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歲,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他低沉的聲音中,蘊含著極度危險的信號。

宛如一頭嗜血猛獸,在尋找著獵物,給人極大壓迫力。

音樂震耳欲聾,黑暗中五彩繽紛的燈光匆匆閃過他深邃而冷峻的臉。

池歲隻看見他站在那裏,他長身鶴立於黑暗中,沒有絲毫靠近的意思,

她不自主地鼓了鼓腮幫子,嘴角噙著笑,她半撐著吧台準備從座椅上起來。

霍敬霆的視線停留在她露出腰間雪白肌膚,腰肢柔軟纖細,不盈一握。

他抬眸看了池歲緋紅的臉頰,眸色掠過一抹複雜情緒。

池歲奔向他走去時,腳步虛浮,身子微微搖晃。

仿若才剛剛學了人類步子的蛇妖,特別是那雙盛著盈盈春水的眸子,雪白肌膚在暗色中將那紅唇襯得嬌豔欲滴。

“敬霆。”

溫軟聲音從他們右側傳來,而池歲與霍敬霆隻有幾步的距離。

池歲停在原地沒有再往前走,她覺得聲音很熟悉,眼睛半眯著地往那邊看去。

還未徹底看清便被人霍敬霆拽著手腕,身子也跟著趔趄了一下。

霍敬霆深邃五官在她麵前放大,他低頭凝望她的眼神裏,似乎有濃鬱到難以自控的悸動,又似是在極力克製著眼底蠢蠢欲動的欲望。

“Deja ir a esa dama(放開那位女士)”

少年嘶啞的聲音透過濃重的音樂,讓池歲喚回了些神誌。

池歲踉蹌地往少年那方向望去,看著他被幾個彪漢壓製在地,臉上與唇邊還沾有血。

霍敬霆拽著她的手,不自主地使了些勁兒,讓她不得不直視自己。

“池歲,你就是這樣當一名母親的嗎,懷著孕還不忘找下一家?”

她被這樣的話語猛地刺醒了,眼神驟然一痛。

池歲用力甩開被他拽著的手腕,那點力氣卻如同羽毛般微弱。

彭子辛從包廂出來,看到霍敬霆與一個女人僵持不下,估摸著這就是剛剛姚時念從外麵回來不愉快的原因了。

女人就算穿了闊腿褲也掩蓋不了修長窈窕的身材,隻是側麵有些像姚時念。

一定是這個女人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

“你把他放了。”

彭子辛走過去便聽到這句,這才看到不遠處被壓製在地情況慘烈的小子。

“霍少,你跟這些人起什麽勁兒,你女朋友看著你抓著美女都在包廂裏吃醋了。”

彭子辛沒看到池歲眸中很快閃過的悲戚。

“霍總,你還不快進去安慰你的女朋友,跟我們這些人起什麽勁兒。”

彭子辛看了眼池歲,眼神充滿不屑,隻不過是像姚時念還敢趕鴨子上架。

他眸中的嘲諷意味濃重,“要讓霍少放了你那弟弟也可以,喝罰酒認個錯就行了。”

“這裏什麽時候輪到你開腔?”

霍敬霆眼眸寒意森然,渾厚的嗓音中壓抑著怒氣。

彭子辛不以為意地攤手:“美女,沒辦法咯。”

“好,我答應。我替他喝罰酒認錯,你把他放了。”

“他對你就這麽重要?”

“至少他不會無緣無故去打人。”

霍敬霆眼底盛滿怒意,卻將池歲的手鬆開。

“你喜歡怎樣就怎樣。”

彭子辛見此,嬉笑著將霍敬霆半推半就將他拉去包廂,而池歲在他們身後跟著。

姚時念看著彭子辛與霍敬霆回來,欣喜之色在看到後麵跟著的池歲後很快便黯淡下來。

彭子辛將霍敬霆安排在姚時念旁邊。

“霍少,彭少,你們還從外麵帶個美女進來。”

說話的是齊家的二公子齊孜珩,帝都最大的投資公司就是他們齊家的曜萊投資。

“這美女是進來給霍少賠禮道歉的。”

“哄好霍少還不簡單,哄好她就行。”

齊孜珩用眼神示意讓池歲哄坐在霍敬霆旁邊的姚時念,姚時念感覺到霍敬霆渾身陰鷙冷傲也就沒回應他。

池歲感覺在這包廂裏再多待一秒都會窒息。

她從旁邊吧台上拿了一個空玻璃杯,走上前將桌上的白蘭地酒往自己杯子倒,聲音清冷道:“我替他向霍總道歉,對不起。”

池歲猛烈地一口氣喝完一整杯酒後,眸中起了水盈之感。

“霍總,行了嗎?”

彭子辛與齊孜珩見霍敬霆保持沉默,齊孜珩便起身往堆滿酒的桌子上挑了幾瓶出來,往一個冰桶中倒,然後又分成了十二個直升杯。

“美女,這罰酒喝了絕對表示你的誠意滿滿。”

彭子辛倒是沒起哄,他原本隻想整一下這個想飛上枝頭的撈女,順便讓她看看人家正牌女朋友在這裏,讓她知難而退。

誰知道這女人這麽幹脆將濃度這麽高的酒一口幹。

姚時念半依偎在霍敬霆身邊,嬌柔的聲音撒嬌道:“敬霆,要不算了吧。”

池歲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看到霍敬霆與姚時念依偎的場景更讓她眼睛生疼。

她努力穩定自己的步子,端起了第一個杯子。

“霍總,第一杯我敬你,祝你跟姚小姐幸福快樂。”

池歲剛將酒杯觸碰到嘴邊,便被人拽著手腕。

酒杯被他用力扔到垃圾桶中,酒被撒了一地。

她眸色中帶著嘲諷意味,“霍總,不會這樣小氣吧。”

池歲看著不知何時出去的彭子辛,門頃刻間被人踹開。

是俞淮照衝了進來。

他一瘸一拐卻一把將池歲拉到自己身後護住。

“怎麽,你想幫你姐把這十幾杯罰酒給喝了?”

齊孜珩興趣正濃,豈能讓他掃了興致。

彭子辛看了眼齊孜珩,走過去將他按坐在沙發上:“孜珩,人霍少都沒說啥,你也別瞎摻和。”

“美女,你弟弟放了,酒也不用你喝了。”

彭子辛擺了擺手讓他們走的意思。

“Solo un cobarde intimidará a una mujer(隻有懦夫才會欺負女人)!”

齊孜珩穆騰的一下起身,“草,這小子給臉不要了?”

彭子辛坐在齊孜珩旁邊將他拉坐下,將麵前的酒遞他嘴邊:“夠了,你多喝點吧。”

池歲看了眼霍敬霆,卻看不到他此刻表情。

“霍總,那我們就先走了,祝你們玩得愉快。”

她將俞淮照扶著出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