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要我帶你去醫院嗎?”

沈雁看了眼眼前拿著滑板的少年,“沒事,下次小心點。”

少年拿起地上的包拍了拍塵土後遞給沈雁。

“不好意思,我才學滑板沒有控製力度。”

“沒事。”

少年看著遠去的背影,拿著滑板往相反方向滑去。

“你剛剛太冒險了。”

殷澤秀責備地看著眼前的人,他全程心髒提到嗓子眼。

生怕某個危險動作會出什麽意外。

“你檢查了偷聽裝置了嗎?”

少年低頭檢查裝置,前額碎發將眉間一條疤痕遮住,盈盈星眸被遮蔽。

“怎麽了,是粘膠鬆開了嗎?”

池歲見殷澤秀一直看著她,以為自己裝扮出了什麽問題,摸了摸自己被折了一半的眼睛和眉間的疤痕。

“沒有,我隻是……”

殷澤秀看著偽裝後模樣的池歲,內心充滿了疑惑。

即使如此換了模樣換了性別,可他還是在第一眼就認出了,而那養了她這麽多年的母親卻毫無發覺。

“為什麽要跟蹤她?”

“那些收到消息的娛記都不知道是誰爆料,而撥打的那個號碼是一張臨時卡,根據定位顯示在郊外的臭水溝內找到。”

“而且我的身世隻有她會如此清楚,如此費盡心機,除了兩個人我再想不到其他。”

“可是你現在還懷孕,要不然讓我去跟吧。”

“沒事,現在給她安裝了偷聽裝置,暫時不需要跟。”

池歲拿出鏡子檢查了自己的臉,“跟沈雁碰麵不過是測試一下蘇蘇的偽裝技術如何。”

“現在我想讓你去跟蹤陳啟。”

“陳啟?”

“不過,我也要讓蘇蘇幫你做一下偽裝。”

“沒問題,要把我偽裝成巨型美人嗎?”

殷澤秀弓著身子腦袋湊到池歲的肩頭,臉對著她手裏的鏡子瞧。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讓你去跳豔舞勾引陳啟。”

池歲側過身嘴角噙著笑意,讓殷澤秀的下巴撲空,她捏了捏他的臉笑道。

殷澤秀嘟嘴喃喃道:“他才不值得我勾引。”

池歲聽到有些聲響,她傾下身子去聽,卻沒聽清身後殷澤秀所說的話。

“你說什麽?”

“我說陳啟是醜八怪。”

池歲對於殷澤秀這樣憤憤然說著胡話,有些想發笑。

陳啟那模樣在娛樂圈顏值盛宴中也被網友排進了前三名。

“澤秀,其實跟蹤陳啟,你不需要特別貼近,我隻是想知道他私底下跟姚時念是否有往來。”

“我當他的貼身保鏢不是更容易嗎?”

池歲搖了搖頭,“他太危險了,他背後的勢力是黑轉白的陳家。”

“我唯一能信任的除了你,沒有別人,所以我不能讓你處於危險境界。”

“好。”

池歲低頭看著現在手機裏滿屏都是關於她與岑德的討論,更延伸到她在琴川遭遇的一切。

【某星施毒計為攀高枝】標題下的內容是采訪者去那位死者家屬的哭訴,還有家庭如何的困難。

“別看了,這些人為了流量什麽都敢編。”

殷澤秀將池歲的手機拿走,池歲看著他陰沉的臉。

“我沒事,你看這些人用肯定的字眼來確認新聞的真實,卻不知道這些字眼會成為法律製裁他們的利劍。”

黑雲壓城的下午兩點,池歲聽著耳機的聲音。

“看守的重刑犯,在關押期間是不允許探視。”

……

暴雨成災的帝都郊區,踩在腳下的落葉濺起微弱水花。

岑德剛被移送到監獄,下午便有人來探視。

他一個死刑犯,老婆早在幾年前便死了。

獄警說是一個男人來探視他。

眼前坐在玻璃對麵的男人,年紀不過三十,寸頭,單眼上挑的眉眼卻像極了孫紅。

他雙手顫抖地拿著電話,岑德細細看男人的眉眼,特別是左眼下方的紅痣。

每次孫紅哭泣的時候,那顆紅痣就特別紅。

孫紅沒有兄弟姐妹,她隻有我。

她每次求饒的時候都這樣說,可是自己每次都不信。

是什麽時候相信,或許是因為將自己從監獄放出的那天,是為了給她舉行葬禮。

“你是誰。”

岑德麵露凶光,一副吃人的模樣質問他。

“孫紅。”

“你放你娘的狗屁,草尼瑪,你在威脅老子。”

岑德聽到對方如此回答,心中火焰不可控製地爆發,引得身後的獄警開始警惕。

好在岑德看到身後一副警戒狀態的摸著電棍和槍,他才有所收斂地繼續坐下拿起聽筒。

“同名同姓這麽多,怎麽算威脅?”

“你來這裏有什麽目的。”

“你怕什麽,你殺了這麽多人,你不怕,為什麽反倒怕你的幫凶?”

幫凶?

她算是幫凶嗎?

岑德垂眸思索過往的每次行動,她都站在旁邊看著。

不是驚恐求饒,就是協助那些女人逃跑。

這些女人難道不是罪有應得?

就像……

“我怕嗎,我隻覺得你這幅假模樣讓看得惡心。”

岑德突然湊近,雙手緊緊貼在玻璃上,嗜血的笑意在審視那人身體的每一處。

“你讓我猜一下,你殺那些女人的原因,是不是真的如你的呈堂證供一樣?”

池歲冷漠地覷了一眼對方繼續說:“被你殺害的女人都懷有身孕。”

岑德眼眸森然,壓抑著怒氣,聽對方繼續說。

“是因為你隱瞞自己死精症,卻意外得知自己老婆懷孕了,你肯定你老婆背著你偷漢子。”

“隻是你不知道,得了死精症也是會懷孕的,隻是胎兒會有流產的危險。”

“夠了,你特麽的給老子住嘴。”

“殺了那麽多孕婦,你還是不解氣,自己老婆懷了別人的種。懷孕八個月的孫紅,為了給受害者求饒,被你砍傷大出血。”

“孫紅沒有在你的刀下活下去,但是孩子卻生了出來。”

岑德臉色發青,怒目圓睜道:“那賤種竟然沒有跟著一起死。”

“隻是那個孩子沒有活過兩月便死了。”

池歲看著對麵的人將聽筒用力一扔,一副要衝破玻璃掐死自己的模樣。

“你說,同監獄室友也是個強奸犯會是怎樣的體驗?”

池歲放下聽筒,用唇語說【我期待你的來信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