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電話?”一旁的墨千九問她。

沐暖也沒在意,抽空回答了他一句:“是小柔子。”

剛說完,就聽見電話那頭的江初柔興奮的叫了起來。

“是墨少嗎?是墨少吧,我聽見他的聲音了!”

沐暖又重新將電話放在耳邊,出聲製止了江初柔的莫名興奮:“是他,你這麽激動幹嘛?”

電話那頭的江初柔突然聲音變小起來,神秘兮兮的小聲說:“小暖子,你確定你和墨少隻是契約關係嗎?難不成這醫院還有記者來拍,他還特地來陪著你?”

隔著電話沐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不是在思考,而是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如果兩個人真的隻是簡單的契約情侶關係,那墨千九確實是沒有必要陪自己給媽媽治病的,更別說他特地找來的那一台用一次就幾百萬的機器,這明顯已經超越了普通關係。

那兩人是朋友嗎?

可她也不是傻子,也並不是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她能明顯的感覺到墨千九最近對她的態度尤為曖昧。

難道墨千九真的喜歡上了自己?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墨千九那種自傲高貴、不近女色的人怎麽可能喜歡上自己,她可不認為自己有那麽大的魅力。

聽她遲遲沒有說話,江初柔在那邊意有所指的開口:“小暖子,要我說像墨少這種男人真是可遇不可求,你之前那個徐子軒不知道強了多少倍了,要我說要是你倆郎才女貌的,幹脆就假戲真做得了,這樣以後我可就是華宸集團總裁夫人的閨蜜了!”

聽著江初柔興奮的聲音,沐暖心虛的看著旁邊的男人一眼,見他正盯著自己,沐暖不敢多說話,匆匆隨便應付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她說了些什麽?你好像有些心虛。”旁邊的男人開口問她,聲音清冷卻溫厚,像酒一樣醉人。

沐暖麵不改色:“她讓我幫忙問問顧興白,放在她家的衣服還要不要了。”

墨千九微微睜大眼睛:“他倆?”隨即他輕笑一聲,似乎覺得還挺有意思的,“挺不錯的。”

沐暖閉著眼睛,開始在心底給江初柔道歉。

對不起了小柔子,誰讓你亂說話的,現在我隻能坑你一把了。

這次手術的過程完成的很快,不過一個小時手術室的大門就被推開了,顧姓白穿著一身白大褂興奮地跑了出來,直接衝到了墨千九麵前。

“你小子厲害啊,這個機器也太強大了吧,我之前在M國怎麽沒見過啊!”

看顧興白又準備發動他的話嘮屬性,嘮嘮叨叨的講個不停,墨千九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別說那麽多廢話,結果怎麽樣了?”

“一個字,完美!這機器太厲害了,再配上我高超的醫術,輕輕鬆鬆就消除了病人腦部的那部分血塊!”

墨千九伸手拍開他的手,聲音沉靜冷淡。

“那是兩個字。”

顧興白也不在乎,一臉興奮地拉著墨千九就開始說剛才的手術過程,墨千九也罕見的沒再推開他,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一旁沐暖的身上。

早在顧興白出來的時候,沐暖就第一時間趕去了被護士退出來的病床前,媽媽依舊還沒有醒,可臉上的氣色卻是紅潤了不少,顧興白說這是腦補血液係統循環的表現。

總之,媽媽被救好了,等藥效過了就可以醒了。

沐暖坐在病床前,緊緊拉著媽媽的手,她沒有哭,隻是定定的坐在那,一動不動。

一把推開還在喋喋不休的顧興白,墨千九走到沐暖身後,輕輕將手搭在她肩上,沒說話。

後麵還準備叨叨幾句的顧興白本來還想繼續說幾句話,驀然想起了江初柔說他是個電燈泡,便悄悄退了出去,還帶上了門。

良久,沐暖抬起了頭,問他:“羅巧曼醒了嗎?”

“沒有,不過她會醒的。”擔心沐暖以為自己下手太重,墨千九連忙解釋。

沐暖點點頭,她倒不是擔心羅巧曼,隻是羅家的背景也同樣強硬,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家小女兒被墨千九打成這樣,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他。

放心不過,她還是多問了一句:“萬一羅家事後追究你的責任該怎麽辦?”

墨千九挑挑眉,十分不屑:“你覺得我會怕羅家?”

……好吧,以墨家的實力,雖然羅家有幾分忌憚,但也完全沒被墨千九放在眼裏。

剛想再說話,就聽見墨千九的手機響起,接起來,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墨千九雖然麵色一如既往的平常,但語速還是比平時要快了一些。

“公司那邊有些事,阿姨這裏顧興白會一直盯著的,你不用太擔心。”

沐暖點點頭,猜出應該是有急事,便連忙讓他走了。

媽媽還沒醒,沐暖讓張嫂在這邊看著,自己去打水給媽媽洗把臉。

張嫂連忙起身攔住了她的動作:“小姐,這種事情還是我去吧,你哪幹過這種活。”

說著就要去搶她手中的盆,沐暖連忙縮了縮手,笑道:“沒事,張嫂,你在這看著,正好我坐久了想活動一下。”

看她這樣說,張嫂也沒再繼續,沐暖就端著盆下樓了。

這層樓的開水房壞了,打水要去九樓,還要繼續上三層樓,中間還要拐個大彎,張嫂一把年紀了還要端著一大盆水上下樓,沐暖實在於心不忍,她把張嫂當親人,自然也是擔心她的身體。

九樓都是些特重症病人集中的地方,人不多,也格外安靜,但偶爾能聽見病房裏傳來悲戚的大哭聲,那意味著又有人失去了他們的一個親人。

沐暖打好水準備往回走,剛拐過一個轉角,卻看見前麵有一個穿著藍衣黑褲的婦女正好推門走進了其中一間病房。

鄧又琴?

沐暖眨了眨眼,徐子軒的媽媽怎麽會出現在這?

懷著好奇的心理走近,沐暖抬頭看了看上麵的牌子。

重症監護室。

徐子軒家裏有親人得了重病?

可據沐暖和徐子軒在一起三年的了解看來,鄧又琴幾乎沒有任何親人,她農村出身,獨自一人來工廠當女工,生了徐子軒後也是一人將他拉扯大,從沒聽說過她有任何親人在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