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把自己的手給割開了,這樣我就清醒了。”
沐暖一時失語,不知道他這種邀功般的語氣是什麽意思,沒做多想,拉起他受傷的那隻手,因為沒有處理,上麵的血還在一直流。
“你家藥箱呢?我先幫你包紮一下吧。”
她想轉身去找藥箱,卻被墨千九一把抓了回來,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沐暖能聞到他身上本來帶有的冷冽清香混雜了一種及其妖豔的香味,和她在邱偉澤包廂裏聞到的那種香很相似。
“你先告訴我,為什麽你和邱偉澤會出現在那裏。”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沒有上次質問她的那種咄咄逼人,大概是因為被下藥的原因,他的臉色緋紅,反而柔化了他棱角分明的輪廓。
“因為沐雪晴,他應該很喜歡沐雪晴,所以恨極了徐子軒。”
“那為什麽找你。”
“因為他覺得我也恨徐子軒,希望我能幫他。”沐暖沒有瞞他,而是把她所猜測的邱偉則的意圖簡單的說了一下,不過一些關鍵性的東西她並沒有說,比如兜裏的那瓶藥。
說實話,她也並不能確定邱偉澤到底在想什麽。
本來她以為邱偉澤並不喜歡沐雪晴,可如果他對沐雪晴沒意思,為什麽相對徐子軒下手,這怎麽也說不通。
她隻能暫時認為邱偉澤對沐雪晴是一種控製欲,盡管不喜歡,但也不允許她有其他男人,所以才以此作為交換條件。
大概是藥效發作,墨千九的意識有些朦朧,可一雙眼卻是那樣的驚人。
“別幫他,他不是什麽好人。”
沐暖從善如流的點點頭,拉過他的手:“現在可以包紮了吧?”
墨千九點了點頭,神奇的是,沐暖居然從墨千九身上感覺到了乖巧這個詞,一點也不符合他的風格。
他取出藥箱遞給她,又將受傷的那隻手擺在她麵前,一副讓她給自己包紮的樣子。
沐暖認命的給麵前這位少爺開始處理傷口,擦幹了周圍的血跡一看,沐暖這才發現他的傷口割的極深,怪不得這麽流了這麽多血,可墨千九這一路簡直像個沒事人一樣,真是個狠人。
“你這傷口太深了,我們還是去醫院吧。”沐暖不太敢下手。
墨千九微微低眸看了一眼,滿不在乎的說:“沒事,你隨便給我包紮一下就好了。”
他不顧沐暖的反對,指導著她如何用酒精給自己消毒,又如何用繃帶將整隻手包紮起來。
擦酒精的時候,沐暖光看著都能感覺到手背上的刺痛感,可偏偏墨千九這個當事人像是沒有感覺一樣,連眉頭都不帶眨一下的,她在心中暗叫驚奇。
沐暖不會包紮,墨千九一雙好看的手被他包的像個螃蟹爪子一樣,白白胖胖的,想了想,她又係了個蝴蝶結。
嗯,還挺好看的。
看著看著,沐暖就忍不住笑出聲來,墨千九抬手舉了舉他的蝴蝶結爪子,懵懵懂懂的問:“好看嗎?”
他這幅樣子竟有幾分呆萌,沐暖驚訝的去摸他的額頭,一邊念叨著:“這藥不會有問題吧?你是不是被燙傻了。”
手剛附上去,她就感覺有另一隻寬厚的大手握住了她,墨千九的掌心極燙,沐暖下意識想抽回手,卻怎麽也抽不回來。
“小暖,我想。”
他喉結滾動,眼睛是異常的亮,一向清冷鋒利的眉眼是格外的柔情繾綣。
沐暖幾乎是秒懂了他的意思,又想到他現在是被下了藥才這樣,意識可能不清楚,好心好意的勸道。
“我們還是去看醫生吧,這種藥應該有辦法可以——”
話還沒說完,麵前男人的臉驟然放大,緊接著沐暖就感覺唇上一熱,墨千九緋紅的唇瓣嚴嚴實實的堵住了她的話。
他灼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了她的口腔裏,沐暖甚至能感覺到他身體裏那股不安分的燥熱,顧及著他手還受著傷,沐暖沒敢用力,隻是輕輕推了一下他,沒推動,反而引來了男人進一步的動作。
沐暖一閉眼,對著他伸過來的舌頭就狠狠咬了一下。
墨千九吃痛,終於將唇移開了,他頗有些委屈的盯著她,目光尤為幽怨。
“小暖,你弄疼我了。”
沐暖:“?”
大哥你這樣說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好嗎。
沐暖忍無可忍,直接走進浴室給他放了一缸子的冷水,然後指著浴缸命令道。
“你進去泡一會。”
墨千九倒是沒法反抗,看了一眼浴缸便開始要脫衣服了,沐暖連忙轉過身去,卻聽見他極為幽怨的喊。
“手疼,脫不了。”
現在知道疼了?剛才擦酒精時不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嗎?
沐暖覺得被下藥的墨千九是格外的麻煩,催促著他。
“不用脫了,反正也不是你給自己洗衣服。”
墨千九沒有異議,乖乖穿著衣服泡在了滿是冷水的浴缸裏。
墨千九剛躺進去一會,似乎就睡了過去,沐暖本來轉身想離開,但又擔心他泡得太久著涼,隻能半個凳子守在了一旁。
半小時後,她把墨千九給叫了起來,他身上的熱意已經完全消散了,人也清醒了一點,不用沐暖說,他就自覺的去洗了個熱水澡換了個衣服,然後再出來的時候已是雙眼清明。
“我送你回去。”
沐暖點點頭,兩人便一同往外走,到了沐家門口,一直沒說話的墨千九才清了清嗓子,溫潤聲音依舊有些沙啞。
“我平時不是那樣的。”
氣氛有些尷尬,沐暖回他:“嗯,你平時不是。”
聽聽這敷衍的語氣,墨千九覺得更加尷尬了,又說:“我是說,我一般很理智。”
“嗯,你很理智。”沐暖從善如流。
墨千九有些急了:“把今晚的我忘掉,不準再想。”
“嗯,我已經忘了。”
墨千九:“……”
敗下陣來,墨千九不打算再提這個尷尬的話題了。
“今天我出現在那,是因為收到了你發的短信。”
沐暖終於沒再嗯了,側目看他:“給我看看。”
墨千九將手機遞過去,確實是她的號碼,是她約墨千九在那裏見麵的,可她從來沒發過。
再看看發送時間,沐暖心中了然。
“沐雪晴幹的。”她將手機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