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門很快就被關上了,墨千九沒注意到對麵的動靜,冷著一張臉抬腿就要往外走,卻聽見背後的女人極其輕的冷笑一聲,幽幽開口。
“墨少,你以為沐暖真的愛你嗎?”
腳步一頓,墨千九驟然轉過身來,緊緊抿著唇,臉色有些沉。
“你想說什麽?”
羅巧曼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盡力的不讓自己顯得那麽狼狽,挺直了腰板隨意往旁邊依靠,風姿綽約的盯著墨千九。
“想知道嗎?那還請墨少好好坐著和我聊一聊。”
墨千九緊緊的盯著她,一言不發。
而另一邊,沐暖終於在邱偉澤怪異的注視下,心煩氣躁地吃完了這一頓飯。
“邱少,可以進入正題了嗎?”
邱偉澤優雅的擦了擦嘴,舉手投足間看得出他教養也是極好的,話不對題的說了一句。
“這裏的菜挺好吃的。”
沐暖早就被他的拖延給搞得有些不耐煩,眼下也神色也冷了下來,直直的看著他。
“邱少,我相信你有很多事要忙,就沒必要在這浪費時間和我聊一些飯後茶餘了,不如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省時又省力。”
邱偉澤盯著她好看又冷豔的臉,慢悠悠將一隻腿搭在另一隻腿上,懶洋洋地往桌上倚靠著。
“沐小姐,沒有耐心的人是不能成為我的合作夥伴的。”
沐暖還沒怎麽弄明白他這個合作夥伴是什麽意思,就見他又說:“不過你比較特殊。”
話音剛落,他就從懷中抽出了幾張照片,隨手丟在了她的麵前。
照片是打印出來的,可以看出拍照的人有些慌亂,很多畫麵都是模糊的,不過還是挺清楚的,完全可以還原當時發生的場景。
這正是沐向東把黎霜推下樓的照片。
沐暖翻過過一張照片,抬頭看邱偉澤:“這是你從沐雪晴手中找到的?”
對方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想要嗎?”
沐暖點點頭,又將照片重新推了回去:“邱少,你有什麽條件隨便說。”
邱偉澤將目光落在那遝照片上,暗沉的瞳孔中流露出淡淡光芒:“你怎麽知道我要開條件的,難道我就不能隻是想幫你一把嗎?”
沐暖做的挺正,麵色不改:“邱少,我們非親非故的,我竟然還沒有自戀到認為你會願意免費幫我的程度,”頓了一下,她又猶豫地說,“不過如果你想說的是今天早上的那件事,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
“那如果我真的是想幫你呢?”
沐暖微微詫異的抬頭,就見邱偉澤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過了一會兒,包廂門被打開,沐暖麵無表情的走了出來,而她的兜裏揣著邱偉澤給她的那個白色小瓶子,似有千斤重。
邱偉澤也隨之而後,語氣尤為輕快:“事成之後聯係我,我會把照片原件都傳給你。”
沐暖微微點頭,扶著門框的手有些微微發緊。
後麵的人雙手插兜跟上前來,盯著她有些蒼白的臉,嘴角噙著笑意:“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沐暖剛想拒絕,就聽見對麵的包廂裏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門被打開,從裏麵跑出來一個頭發淩亂、穿著吊帶裙的美豔女人,她神色慌張,半張臉上印著清楚的五個指痕。
沐暖和邱偉澤皆是被這一變故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個女人他們認識,竟然是羅巧曼!
她看見了他們,絕望的眼睛驟然一亮,剛想求救,就被後麵追上來的墨千九狠狠抓住了頭發,他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之心,直接大力一甩,羅巧曼的整個身子就被他甩到了牆上,然後無力的垂了下去。
墨千九的胸口上下起伏得厲害,一貫冷峻清貴的臉緋紅的不正常,他整個人都緊繃著,周身散發的危險氣息,和沐暖曾經在巷子裏見過的他如出一轍。
他緊緊的盯著屋內已經失去了意識的女人,似乎是察覺到身後異樣的視線,回過頭來就對上了沐暖那雙震驚中又帶著微微恐懼的眼。
墨千九喉結滾動,喚出聲來:“小暖。”
沐暖不自由自主的後退兩步,盯著他鮮血直流的手默不作聲。
一旁的邱偉澤看情況不對,上前問了一句。
“墨少,你——”
“滾開!”
墨千九聲線如同緊繃的弦,渾身上下散發的恐怖氣息讓邱偉澤也定在了原地,不敢靠近。
他看著沐暖,溫柔的喚出聲:“小暖,和我走。”
沐暖手動了動,腳步卻是一動沒動。
他朝她伸出一隻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瑩潤的白色裏透了一點點緋色,手背處染著血,再次重複。
“小暖,和我走。”
盯著他那雙修長好看的手,沐暖歎了一口氣,順從的將手遞過去,剛一觸碰,就被他緊緊的十指交扣。
拉著她,墨千九的臉更加緋紅了,渾身的戾氣卻是稍稍褪去了一些,他直接拉著沐暖往外走,沐暖微微回頭朝邱偉澤做了一個口型。
後者了然,回去去看包廂裏衣著淩亂的羅巧曼,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沐暖就這樣一直被墨千九拉著,兩人回到了墨千九的私宅,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直到墨千九將她拉進了房間,他突然傾身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裏,緊緊摟著她,聲音帶著壓抑的性感。
“小暖,你別誤會,我不是去見羅巧曼的。”
這樣一親密觸碰,沐暖才發現他的身體燙得嚇人,她皺皺眉想去摸他的額頭,手卻被她抓的牢牢的。
“你發燒了?”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墨千九灼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了他的額頭。
“沒有,我被下藥了。”
沐暖微微一怔,很快就猜到了是什麽藥,能讓人身體發燙,意識模糊的恐怕也隻有那種藥了……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羅巧曼幹的?”
他點了點頭,似乎是怕她誤會,又連忙解釋:“你放心,我對她沒有興趣。”
說著,他舉起了那隻流血的手,離得近,沐暖這才發現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傷痕,原來鮮血是從他的身上流出的,沐暖之前還以為那是羅巧曼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