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秦律師,我都和我媽媽說過了。”

畢竟是關於沐向東的事,她提前就和黎霜對好了所有的證詞,不過也沒什麽難的,實話實說就好了。

一行人趕到了法院,外麵沒什麽記者,隻有一個扛著攝像機獨自一人的高個子,秦奇停了車,看見不遠處的記者皺了皺眉,明明消息都被墨千九封鎖了,怎麽還會有記者聞風趕來。

他剛準備叫人把這個記者趕走,卻聽見下了車的沐暖和他打招呼。

“吳哥,來的這麽早。”

看見她來,吳哥眼前一亮,扛著大機器就跑到她麵前。

“那當然得來早點,這麽大的新聞你就通知了我一個人,我可不得好好把握機會!”

“這位是?”秦奇走過來問。

“我的朋友,是個記者。”沐暖簡單介紹。

秦奇微微詫異,猶豫了兩秒,還是沒有將墨千九對外封鎖了消息的事告訴她。

看來墨千九這小女朋友有點意思啊,墨千九想方設法保護她不讓她被外界議論,畢竟告的是自己的親爸,哪怕她占理被爆出來的話也會遭人議論,聽本人倒是一點都不怕,還主動找來了記者。

嘖嘖,倒是有點墨千九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味道了。

“這次開庭你也不能進去,不過等會兒沐向東會從這邊經過,你記得拍下他的照片,等結束後我會把結果告訴你,你再一起放到新聞上,可以露出我的臉,但一定不能拍到我媽的臉,知道了嗎?”沐暖囑咐道。

吳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打著包票:“放心吧大妹子,我們都合作過多少次了,這些我都懂,你就等著沐向東被大家罵吧!”

沐暖這才放心扶著黎霜隨著秦奇一起走了進去。

因為這次的開庭是不對外公布的,所以裏麵並沒有多少人,關佩蘭和沐雪晴就坐在右側的第一排,一看見他們進來,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狠狠的瞪著她們,恐怕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場,這兩人會直接衝過來。

沐暖隻當做全然沒看見,一臉風淡雲輕地扶著黎霜坐到了證人席,自己則是坐在了左側的第一排。

黎霜作為當事人,是一開始就要發言的。

既然雙方這種人都到場了,審判長便開始宣布案件的始末,隨即便讓人把沐向東給帶了上來。

沐向東換上了白色的統一服裝,麵色憔悴。不過幾天,他兩側的頭發竟然都有些花白了,整個人看起來都仿佛老了十歲。

隻不過沐向東的精神看起來並沒有沐暖想象的那麽差。

起碼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絕望。

雖然沐向東看起來很憔悴,可他的眼神卻異常的亮,完全沒有那種看不到希望的絕望。

按道理來說,這次案子的結果基本上已經定了,沐向東最少也要坐三年的牢,可他怎麽會看起來這麽輕鬆,好像根本不擔心似的。

這讓沐暖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台上的審判已經開始,由被告人和當事人分別發言。

首先是沐向東發言,他自然是不會承認自己推下黎霜的事實,狡辯說那是她不小心自己摔下去的,而自己因為太過慌張所以才會逃跑,事後也十分愧疚。

在法官麵前,沐向東發揮了十二分的演技,甚至還回憶起了他曾經和黎霜的點點滴滴,表示兩人的感情曾經十分好,自己也十分後悔,但是沒有叫人救她。

不得不說,要不是沐暖提前就清楚了沐向東是個什麽性子的人,說不定還真要被他給騙到了。

她看向坐在右邊的關佩蘭,隻見她咬著牙關緊緊盯著前麵,不禁失笑。

當著現任妻子的麵回憶和前妻的點點滴滴,這種事也隻有沐向東能做得出來。

隻不過他說了這麽多,沐暖還真擔心自己的媽媽會因為念起過去的舊情而放沐向東一馬。

還好,黎霜很堅定。

輪到她發言了:“我想反駁被告說的話,當時在樓梯間並不是我自己摔下去的,而是他推的,這一點我們有照片為證,另外,我和被告人的感情也並沒有那麽好,我們離婚是因為他婚後出軌,在我們離婚不到半年內就娶了第三者進門,對於這一點,我也準備了證據。”

說著,黎霜居然就真得翻出了一張照片。

從泛黃的邊角來看這張照片應該有些年頭了,而且用的是老式的照相機,右下角還赫然寫著當年的年月,正是在沐暖出生不過半年的時候。

而照片上年輕的沐向東正抱著關佩蘭,兩人看起來似乎在商場裏,還旁若無人的卿卿我我起來。

看見這張照片,被告桌上的沐向東臉色一沉,差點沒直接站起來大吼。

關佩蘭的臉色也同樣難堪,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當初當小三的事情沒有被發現,可現在黎霜不僅當初發現了這件事情,甚至還拍了照片留了證據,讓她怎麽能夠不緊張。

“由此可見,沐向東對我早就沒有任何情意了,剛才說的那一番話也沒有絲毫可信度,讓我更加懷疑他推我下去究竟是不小心還是別有用心,好了法官大人,我的發言完畢。”黎霜說完了話,又非常禮貌地對著法官鞠了一躬,隨後才坐了下來。

這一番操作實在是又有禮貌又專業,像個十足的大家閨秀十分有教養,就連沐暖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媽媽居然能夠發揮的這麽好,一點都不帶緊張的。

被告人和當事人發言完畢之後,就輪到雙方的律師開始做辯護了,不過奇怪的是沐向東那邊並沒有律師到場。

對此沐暖早有聽說,業內的許多律師在聽見對方是秦奇之後就不敢接這個案子了,看眼下這狀況,恐怕沐向東到最後都沒找到能夠接手這件案子的律師。

這樣看來,沐向東坐牢的事已經差不多是板上釘釘了。

秦奇專業而輕鬆的再次辯護一次沐向東的罪行,心想,這真是他辯護過最簡單的一個案子了。

“法官大人,我的發言完畢。”

他話音說完,就等著法官正式宣判沐向東的罪了,可法官居然遲遲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問沐向東。

“你的律師怎麽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