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暖心髒跳了跳,果然這家夥來算賬了……

她清了清嗓子,麵不改色的說:“墨少,肥肉可以養腎補血,滋陰潤燥,是好東西啊,你可不能挑食!”

墨千九聽著她的話,唇角勾起細小的弧度:“養腎補血?”

沐暖沒覺著有什麽不對,不假思索的點頭:“對啊,確實有這個功效。”

話音剛落,後座和駕駛座之間的隔板被墨千九拉了下來。

後座形成了一個密閉的小空間,這隔板一放,開車的小陳看不見也聽不見後麵發生的事了。

不等沐暖反應過來,墨千九突然靠近,車窗外的淡淡燈光籠罩著他的臉,沐暖能清晰的看見墨千九的肌膚通透無瑕,甚至不輸她精心保養過的肌膚。

心率仿佛漏了一拍,沐暖緊張的有些結巴。

“你,你幹嘛?”

墨千九細細的打量著她,眼捎微揚,嘴角勾出一抹笑,比平時的笑多了幾分邪魅。

“養腎?你是覺得我不行?要試試?”

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沐暖瞬間臉色爆紅,羞得不敢和他對視。

天地良心!她說的真的隻是功效,沒有其他的深層意思!

“不是!你想多了!我沒有!”沐暖否認三連。

墨千九眼角眯起,瞳底玩味更甚,一隻手撫去她額前的碎發,聲音低沉性感。

“這麽說,你覺得我挺行的?”

一瞬間,沐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都湧到了臉上,又燙又紅。這人分明就是個地痞流氓。

他們距離極近,墨千九微涼的指尖在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肌膚,泛起絲絲麻意。

“別開玩笑了,墨少。”沐暖慌亂的避開了他的手,往旁邊坐了一會,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看她眼神裏的閃躲,墨千九也端坐了回去,神色恢複了一如既往的清冷。

車內的氣氛就這樣僵硬的蔓延著,直到小陳吃驚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墨總,有人攔住了我們的車!”

墨千九眯了眯眸,拉開隔板,透過車窗看著車前那群提著鐵棍凶神惡煞的人,對方大概有七八人,一概的身高在一米八以上,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

沐暖緊張的捏住了墨千九的袖子:“要不要我先報警?”

“不用。”墨千九再抬頭時,眼底氤氳著血色,聲音冷到極點,“直接撞過去。”

小陳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抖,咬咬牙:“是!”

說著,就不顧眼前那群人,直直的衝了過去。

這群混混也沒想到對方居然不停車,看著對方加快的車速,隻好慌忙閃身,不甘心的揮舞著混子往車身打。

可惜被改造過的車一點事也沒有,很快便駛出了眾人的視野。

為首的混混吐了一口唾沫,十分不甘:“走,回去和周二少說。”

沐暖驚魂不定的攥著手機,一旁的墨千九打開手機上一個黑漆漆的軟件,敲了幾下,周身的煞氣還未完全散去。

沐暖正襟危坐,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時候的墨千九,和那晚在小巷子裏見到的太像了……

到了唐家,沐暖匆匆說了一聲“再見”就下了車,車上的氣氛太壓抑太危險了,讓她有點喘不過去。

沐暖剛走進唐家,就不知道從哪跑出一個女生飛身鑽進了車裏,她穿著破洞牛仔褲,臉上帶著些痞氣。

陳宜摘下帶著的耳機,正色道:“幫主。”

墨千九看著目瞪口呆的小陳,吩咐他把車開到前麵的一個小巷口,再次拉下隔板。

這才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來的挺快。”

“我一直在幫主周圍。”陳宜態度敬畏,自她表演結束後就離開了後台,一直躲在暗處跟著,會場有監控,她不方便說話。

“你怎麽也來京城了。”墨千九問她。

“幫主,”陳宜壓低了聲音,“羅斯家族有行動了。”

墨千九神色一凜,麵上卻沒什麽變化,他懶洋洋的靠在座椅上,吐出來幾個字:“猜到了。”

陳宜繼續匯報:“我父親最近發現了幾個羅斯家族派來的人,通過江技術師的監聽手段,我們竊取他們的情報,羅斯家族想綁架卡爾的兒子來威脅他說出控製邊境交通樞紐的人是誰。”

卡爾就是周老口中的那位軍火大佬,M國周邊的軍火命脈都掌握在他手裏。

三年前,墨千九去M國打通了華宸集團的商業通道,順便和卡爾達成合作,要知道,他做的事那麽危險,總得有些私人通道才能方便運輸。

這一切自然讓在M國獨稱一霸的羅斯家族不滿,本來他們就對邊境交通被其他勢力控製有所不滿,這下卡爾居然拿到了特權,他們自然是要挖出背後那人的。

墨千九修長泛冷的手指輕敲著大腿,思考了一會,沉靜的對她吩咐:“讓你父親按兵不動,繼續監視那幾人,另外——”他勾唇一笑,“派人告訴卡爾,我要送他一份大禮。”

他幫卡爾解決了一個大麻煩,自然是要收些好處的,他墨千九可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

陳宜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低頭垂眸:“好的。”

陳宜沒有在車上多呆,等墨千九吩咐完後就戴上帽子下車了。

小陳開著車往另一個出口走。

陳宜剛到巷子口,路過一個轉角,措不及防的撞到了一個人的胸膛。

唐修澤正鬱悶的躲在巷口抽著煙,還在消化小師妹變成別人女朋友的事實,措不及防就被一股極大的力量給撞歪了身子。

他神色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看向來人,居然還是個女生,這妹子是練鐵頭功的嗎,怎麽撞人這麽疼!

唐修澤此時心情正不好,當下就想罵了出來。

“你沒長眼睛嗎!”

陳宜將臉隱藏在鴨舌帽的陰影下,十分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滾開!”

唐修澤氣急敗壞,剛想發作,就發現麵前這人他竟然見過。

女孩長相清秀,偏偏一張臉又冷又痞,耳機隨意的掛在耳廓,清澈的眸子裏寫滿了不耐。

唐修澤驚訝的叫道:“你不是早上門口的那個嗎?”

陳宜麵色一冷,也想起了對方是誰。

下一秒,她一手抓住唐修澤的手臂,一手穿過他的腋下,稍微一使勁,就給他來了一個瀟灑漂亮的過肩摔。

唐修澤完全沒反應過來,隻覺得世界一片天旋地轉,再睜眼時,看到的就是髒兮兮的地麵和女生的黑色馬丁靴。

這一摔不輕,唐修澤半晌沒能爬起來。等他站起身來,已經看不到陳宜的身影了。

他痛苦的揉著自己的手臂,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一個大男人會被一個小女生給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