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德在醫院自殺了。”

“是嗎,你查到最後一個探視的人是誰了嗎?”

麵對眼前的男人,馮冰不由得沉默。

男人勾唇冷笑,眉間陰鷙,那雙黑沉眸子看得人脊背一寒。

啪。

手上盛了紅酒的玻璃杯瞬間成了碎片,男人隻是抬眼懶懶看了下皮鞋上沾染的紅色**。

上一秒還保持沉默的馮冰見狀,驟然跪地用自己的衣袖給他擦拭幹淨。

“你說,我若是讓你現在自己遊回去,是不是很有趣?”

馮冰手還保持著給皮鞋擦拭的姿勢,而身子卻沒忍住發抖。

他知道男人這樣說,就一定會做得出來。

“我……隻查到探視名單上寫的孫紅的名字,但是監控畫麵卻是另一個男人,提供的身份證號碼的確也是孫紅的身份證號碼。”

“馮冰,廢話說多了隻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對……對不起。”

水天一色的海中央,陰雲層巒疊嶂。

帝都城中心,霍氏集團公司。

賀章拿著手機靜等著他的回應,他手裏的手機震動了三下,也不再響起。

“你說池歲已經預約了人流的日期?”

“是的,就在……姚小姐被爆懷孕的那天預約的。”

賀章看著霍總骨節分明的手伸在自己麵前,他慌忙的將手機放在他手上。

“你出去吧。”

“是。”

嗡。

陌生號碼傳來了信息。

【晚上七點至八點,雲靄咖啡館。池歲留】

霍敬霆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麵暮靄沉沉,山銜落日。

省醫院門口。

“姐,醫生都不同意你做人流,你為什麽這麽固執,就不能留下嘛。”

殷澤秀表情焦急地抓著池歲的手不準她再走。

隻是現在殷澤秀滿臉絡腮胡,加上微卷的寸頭和接近一米九的大塊頭,脖頸還帶著兩條手指粗的金項鏈,儼然一副社會混子模樣。

若不是聽到他叫姐的聲音是急切的顫音,池歲估計那些路人都做好隨時報警的準備。

池歲抬頭看了眼殷澤秀,他臉上熱得有些發紅,平時發亮的眸子此刻卻生了水霧。

“別擔心,如果真的生不了,大不了你以後多生幾個孩子認我當幹媽一樣的。”

池歲明明在安慰他,卻不知道哪個字眼惹得殷澤秀眼眸中的水霧形成了淚滴。

“別哭了,真醜。”

池歲生怕他的淚決堤,她是見識過殷澤秀的哭功。

上次在家看電視劇《醜娘》,他哭了一個小時都沒有罷休。

池歲從包裏掏出整包紙巾塞進他的懷裏,頭疼地快步離開。

殷澤秀接過紙巾抽了一張,聲音帶著哭腔,邊追邊喊道:“姐姐,等等我,我開車送你。”

晚上七點五十九分,雲靄咖啡館。

池歲用茶匙攪拌著半分未動的咖啡,實際上她並不愛喝咖啡。

她看了眼手機時間,似是自嘲的笑了兩聲。

還是自作多情了。

他記憶停留在與姚時念相愛的階段,怎麽會理會自己。

而自己卻還在擔心他有危險。

老王在車內看著時間,他們七點就到了咖啡店門口,而霍總卻一直沒有下車的意思。

現在八點。

老王正無聊得打著嗬欠,後座的霍總卻打開了車門,長腿一伸便出了車內。

他還保持著嗬欠的口型,好奇地看著霍總往咖啡廳走。

池歲看到時間到了八點,鬆開手中的茶匙,看著激起了微波的咖啡。

她起身拿起自己的包便出了咖啡廳,低頭推開門卻與迎麵而來的霍敬霆撞個滿懷。

池歲抬頭看了他一眼,蹙眉鬆開放在他胸上的手,轉過身離開。

霍敬霆眼底驟沉,側臉如深海覆著層薄冰,語氣卻無波瀾道:"池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池歲看著自己被他強製拽住的手腕,“我應該問霍總是什麽意思才對,我以為商人應該有商人的職業操守才是。”

“八點準時到,恪守信用也是商人的職業品格。”

池歲看著男人拿著的手機顯示晚上八點整。

算了,可能也是最後一次見麵了。

池歲任由霍敬霆拽著自己的手腕進了咖啡廳,他選了一個隱秘的包廂。

她看著密不透風的包廂,嘴角嗜著一抹冷笑。

是嫌拍到與自己在一起的照片丟人,還是怕自己家裏那位醋意橫飛。

“一杯焦糖拿鐵,謝謝。”

池歲沒看菜單,點了杯下午一樣的咖啡。

屋內昏暗視線下,霍敬霆眸色透著隱隱的怒氣,“池小姐,找我來想談什麽?”

“想給霍總講個典故。”

“哦,是東施效顰還是黃粱一夢?”

池歲眼神晦暗地盯著他看了半晌,她隻覺得自己心髒如放置冷凍庫般,“沒想到霍總故事庫挺豐富。”

“多得池小姐,才想起這些故事。”

“是我的榮幸,還沒祝賀霍總跟姚小姐終於修成正果。”

“是嗎,那我要回賀什麽,還是池小姐想讓我幫一把你跟陳家那位?”

“霍總貴人事忙,我這小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池歲也沒什麽心情繼續跟他爭吵下去,起身便要離開。

“池小姐,不想知道我都想起了什麽嗎?”

池歲腳步一滯,剛好停在他的身側。

霍敬霆長臂一攬將她拉坐在自己腿上,他剛碰過冰鎮飲料的手從池歲的脖頸處往上撩開她耳邊的碎發,引得身上一陣寒顫。

“池小姐在梵的那夜。”

池歲被霍敬霆攬在懷裏,身子僵硬,心髒忍不住悸動。

他的手掌附在池歲的肚子上,“池小姐做替身演員的敬業程度,我真該給你頒獎才是。”

“隻是這孩子,是不是帶有你前金主的基因?”

池歲緊緊咬住唇,試圖借此來壓製某些情緒,深呼吸幾口氣後。

她驀然起身,伸手將桌上的冰鎮飲料潑在霍敬霆的臉上。

霍敬霆將椅子往後移了些,長腿雙疊的靠在椅背上,將桌上的餐紙抽了三四張。

“池小姐連姚時念的半分優點都學不到,看來明天來公司應該進修一下品行才是?”

“什麽意思。”

“池小姐同公司簽約的時間是明天。”

“所以,霍總以為我今天約你來是為了提前拉攏自己的老板?”

“難道不是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