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開心點。”

俞淮照見池歲從包廂內出來後就沉默不語。

池歲側過頭見他抿唇輕笑,鳳眼微微一彎,一副沒事人的模樣逗自己笑。

又瞧見他眼角、顴骨都透著深紫紅色,明明傷勢不輕。

池歲蹙著眉說道:“我帶你去醫院。”

他懶洋洋地傾下身子,貼著池歲的耳邊:“美人,其實我是偷渡過來的。”

池歲明顯不信,就單從他戴的手表就不下百萬。

“那我把你帶去黑鋪,把你當了做個舞娘。”

“舞娘,聽起來不錯,interesante(有趣)!”

俞淮照笑起來扯動唇角傷口,又疼得齜牙咧嘴。

倒是讓池歲看得好笑,感覺這人跟殷澤秀有的一拚,金毛跟哈士奇。

俞淮照看到她噗哧笑了出來,也跟著一起笑。

“我叫俞淮照,美人你的名字呢?”

“池塘的池,歲月的歲。”

“池歲,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池歲見他們兩個已經在原地呆了半小時,又看到這人站在原地都有些吃力。

她再次詢問,“你確定不去醫院,你可能有骨折傷筋什麽的?”

“不用,但是可能需要你幫我一件事。”

麓華酒店。

“你好,身份證。”

池歲將身份證遞給前台小姐,又看著前台小姐盯著俞淮照出神。

“Eres hermoso,你很漂亮!”

俞淮照被女士盯著看,有些習以為常,但是出於紳士禮節在臨走前誇了對方。

池歲看著前台小姐瞬間臉漲紅。

她扶著俞淮照的肩膀,聲音帶著笑意:“你別的中文說得結巴,這一句倒是挺溜。”

“紳士應該尊重每位女性。”

前台小姐看著俞淮照一瘸一拐地艱難前行,在他們走了兩步後,在身後喊道:“需要……需要我送你……們上去嗎?”

“麻煩你了。”

池歲側身向著前台小姐回複,又看著俞淮照笑道:“紳士禮節。”

付汀汀氣喘籲籲地跑來,扶著俞淮照時又不敢與他對視。

“美人,你叫什麽名字?”

“付汀汀。”

池歲見付汀汀說完話又看了自己一眼,她急忙撇清關係。

“汀汀,不要誤會,我是他表姐。”

“muy triste(好難過)。”

俞淮照一副受委屈的側過臉看著池歲,池歲用手指將他的臉推過去。

電梯門開了。

池歲鬆開俞淮照,他失重身子一下偏向了付汀汀。

“不好意思。”

俞淮照說話時,呼吸在付汀汀的耳側,惹得付汀汀小臉緋紅。

付汀汀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而俞淮照卻有一米八五左右。

俞淮照見她扶著自己有些吃力,於是拉住獨自前行的池歲。

“親愛的姐姐,你怎麽能讓小美女一個人受累呀。”

池歲手裏還提著一袋消毒醫藥品,但是她轉身看到付汀汀的確有些受不住俞淮照的重量。

她退後一步扶著他,沒想俞淮照卻將重力一下偏向了自己,差點讓她趔趄沒站穩摔倒。

“你這個病人就不能自己使點勁兒?”

“姐姐~!”

池歲真受不了一個大男人撒嬌,一下捂住他的嘴。

“閉嘴。”

“唔唔~”

“到了。”

好不容易來到了房間號,池歲感覺自己像爬了幾座山的疲累。

“那我就先下去了,有什麽事情可以打前台電話。”

“謝謝,汀汀。”

付汀汀走後,池歲打開酒店房間門,就停在原地將手上的袋子遞給俞淮照。

“表弟,那姐姐也走了。”

“姐姐就舍得讓我自己一個人塗藥消毒嗎?”

池歲聞言,很快抿嘴一笑:“你不是說你自己是醫生嗎?”

“可是,我也是你的護花使者,姐姐就是這樣對待你的護花使者的嗎?”

“是的。”

池歲剛說完,俞淮照就彎著腰靠著門欄哎喲哎喲地叫疼。

算了,送佛送到西。

池歲微挑著眉,手指著客廳的沙發:“那你自己蹦躂到沙發上去吧。”

俞淮照蹦噠一下就叫喚一聲,聲音還越叫越大,池歲生怕把警察叫來當做掃黃處理。

她馬上關了門疾步走到他旁邊,捂住他的嘴。

他卻一下彎著腰將頭靠在池歲的肩頭撒嬌道:“姐姐最好。”

月亮隱隱綽綽的拿著烏雲當遮羞,旁邊一顆星時不時地提醒月亮,黑夜裏的人間需要月亮的光告訴人類,光永遠存在。

賀章將車停在麓華酒店,“霍總,池小姐跟那個人就是進的這家酒店。”

車窗降下,酒店的燈光每一間都燈光通明,那些藏匿在窗簾背後交疊的影子。

“菏澤的那部電影談得怎樣?”

“對姚小姐必須要用替身這件事還是不同意。”

“讓池歲去那部電影當姚時念的替身。”

“霍總,可是……好。”

“去調查一下那個人。”

“好。”

賀章欲言又止,從後視鏡看到霍總失神地將車窗升上來。

池歲收到了賀章的短信,通知她後天去《最後的神明》劇組,當姚時念的替身。

她知道這是霍敬霆的意思。

俞淮照看著池歲拿著手機臉色瞬間蒼白,他抬手用手背貼著她的額頭。

“你還好嗎?”

“沒事。”

她停在對話框,又快速的回複了【收到】。

池歲將自己的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又繼續將落地燈往俞淮照的傷口處照去。

“你確定自己不去醫院,這碎玻璃進了肉裏,可會發炎。”

“姐姐,我真的不能去醫院,我逃婚出來的。”

“逃跑新郎?”

“ye,他們讓我跟一個陌生人結婚。”

“包辦婚姻?”

“嗯,姐姐包辦婚姻是非常痛苦的。”

池歲想到的是家族聯姻,俞淮照估計是家裏的小少爺才會這樣……嬌氣。

她輕輕用鑷子翻找玻璃碎,病號依舊是怪聲怪氣地嚎叫。

池歲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快被他叫破。

“你不是醫生,怎麽這點痛都受不住。”

“誰說的醫生就不能怕痛,而且我……是心理醫生。”

池歲臉一下沉了,將手中的消毒棉簽扔進垃圾桶。

“你個心理醫生,冒充什麽外科醫生。”

還給自己指揮一通,是真不怕自己出啥毛病。

池歲站起身,“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現在跟我一起去醫院,二是我叫救護車接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