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的時候,顧興白依依不舍得抓著機艙的門,任由眼淚在風中吹幹。

氣死他了!

好不容易才離開了那個女魔頭,這會兒居然又要被送回去了,要是又碰到了她可怎麽辦!

對於這一突**況,墨千九也屬實沒有想到。

本來墨千九把顧興白留在那邊是有自己的安排,可沒想到連忙那邊的人竟然一時衝動,把顧興白也帶了出來,帶出來就算了,現在還把人給送回了國。

這下再把顧興白安然無恙的送回老羅斯那邊,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沒辦法,隻能讓他暫時在國內這邊呆著了。

“好了,你等會兒去機場接他吧,讓他自己玩兒去,別來找我。”

墨千九現在可不能見顧興白,說不定還有羅斯家族的眼線在盯著,他不能表現的和顧興白以前認識。

墨北自然是清楚,應了一聲便往機場趕去。

晚飯的時候,沐暖再次過來給墨千九送飯,他好奇的問,

“你知道徐子軒那邊的情況嗎?我剛才路過他病房的時候看見他好像是醒了,不過門口的保鏢不要我進去。”

墨千九眯起了眸子,看起來似乎有點不開心:“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問他的事情?你怎麽不問問我手上受的傷怎麽樣了?”

好家夥,受個傷還吃起醋來了。

沐暖無奈,隻好說:“關心你啊,我這不特地給你一頓了豬蹄嗎?老人說了,以形補形!相信你吃了這個豬蹄手馬上就能好起來!”

豬蹄……

看著油花花的豬肉,墨千九眼裏有一閃而過的嫌棄,下一秒卻張開了嘴巴,順著沐暖遞過來的筷子一口咬了下去。

“嗯,豬蹄很好吃。”

沐暖笑了,一邊招呼著他吃飯,一邊從身後的包裏掏出了一份平板。

“你看看上次你們公司的logo,我已經把細節都設計好了,你再看一看有哪些需要改正的。”

上次他們就定了主題是一隻鷹,沐暖畫的沒有很複雜,用的是簡筆畫,卻十分有個性,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頭鷹,為了增強其獨特性,沐暖特地在旁邊加了一個類似於阿拉伯數字“9”的圖案,代表著墨千九的九。

不過她也不知道這一設計墨千九能不能滿意。

果然,墨千九臉色沉了下來,看起來似乎並不滿意。

沐暖也沒有失落,畢竟對方是甲方,多改幾次也是正常的:“不喜歡這個設計嗎?那我回去再改改。”

卻沒想到墨千九說:“你來以後不是問我徐子軒的事情,就是和我說工作上的事情,你就沒什麽話和我說嗎?是不是忘了些什麽?”

低沉的嗓音伴隨著涼薄的氣息,竟然還聽起來有一絲委屈。

沐暖愣了好久都沒明白自己忘了什麽,可對上墨千九埋怨的眼神,她有些慫的縮了縮脖子,問他。

“忘了什麽?”

墨千九這次是真生氣了。

自己不久前才向她表的白,而她也答應了自己會好好考慮這件事情,可距離契約上的時間不過才三天了,她竟然說自己忘了?

難不成她都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

墨千九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飯也不吃了,推到一邊,話也不說了,冷著一張臉,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可落在沐暖眼裏,總多了幾分“我生氣了快來哄我”的意思。

墨少脾氣陰晴不定,沐暖想了好久自己究竟忘了什麽,最後打開手機相冊中拍下來的合同才能確認,原來距離上麵的時間隻有三天了。

她是真不記得了。

也沒有想到,三個月居然過去得這麽快。

三個月前,她還是上一世淪落到靠洗碗謀生的沐暖,可三個月,她居然一邊親手給全城女人最想嫁的男人喂飯,一邊思考自己究竟要不要答應做他女朋友的問題。

當墨千九的女朋友,這是上一輩子的她想都不敢想的。

可這一次,她卻想試試。

她有顧慮、有擔心,卻不願意和自己的心過不去。

當墨千九不顧危險驚恐的朝她撲過來把她推出去的那一刻,她不得不承認,除了擔心,那一刻,她是心動的。

他是墨千九,如果想要女人,不用動都有人前仆後繼的往他身上湊。

可就是這樣世間獨一無二的他,會不顧自己安危保護她,哪怕沐暖心冷如冰,也被他給捂熱了。

“後天,”沐暖為他盛了一碗湯,“後天我就給你答案。”

墨千九渾身一陣,眼睛亮得異常。

“真的?”

“嗯。”沐暖朝他遞過勺子。

墨千九順從的喝了一口,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我很愉悅我很興奮的氣息。

幸好墨北不在,不然又得在內心吐槽一番自己老大的神情表現了。

若問沐暖為什麽非得挑在後天再說,當然是因為那天是關於沐向東故意傷人一案的出庭日。

把沐向東送進監獄,她就可以暫時放下一段仇恨。

至於沐雪晴和關佩蘭那邊,沒了沐向東作為後盾的兩人,自然是掀不起什麽風浪的,再對付他們簡直易如反掌。

不過徐子軒……

關於如何對付他還得從長計議,隻不過,她肯定不會答應和邱偉澤合作的。

隻有解決了沐向東這件事情,沐暖才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大恨,這樣的她,才能敞開心扉去接受墨千九,把自己陽光的一麵都給他。

開庭當天,沐暖提前一天就準備好了所有的資料,再次和自己的媽媽確認。

“媽,等會見了沐向東,無論他說什麽你都不要聽,你隻要說出你知道的就行了,其他的交給我和律師。”

沐暖有些擔心的囑咐著,沐向東被關了這麽多天,脾氣肯定很不好,到時候萬一對著黎霜說出什麽過分而惡心的話就不好了,畢竟黎霜還有心髒病。

黎霜溫柔的笑了笑,毫不在意:“放心吧,自從我知道你爸是個什麽樣的人後就徹底的對他死了心,他說什麽我隻當是狗叫,不聽就好了。”

沐暖這才放下心來,帶著媽媽和張嫂一起出了小區,秦奇正在車旁邊等她們。

上了車,秦奇轉頭說:“沐小姐,阿姨,你們等會都不要緊張,這次案子我們這邊勝訴很大,你們正常說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