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石娛樂新簽藝人池歲疑似讀書時校園暴力,導致他人自殺。】

滾石娛樂官方的藝人歡迎微博後,隨之而來爆出了這個信息,引來滾石娛樂旗下其他藝人粉絲的抗議。

池歲平靜地看著底下的評論,胡澤在另一邊跟公關公司溝通。

而在一小時前,他熱情遞過來的十幾個配角本子都被擱置。

“池歲,身為你的經紀人,我是百分百信任你,而你也要百分百給予我信任。”

“這報道的描寫,也並非全假。”

在平衡世界的喬木時,不要企圖施暴者會站在受害者的角度。

她與蔣盛總共見麵三次。

校園生存其實比社會生存更難,受害者無可逃避地麵對那些施暴者。

……

事情大概發生在霍敬霆明目張膽成為她的男朋友的第一個月裏。

也是池歲被困女廁,與姚時念發生爭執,扇了霍敬霆巴掌的那天。

她跑到了五樓,偶爾當作實驗室的閑置樓層。

池歲本想在此處透氣,卻隱約聽見一些悶泣聲。

那是壓抑在棉被裏的嘶吼,將自己的懦弱縫進傷口。

她循著聲兒看到了在女廁的蔣盛。

蔣盛衣衫不整地坐在女廁蹲坑,他一米八冒頭的個子,身形可用壯碩形容,卻滿臉通紅瑟縮一團在哭。

雖然他與池歲並不同班,可是她卻聽過蔣盛的一些八卦。

蔣家私生子,蔣家大夫人死後才將他們接進了蔣家。

隻是在他們這個貴族圈子裏,最被人厭棄的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更何況蔣家大夫人所生的孩子也在這個學校。

池歲是帝都中學的奇葩,而另一個奇葩便是蔣盛。

私生子也並非自己有所決定,她見此場景心中多少有些同情。

池歲將自己褲兜裏的紙巾遞給他,想著他這校服被扯爛了紐扣,估計下去上課會被譏笑。

她將自己灰色的外套脫下遞給他。

“蔣盛,你要好好學習,用自己的力量飛出這個牢籠。”

他凝神望了池歲片刻,先是一怔後,扯起嘴角笑道:“有這麽簡單嗎?”

“帝都中學高考成績就是一張名片,你可以去申請國家資助項目然後去國外進修,除了免學費還會給予一定的生活補貼,這些都可以讓你不靠家裏的獨立成長。”

蔣盛暗淡無光的眼眸瞬間被點亮,他起身穿上池歲的外套,竟然能穿上。

“你應該感謝我訂了這麽大號的校服。”

“我還要謝謝你給我說了這麽多安慰的話。”

“沒事。”

第二次見麵是在三天後的中午食堂。

池歲又見到滿臉怯弱的蔣盛,而身後是幾個使眼色的學生。

她認出了那幾個人,是經常圍繞蔣然的小弟。

蔣然也就是大夫人的孩子。

蔣盛腳步緩慢,瑟縮著往她的方向走,手上還拿著她的校服。

“池歲……謝謝你的校服。”

身後一陣起哄聲,任誰都看出這是一場鬧劇,可是沒人阻止。

在場除了旁邊安靜吃飯的霍敬霆,其餘人都在看戲,任由這場鬧劇繼續發展,甚至期待有新的談資。

“沒事,你不是已經幫我洗幹淨了嗎?”

衣服透著微香檸檬與皂角的味道。

池歲從蔣盛手裏接過衣服,手腕卻突然被他拽住。

她抬頭看了眼身子更加發顫的蔣盛,而他的目光卻謹慎地看向池歲旁邊的霍敬霆。

“我……我喜……喜歡你。”

“嗯,我知道了。”

實際上池歲不可能答應,但是當場拒絕,等於蔣盛輸了這場遊戲比賽。

蔣盛的手還拽著她的手腕,隻是她能感覺到手掌心的冷汗。

池歲以為這場鬧劇並不值得引起霍敬霆的反應。

他將筷子一扔,蔣盛猶如驚弓之鳥,眼神中充滿了驚恐,一下放開了池歲的手腕往後退了兩步。

而霍敬霆隻是側向他與池歲的方向,從池歲的口袋裏掏了一顆薄荷糖出來剝開放進自己嘴裏。

“結束了嗎?”

蔣盛先是木楞點頭,反應過來又搖頭。

這一反應引得旁人低笑,蔣盛的臉瞬間漲紅。

身後人刻意兩聲的咳嗽,表明這場鬧劇的最終任務還未完成。

池歲實在不忍看下去,她起身將蔣盛拉過來坐在旁邊。

霍敬霆的臉色陰沉得讓人不寒而栗,仿佛一觸即發的火藥桶。

而引火線是什麽時候點燃。

或許是他咬碎嘴裏那顆薄荷糖開始。

他們被突然響動驚嚇,等反應過來時霍敬霆已經將桌上的碗扔向身後那些人。

“老子問你們,結束了嗎?”

霍敬霆這一舉動將早已深陷恐懼的蔣盛嚇得慌亂逃離。

池歲蹙眉看向周身散發狠戾的背影,她起身沒理會霍敬霆,便往蔣盛跑的方向走去。

食堂很安靜,除了池歲的腳步聲和隨時準備發怒的霍敬霆。

她走出食堂並沒有找到蔣盛。

第三次的見麵是在陰暗的小巷。

那是池歲回家必經的小巷,堆滿了肮髒的垃圾,凹凸不平的地麵盛滿了臭水。

特別是夏季,被快速發酵的味道充斥。

“池歲。”

池歲看到蔣盛就站在巷子裏,暗黃路燈將他半隱在黑暗世界。

他此刻非常不好,這是池歲的第一感受。

池歲靠近時,他身上的味道竟然比這臭水還臭,是一種難言的味道從他口中傳出。

“池歲,為什麽?”

“蔣盛,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為什麽?”

池歲靠近一步,他便退後兩步,滿臉赤紅的悲戚。

她就停在原地看著蔣盛在黑暗中聲嘶力竭地喊叫著。

濕漉漉的頭發胡亂貼在他的額頭,急促喘息,臉上滿是瘋狂的絕望。

“蔣盛,我帶你去醫院。”

“池歲,你為什麽不接受我的告白?”

池歲看著蔣盛那張被絕望掩蓋後的麵容,此刻更多的是仇恨。

他疾步衝過來抓著池歲的肩膀質問。

“為什麽不肯幫我,為什麽不答應我的告白?”

“如果你答應,說不定他們不會逼我吃那些東西。”

“蔣盛,你冷靜點。”

抓著她肩膀的手越來越用力,而池歲看著蔣盛的精神狀態卻越來越差勁。

她看著蔣盛突然被人踢向那灘臭水裏,她側身看著狠戾異常的男人。

她還想上前去看蔣盛的情況,卻被他一把拉住走了出去。

池歲無法掙脫此刻暴怒的霍敬霆,實際上她也沒有預料到蔣盛會在那天的夜裏跳樓自殺。

也沒想到施暴者會安然無恙,甚至更好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