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暖羞得簡直想把頭塞進馬桶裏,這男人不會誤會她們在男廁所裏做什麽不正經的事了吧,沐暖簡直要氣炸了,可偏偏她一個女生出現在男廁所,確實不好解釋。
墨千九勾了勾唇,走過來大手一伸,就把沐暖帶離開了廁所。
路過那個男人時,對方還向他投來了崇拜的目光。
兩人走到沒有人的角落,沐暖一閃身,離開了墨千九攬著她的長臂,臉上依舊是燙著的,墨千九倒是一副風淡雲輕的樣子,拿出濕巾擦了擦手,問她。
“你怎麽來京城了。”
沐暖心裏還憋著氣,本來上次在墨千九家裏就差點被他耍流氓,結果這次自己又不小心在他麵前這麽丟人,沐暖真是又羞又惱,真怕墨千九把她當成那種隨便的女人。
於是她把頭一偏,不看他,有些氣惱的說道:“我去哪裏還要和你報備嗎,我們隻是契約的情侶關係,合同裏說了,不得幹涉對方的私生活!”
說完就抬腿便走,她現在隻要和墨千九待在一起,腦海裏就會自動的播放剛剛廁所裏的畫麵,想忘都忘不掉。
看著沐暖近乎有些慌亂逃走的背影,墨千九懶懶的倚靠著牆,想著她剛剛被氣到的樣子,像個被炸毛的小貓一樣,沉沉的笑了起來。
小陳找到墨千九時,看到的就是自家總裁靠在牆邊莫名其妙的笑。
他好奇的走了過去:“總裁,你怎麽在這,周大少他們已經來了。”
“嗯,我們走吧。”墨千九聲音淡淡的,還有點說不出的嘶啞,隨後,他想起了什麽,吩咐道:“查一下沐暖怎麽來京城了。”
小陳詫異,難道總裁碰到沐小姐了?怪不得這麽久沒回來。
沐暖紅著臉回到了座位上,唐修澤和吳朝正在打牌,看見她回來,唐修澤把牌一丟,給沐暖墊上抱枕,擔心的問。
“小師妹,你怎麽去廁所這麽久,是不是不舒服?”
沐暖喝了一口牛奶,才感覺一直跳個不停的心緩了一點,對著唐修澤笑:“沒事,就是第一次來酒吧,不太習慣。”
唐修澤看著沐暖的臉還是紅的,也沒多想,起身就走:“一定是酒吧太悶了,你看你臉熱的,都紅了。”
吳朝跟在他們身後走,在心裏默默嘀咕,他怎麽覺得這小師妹的臉紅不像是熱的,更像是少女的嬌羞呢?
沐暖等人剛離開酒吧,墨千九和小陳就回到了他們的包廂。
這裏隔音極好,既聽不見前麵大廳的音樂聲,別人也別想聽見裏麵的談話的內容。
包廂裏,周大少看見墨千九推門進來,禮貌的伸出手:“墨總,我是周家大少爺,周明遠。”
但墨千九仿佛沒看見他伸出的手一樣,徑直從他身旁走過,慵懶的半躺在沙發上。
周明遠僵硬了一秒,黑著臉收回了手,坐回了原處,但心裏已經是憤怒滔天。
在京城,他周家就算不是頂端的家族,但也排的上是前四,他堂堂周家大少爺,何時受過這種無視,何況對麵這人還不是京城的。
可偏偏這位南城來的墨總,是連周老爺子也忌憚的人物,自己的弟弟還在他手中,周明遠也隻能憋著怒火開口。
“墨總,我弟弟呢?他年輕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見識,這樣,我在這裏替他的莽撞賠禮了。”
說著,周明遠就拿起墨千九麵前擺著的酒杯,一飲而盡。
墨千九總算有了點反應,抬頭看著他喝酒,但實際上心裏想到的卻是沐暖。
那個第一次見麵,就把自己喝過的酒給喝了的女人。
墨千九突然的就有些煩躁,自己最近怎麽老是想起她。
他隨意揮了揮手,小陳會意,衝身後吩咐了一聲。
馬上,就有兩個壯漢架著一個雙手雙腳都被綁起來、嘴巴還被堵上的男人進來。
男人的臉上有些青腫,但全身並沒有什麽傷痕,就是整個人瘦骨嶙峋的,精神有些萎靡,細看,瞳孔都是渙散的,仿佛失了魂一樣。
如果沐暖在這裏,一眼就能認出,這就是那天她在咖啡館看見的逃跑的男人。
看見自己的弟弟沒有缺胳膊少腿的,隻是有些精神不振,周明遠略微放了心。
對著墨千九抱拳:“墨總,這次你放了明傑,有事我們周家一定會幫忙!”
他自認為他這個承諾算是不錯的了,在京城,誰不給周家幾分麵子,有了周家的幫忙,他墨千九就算以後想要打入京城圈子裏,也方便了不少。
可他沒想到對方根本不為所動,看了他半晌,才懶洋洋的開口:“我要周氏20%的股份。”
周明遠懷疑自己聽錯了,20%?他墨千九是瘋了不成,別說20%了,就算是10%,周明遠也不會給他,要知道有了這些股份,墨千九都可以直接一躍成為周氏的第三大股東了。
周明遠黑著臉開口:“墨總,你這胃口也太大了,最多5%,這麽多,也夠你在京城打下基礎了。”
墨千九眼都沒抬,聲音清冷陰鬱:“墨西,動手。”
被點到的墨西大喊一聲是,渾身的橫肉狠狠的抖了一下,手臂上的龍威風凜凜,正是上次綁了沐暖她們的紋身哥。
墨西給被綁著的周明傑鬆了綁,強硬的把他的一隻手拖到桌子上,不知道從哪的掏出一把刀,對著他的手就作勢要砍下去。
周明傑被堵住了嘴,隻能嗚咽的叫著,眼神裏滿是驚恐。
看此情景,周明遠大嗬一聲住手,墨西停下,看向墨千九。
墨千九起了身,身形挺拔、氣勢逼人,尤其是身上的那股陰鬱寒冷的氣質,仿佛從地獄出來的惡魔。
“周大少,要你弟弟的一隻手還是20%的股份,自己想清楚吧。”
周明遠臉色鐵青,額頭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他以前隻當墨千九是個有手段的商人,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敢在自己的地盤上威脅他。
可他看了看墨千九帶來的人,一個個彪悍凶狠,目光裏透著血氣,不像普通的保鏢,反而像是道上的亡命之徒,這種情況,周明遠也不敢和他硬碰硬。
得到墨千九的允許後,周明遠給家裏打了電話。
不一會,周明遠放下電話,低著頭對墨千九說:“墨總,你的要求我答應了。”
能讓周老家主也忌憚的人,他周明遠絕對惹不起。
墨千九坐在沙發上,聽見他這話,眼裏毫無意外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