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時念看著霍敬霆步步逼近男人,氣息逼迫著讓人膽寒。

他真的把沈雁關進了禁閉島,難怪自己黑白兩道去尋人都無所獲。

可是,霍敬霆為什麽會這麽做。

她看著男人被他逼到絕路,姚時念看著旁邊的起重機。

助理許曉在人群中滿頭大汗尋找,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姚時念才鬆了一口氣。

“時念姐,你還是進屋吧。”

“好。”

她轉過頭來,那張臉換上了無辜的純淨笑容,剛剛的狠戾消失無蹤。

人潮擁擠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警察跟談判專家都來到了現場,外麵的救護車也在隨時戰備。

“先生,有什麽事情我們都可以溝通。”

“不,她就是該死。我媽媽辛苦了一輩子,就因為這個女人,她……好不容易要想兒孫福的時候,卻……”

男人的手掐住池歲的脖頸,刀刃絲毫沒有鬆懈,身子卻搖搖欲墜般呈現崩潰狀態。

池歲卻從男人的隻言片語中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你母親是玟姨?”

霍敬霆聽到池歲的話又見她脖頸傷口又再次滲出血,臉色愈發陰沉:“你母親被病人家屬殺手,關她一個孕婦什麽事情?”

“怎麽不關她的事,她這樣歹毒的人。她一定是早就知道那個男人是殺人犯,故意將我母親安排在身邊照顧。”

男人說完看了眼池歲的腹部位置,平坦毫無顯現。

“你冷靜下來,是我把你母親安排去照顧,也是我將她母親關去禁閉島!”

霍敬霆不停地分散男人的注意力,警察在男人伺機而動準備采取麻醉槍與強攻的方式。

男人似乎察覺到,緊貼在角落處,讓池歲擋在自己麵前,讓他們無法行動。

池歲感覺到了男人因為霍敬霆提到自己是孕婦,動作相比之前要小心。

“我記得你母親常提起你,說你是現在上大二工程專業,平時也會去參加義工活動。”

池歲表情淡淡,語氣平靜繼續道:“你是個善良的孩子,不該這樣毀滅你母親好不容易培育出來的希望。”

霍敬霆了然池歲的意思,緊接著說:“你放了她,我會保證不追究這件事。”

“快跑!”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

男人聽到異動,看到頭頂上那搖搖欲墜的起重機懸吊的木箱。

“何玟,是誰告訴你我將沈雁關了?”

“我承諾過,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如果是個母親就應該好好照顧自己的孩子。”

池歲被身後男人猛推了一把,她跌進了溫暖的懷中。

身後轟塌的聲音震耳欲聾。

眾人看到的是血肉模糊的畫麵,轟然倒塌的木箱和起重機支架都砸在了男人身上。

池歲被霍敬霆蒙住了眼睛,而四周都是尖叫聲與倉皇失措的腳步走動。

眼睛上的手掌直到上了救護車才鬆開,池歲垂眸看向自己的肚子。

霍敬霆坐在她身旁,看著她眸色中透著淒然。

“別難過,這是意外。”

“不,這不是意外。”

池歲眸色中淒然瞬間消失殆盡,她篤定起重機的倒塌並不是意外。

開拍之前,道具組會檢查所有道具的安全,而起重機這種大型機器更不會這樣容易倒塌。

霍敬霆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脖頸處理後的傷口。

“我會找人去徹查這件事。”

“你為什麽會將沈雁關進禁閉島?”

霍敬霆沒有直接回複池歲,反問她:“那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不說就算了。”

“我記憶恢複得不真切,有些事情回憶裏跟賀章口中描述都相反,所以,我找你母親沈雁問一下。”

池歲仰著頭,抬著清澈的眼眸,問道:“比如什麽事情?”

“很多,關於你的事情。”

“她跟你失憶有關?”

“不記得,但是我也不是隨意能被人操控的傀儡。”

他慵懶的微眯著眼,說話時周身透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池歲不需霍敬霆明說,也了解大概意思便沒再繼續問下去。

她感覺口有些渴,身上還穿著戲服。

池歲覺得悶熱得有些窒息,想著自己三層戲服裏麵還穿著吊帶背心和牛仔短褲。

霍敬霆看著醫護人員站在旁邊,而池歲卻坦然地寬衣解帶。

他手掌附在她手背上,製止道:“到了病房再換。”

霍敬霆將護士的書夾板拿起來給她扇風,一手還不放心地放在她手背上。

實際上池歲的傷口傷得並不深,因為涉及人命已經不是一樁簡單可以取消的案件。

他們需要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而醫院檢查單是警方調查流程的書麵證據之一。

嗡。

池歲的手機響了。

她和霍敬霆不約而同地看向手機屏幕,顯示的是婦科醫生的備注。

“你把我的手放開。”

霍敬霆垂眸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將手上的書夾板放下,去接了電話。

“池小姐,你上午預約的人流還做嗎?”

狹窄空間即使不開擴音也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何況那位醫生生怕她聽不清還扯著嗓子喊。

霍敬霆微挑著眉看向她,見池歲微怒著嘴不願回答。

“不做了,她現在需要養胎。”

電話掛斷。

池歲哼了一聲,鄙夷道:“誰養胎要讓人從十八樓跳下來。”

“好,明天就把導演從十八樓扔下去,不夠解氣就把老板也一起扔下去。”

他這話說完,在場的人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哼。”

雖然池歲嘴上強著不說,實際上她的確有些猶豫。

若是今天沒有何玟這出,她應該沒有絲毫猶豫。

隻是那人因為自己懷了孕,便不忍心傷害自己。

為了讓自己先跑,自己卻犧牲了生命。

她又怎麽能不做任何努力地傷害孩子。

實際上,霍敬霆做任何事情都是十足把握,唯獨麵對池歲,他的所有決定都成了易變。

而他必須為了所有的可能性,做好防範措施。

池歲不明霍敬霆為何突然眼神晦暗,她用手背頂了一下他覆蓋的掌心。

“熱。”

霍敬霆唇角微微揚起,又將書夾板拿起慢悠悠給她扇起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