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薇臉色一凜,自知這事肯定是瞞不住自己的兒子的,便也沒想繼續瞞著,頗有理直氣壯的說。
“你和沐暖分手的新聞確實是我傳出去的,這點媽確實做得不對,但你也不一直在騙我嗎,”他緊盯著墨親酒的眼睛,“你和沐暖扮作假情侶就是為了騙你爺爺,讓他別逼著你相親是嗎?”
見墨千九不說話,她扶起木雕拍了拍手,風淡雲輕地坐回了沙發上。
“既然你們本來就是假情侶,契約又到期了,那我可以說是恰好幫你和外界說了這件事。要我說,就算你想找個假女朋友來糊弄我們,也別找像沐暖那樣的啊,”她輕笑一聲,眼底流露出不屑,“誰知道她和邱偉澤究竟是什麽關係呢,上次我去找她的時候,她和邱偉澤還在工作室摟摟抱抱的——”
“你去找她了?”本來一直沉默的墨千九忽然出聲。
向薇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為自己掩飾:“我當時不是還不知道你們是假的嗎?就想找她問清楚他和邱家那位是怎麽回事?卻沒想到正好看見他們在工作室一起的場景。”
向薇說的含糊不清,故意把當時的場景往另一個方向引導,同時也在暗中觀察著墨千九的神色。
墨千九的臉色和他進來時一樣的沉,隻不過如果仔細觀察,能發現他手指攥緊得發白,臉色也越發的冷。
“媽,我和她的事以後你不要插手,也不要再去找她。”
說著,墨千九轉身就要走。
“站住!”向薇臉色緊繃了起來,她緊緊盯著自己的兒子的背影,視線淩厲。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那個女人了!”
她在看見新聞的那一刻就有懷疑,如果他和沐暖真的隻是假情侶的話,為什麽墨千九會三番五次的答應墨老會在今年完婚的願望。
他們隻有三個月,到時候契約結束,墨千九怎麽繼續在墨老麵前圓下這個謊言?
向薇早有懷疑,自己的兒子她最清楚不過,她從未見到墨千九對任何人或事這麽上心過。
他從小都是一副漫不經心隨心所欲的模樣,在工作事業方麵,也沒有表現出特別的野心,但他能力擺在那,哪怕隨便動下手,也能比別人做的好。
可唯獨沐暖,她是見過墨千九上心的樣子的。
墨千九腳步一頓,許久,才回頭看向自己的母親。
他的視線是那樣的坦然卻又認真,這是向薇第一次看見自己那個隨心所欲的兒子眼裏匯聚了如此鄭重的光芒。
他聲音低沉卻又格外堅定。
“她不是那個女人,她是我未來的女朋友、未婚妻、寫在結婚證上的妻子,以及,我孩子的媽媽。”
向薇愣愣的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她被自己兒子的認真模樣給震懾住了。
除了少年時期墨千九曾經認真地來求自己不要把喬楚楓送出國以後,她從未見過自己的兒子這麽**裸又毫不避諱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她驚訝於墨千九對沐暖的感情,卻也因此而憤怒。
“千九,她是不可能進墨家的門的!”向薇換上了一副凶狠的表情。
她絕不可能,讓這樣一個把自己親生父親告上法庭又腳踏兩條船的女人成為自己的兒媳。
麵對母親的憤怒,墨千九眼神又恢複了,一如既往的平靜。
平靜猶如寒潭,漆黑深邃,摸不出一分情緒。
就連向薇都不得不承認,自己有時候都摸不清兒子在想些什麽。
他轉身抬起大步就往外走,臨走前說了一句。
“別讓爺爺知道這件事。”
向薇氣得不行,緊緊盯著墨千九離開的背影許久,隨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晚上。
沐暖和江初柔擠在一張被子裏,兩人睡在同一張**親密無間的說著一些悄悄話。
但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江初柔在說,沐暖在聽。
上輩子的沐暖也是個話多的人,可眼下她確實是沒有那個心情去說太多話。
和江初柔待在一起,她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姐妹兩人正鬧著,忽然房門被敲響了。
江媽媽走了進來,笑著為他們端上了一盤水果。
“說什麽呢這麽開心?來,先吃點水果吧。”
江媽媽是個溫柔大方的女人,也是一位全職太太。
雖然江爸爸長期在國外工作,但兩人的感情依舊十分好,不然也不可能養出江初柔這麽大大咧咧的性格。
沐暖道了一聲謝,便坐在床邊吃水果,忽然聽見樓下有門鈴聲響。
她看向江媽媽。
江媽媽往樓下看了一眼,溫柔的衝她們笑了笑:“是初柔爸爸的一位大客戶,說是要過來拿點資料。”
江初柔正忙著吃西瓜,聽了補充一句:“別看我爸人不在國內,但找他幫忙修電腦修手機的人可多了。”
沐暖點點頭,又想起關佩蘭曾經那部摔爛的手機就是江爸爸修好的,不禁有點好奇,江爸爸究竟是什麽樣的神仙技術,竟然這麽厲害。
江媽媽下樓接待客人去了,沒過一會兒聽見她衝樓上喊。
“柔柔,去你爸的書房把第二層書架最左邊書裏夾著的那份文件拿下來。”
江初柔不滿的擦了擦嘴,剛下床,就“哎喲”一聲叫了出來。
沐暖緊張問:“怎麽了?”
“還不是怪那個顧興白,前幾天追他的時候跑得太快,扭傷了腳,”她揉著腳踝抱怨,“你說我媽也是,明知道我腳受傷了,還要我跑上跑下的,多危險啊!”
木蘭笑了笑,便主動說:“你要是放心我的話,就讓我幫你送下去吧。”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媽都拿你當自己人的!”江初柔不以為然的衝她笑,“我爸書房就在出門左轉第三個房間,你去一整麵牆的書架找就行。”
沐暖點點頭,便順著江初柔的話往書房走去,順利地在第二層最左邊的書裏找到了那份文件。
出於隱私考慮,沐暖並沒有看那份文件,直接下了樓準備交到江媽媽手中。
剛走到大廳,她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那道身影,手中文件一下子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