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池歲睜開眼,神誌還未清醒。

涼颼颼的寒意讓她警覺的低頭,四周是霧氣彌漫的浴室。

她撐著洗漱台起身,而身體的異樣讓她腦中警鈴大響。

她,重生了。

老天仿佛給她開了玩笑,死在愚人節,重生在被下**後。

再過約半小時,經紀人芳姐會趁著她失去控製力將陳總引入這個房間,所以她必須要提前逃跑。

咚咚。

“池歲。”

池歲看著磨砂門後的人影,她讓經紀人芳姐進來扶自己。

打開門的芳姐看見池歲全身無力的倚靠在洗漱台上,白皙無暇的肌膚透著紅潤,平時清冷的眸子如湖水般泛起波瀾,饒是看慣了娛樂圈的美人皮囊也會被眼前的場景給極致蠱惑。

成芳得逞的笑意短暫消失,隻剩下急迫關切的神情。

“池歲,你沒事吧……我先將你扶到**,我去叫醫生來看看。”

“謝謝……芳姐,隻是試鏡……”

“傻丫頭,你這樣子怎麽還想著試鏡,機會有的是。”

成芳將池歲安撫到**,見她如陷入泥濘的玫瑰,喘息微弱,而聲調嬌柔。

她心中得意萬分,唇角止不住透出笑意,這樣一個替身演員能給她帶來的收益,不如春宵一刻的抽成,更何況是出手慷慨的陳總。

池歲被子下緊攥的拳頭,而身體的異樣已經無法控製,全身如一千隻螞蟻在肌膚最薄弱的地方爬行,撓不到的無力感讓她整個人被抽空般懸浮。

可是她要控製自己的理智,不斷調整急促的呼吸,終於聽到成芳的關門聲。

她翻下床因雙腿發軟地倒在地上,她毫不猶豫地將床頭櫃上的金屬煙灰缸砸向自己的額頭。

驟然的疼痛感讓她獲得清醒,額頭濕潤的**順著輪廓流下,染紅了她白色T恤。

趁著門外兩個保鏢沒反應過來,她打開門後卯足勁兒地往出口衝。

她多希望途中有一個人出現,隻是她忘記這是郊外人跡罕至的酒店,整個酒店隻有劇組的人在。

饒是有服務生出現,都避之不及或埋頭假裝沒看見。

是阿,這樣的場景看得多了。

陳總,陳啟。

是她前世的金主,可是她的死亡跟他也脫不了關係。

所以,這次一定不能被抓住。

池歲不知跑了多久,她看見了很多人詫異又陌生的目光。

池歲在眾目睽睽中,又被保鏢‘請’了回去。

她看著房間的血跡早已被清洗,而沙發坐了一位身著新中式立領西裝綴以刺繡暗紋的男人,全身透著儒雅,不怒反笑地看著被抓回來的池歲。

“怎麽這樣對待池小姐?”

陳啟雖對身後保鏢說,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過池歲。

她急促的呼吸,小臉緋紅,眼圈紅通,一副楚楚可人又示弱的模樣跪在自己麵前。

特別是陳啟站在她的左側,唇角滿意的笑意不自覺的透出來。

池歲一直在隱忍自己的異樣,她也知道陳啟是什麽表情。

因為池歲側顏像極了頂流女星姚時念,這也是為何陳啟會在前世讓她當情人之一的原因。

陳啟隔著空氣從她的耳廓開始緩慢的向下撫摸,卻在要碰觸的時候被那人刻意躲閃開了。

“池小姐怕我?”

“我隻是想跟陳總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看來池小姐很清楚我的來意。”

陳啟沒有怒,反而蹲下身來認真看著池歲,看著她說話時沒忍住透出的嬌氣聲。

“沒關係,等一下你就會忘記你有男朋友這件事。”

陳啟看著她泛著水漬的紅唇,興趣更甚的用食指輕碰後,又用大拇指在下唇摩擦**。

池歲猛地一口咬傷他的手指,後縮一步的大喊。

“陳啟,你不怕霍家嗎,我男朋友就是霍敬霆。”

保鏢想上前一步將池歲禁錮,而陳啟卻擺手示意停止,他們才保持站在門前。

池歲知道陳啟最想攀的高枝就是霍家,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有項目跟霍家合作,怎麽可能敢動他的人。

“你如果不信,你可以看我的手機。我這麽長的時間沒有跟他聯係,他一定會擔心的給我打電話。”

陳啟的性格便是如此,即使對事情有百分百的把握,也會相信突如其來的‘意外’。

池歲看著陳啟打開自己的手機,上麵顯示的未接電話2個,而他將號碼輸入自己的手機彈出來了【霍敬霆】的備注。

“看來你跟霍總還喜歡玩情趣。”

陳啟居高臨下的將下藥的責任推得一幹二淨,言外之意就算這事告給霍敬霆,此事也拿不到證據。

池歲看著房間終於恢複清淨,而後芳姐的身影出現。

“哎喲,池歲,我給你開了點藥回來,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芳姐,陳總剛剛來了,他說你給我下藥了。”

成芳顯然沒想到一向懦弱怕事的池歲會如此直言不諱,一副不怕得罪她的樣子。

剛被老總劈頭蓋臉的一頓怒罵,難道這丫頭真的勾搭上了霍家?

自己豈不是得罪兩邊大佬?

“池歲,你可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你自己吃錯了東西,怎麽把責任推給我?”

成芳慌亂地一下站起身的看著被自己扶進**的池歲。

“我身體裏藥效還未退,抽血就能查出來。酒店裏有監控,你買了什麽東西,自然也會有記錄。我怎麽會冤枉一個對我如此‘好’的姐呢,你可是我唯一的姐。”

成芳本還想嚇一下池歲的想法一下就沒了,畢竟混圈多年也不會輕易示弱。

“池歲妹妹啊,你芳姐我從來都是對你情我願的事幫一把。”

池歲平緩自己的氣息質問她,“我什麽時候拜托過姐姐幫我找金主?”

成芳瞥見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了【霍敬霆】的號碼,硬生生將怒氣壓下。

“不如回家問問你母親,或許能找到答案。”

池歲感覺背脊一陣陣的涼意侵襲。

難道將她一步步推向深淵的不是別人,是她的母親沈雁。

成芳看著又亮起的屏幕,“接吧,不過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我想你現在應該會有分寸了。”

池歲看著成芳關上門後,一臉緊繃的模樣終於開始破碎。

她回撥了霍敬霆的電話,剛接通就感受到電話那頭的怒意。

“池……”

“救我,霍敬……”

池歲搶在自己還剩最後一絲意誌說完,身子已經控製不住地發熱發軟,意識早已升向雲端。

不會有人救你的。

重生不過是循環的悲劇。

池歲扯著唇角開始發笑,眼淚卻不停地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