究竟和邱家的繼承人之位有著什麽樣的關係,可她看得出來,邱偉澤對徐子軒的恨是不加掩飾的,他提到徐子軒時眼裏有憤怒也有嫉恨。
這種情緒讓沐暖看得膽戰心驚,同時又開始好奇。
徐子軒他身上究竟有什麽秘密,竟然是他和沐雪晴都不知道的。
“小暖,這樣疼嗎?”
溫柔的男聲打斷了沐暖的思路,她愣了愣,低頭一看才發現墨千九竟然親手給她上藥。
他沾了點藥在自己的手指上,隨即用指腹一點一點的塗在她腳腕紅腫的地方。
墨千九的手指白淨修長,骨骼分明,十分的好看,可這麽一雙手,竟然在幫她按摩,著沐暖怎麽看都覺得違和,連忙伸手阻止了他。
“你不用這樣,我自己來就好了。”
墨千九擋住了她的手,語氣微微嚴肅:“你別動,萬一又疼了怎麽辦。”
他鬆開沐暖的手,卻在那一瞬間發現她的手腕處有明顯的被大力捏過之後的紅腫痕跡。
那種痕跡,之前他不小心用力抓著的時候也留下過。
那一瞬間,墨千九渾身都僵硬了。
沐暖沒有發覺,她隻是覺得墨千九的指腹太過輕柔舒服,被她按過的地方都酥酥麻麻的,讓她覺得十分不適應。
墨千九繼續為她低頭擦藥,問她:“你的腳怎麽扭傷的?”
一路過來,沐暖早就想好了措辭,立馬回答他:“我不是去上廁所了嗎,結果我剛從廁所出來,最後發現那兩個人從男側走出來跟著我,我一害怕就想跑,結果鞋太高了,我沒小心就扭了,但又怕被他們抓了,就躲進了一旁的房間裏休息,結果就聽見門被上鎖的聲音。”
她自認自己這一番解釋十分說的通,反正那兩個保鏢看起來就凶神惡煞,不像什麽好人,墨千九肯定不會懷疑。
聽了她的解釋,墨千九沒有說話。
他沒有問她手上為什麽會有這種傷痕,也沒有告訴她廁所根本就不在那邊。
他不是不想問,隻是怕自己會聽到不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