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了,墨千九收好了藥,聲音關切溫柔。

“你放心,等會我就把那兩個保鏢給抓過來,問問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不用!”墨千九驚了一驚,連忙阻止了他。

那兩個保鏢可是邱偉澤的人,如果墨千九把他們抓了過來,他們絕對會說出自己當時是和邱偉澤一起被關在房間的。

這樣一來,豈不就證明了她剛才其實是在撒謊。

一旦被證實她在撒謊,不論她與邱偉澤在房間裏究竟做了些什麽都不重要了,墨千九隻會知道,自己欺騙了他。

而欺騙他的後果,沐暖是不敢想象的。

對上墨千九疑惑中帶著一絲懷疑的目光,沐暖隻好硬著頭皮解釋:“那兩個人應該是邱家的人,我們現在還在別人家的地盤,最好還是不要動手,免得給你惹麻煩。”

“怎麽,你怕我出事?”墨千九伸手將頭放在沐暖的頭上,嘴角是彎著的,可是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大概是因為剛才做的事情太過心虛,墨千九這麽親密的動作沐暖也沒敢去反抗,反而十分溫順的說。

“是啊,畢竟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不想讓你牽扯進來。”

她抬頭,眼底是墨千九是看不清的情緒。

麵前的這個人不會知道,她這句話說的是真心話。

邱偉澤還有徐子軒的事情,她通通不想讓墨千九參與進來。

他已經為自己做的夠多了,沐暖不想利用他對自己的這份喜歡,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

雖然她心裏清楚,隻要有了墨千九這個靠山,邱偉澤是絕對不敢動她的。

可是她現在還沒有正式答應墨千九,自然也不會利用他做出一些事情。

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說的那句話落在墨千九的耳朵裏麵,卻有了另一層意思。

他放在沐暖頭上的手微微縮緊,手指泛白,卻始終沒有用力。

不想讓自己牽扯進來。

嗬!果然,自己還是沒能真正走進她的心裏嗎?

她手上的傷是誰造成的?是邱偉澤?

他還記得在兩天前邱偉澤說過的話,他們兩個已經有許久沒見了,這一次見麵,不知道沐暖會用怎樣驚喜的眼光去看他。

他不清楚沐暖和邱偉澤之間的感情究竟如何,可是一想到剛才沐暖手上的傷痕,已經剛才說過的話,一些難以控製的想象畫麵就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來,深深的刺激到了他的神經。

他幾乎是大力克製著自己想直接抓著她的肩膀怒吼出聲質問她的衝動,猛的收回了手,馬上轉過身,努力克製著聲音裏的情緒,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還能走路嗎?典禮應該已經開始了。”

“可以。”看了一眼墨千九的背影,沐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個男人前一秒還對自己那麽溫柔,怎麽下一秒就突然轉過身去也不再看她一眼了。

不知為何,想起剛才他抱著自己的姿勢,再看看現在墨千九走在她麵前頭也不回的樣子,沐暖心裏就湧上來了一股失落。

墨千九走得不快,卻一直保持著走在沐暖前麵,知道走出了這條走廊,他眼底的戾氣才退散的讓人看不出來。

“到了,”他轉過身來,伸手去牽沐暖,“接下來可要一直抓緊我,別再走丟了。”

感覺到手掌心傳來的溫度,沐暖怔愣了一秒,臉有些微微發燙,剛才那一點失落情緒瞬間**然無存。

“好。”

墨千九緊緊拉著沐暖的手,一步一步朝著人群中走去。

就算有邱偉澤在又如何,他能感覺得到,沐暖是喜歡他的。

隻要她還沒有做出決定,那她就是自己的人,他就還有機會。

就算沐暖心底做出了決定,他也不會放棄。

他墨千九,還從來沒有放棄過!

回到了大廳,沐暖馬上想起剛才她在這邊看見了徐子軒,便四處尋找著周圍有沒有他的蹤跡。

不過不知道剛才究竟是她看錯了還是怎麽樣,她再也沒有看見過徐子軒,連和他相似的人影都沒有看見。

難不成剛才真是因為她一直想著這件事,所以出現了幻覺嗎?

不過說起來,剛才她看見的徐子軒確實有點不一樣。

雖然是同樣的長相,可氣質上卻仿佛有了很大的變化,就好像仿佛一瞬間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樣想想,應該是她一不小心看錯了。

想來也是,徐子軒怎麽可能出現在這,就以邱偉澤那態度,恐怕早就把他趕出去了。

沒過一會兒,典禮就正式開始了。

出於對墨千九的尊重,他們站著的是人群中最顯眼的位置,正上方的水晶吊燈燦爛輝煌,照耀的他們每一個人都如夢如幻,盡顯奢華。

人差不多都聚集到這裏,沐暖下意識想在人群中尋找沐雪晴的身影。

剛才她就是為了跟蹤沐雪晴,才不小心偶遇了邱偉澤。

剛才她一著急,都忘了問邱偉澤沐雪晴怎麽會出現在這,不過說起來也隻有可能是邱偉澤送了她邀請函,不知道沐雪晴不可能進來。

找了一圈,她沒看見人,隻能作罷,轉回看下前方,等待邱先生的到來。

前世她還去過邱先生的葬禮,據說邱先生得了肺癌晚期,沒堅持多久就離世了,於是邱家的財產全部都交給了邱偉澤全權打理。

如果這一世沒有出現意外的話,現在的邱先生也應該是身患疾病的,算算日子,他也沒多長時間了。

不一會兒,就有人扶著邱先生走了出來。

大廳裏是一片唏噓聲。

沐暖抬眸看了一眼,心下了然,果然,邱先生依舊與上輩子一樣。

走過來的邱先生麵色慘白,明明隻有五十多歲,卻老得如同七十多歲的老人一般,連走路都要靠別人扶著,尤其是他的身體,明顯已經虛弱得快要不行了,一幅隨時就要倒下去的樣子。

他這副模樣完全在沐暖的意料之中,算算日子,這位邱先生也不過隻要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想必他也是知道自己的身體快要不行了,所以才這麽急著要去辦繼承人典禮吧。

可是,既然邱先生的病與上輩子一樣,那為什麽繼承人卻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