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你讓我先確保他的安全。”

“確保安全這個詞不該從你嘴裏說出來,畢竟你自己的安全都無法保證。”

聞言後池歲垂著頭,看不見的陰沉和眉眼間透出的狠戾在抬頭時很快消失。

她出手極快,疾如閃電從發帶內抽出一根細長的鐵絲,繞在陳啟身後在他脖頸處繞了兩圈。

她輕輕收了下纏在他脖頸處的鐵絲,“陳總,我的確不能保障我自己的安全,但是你也不能小看一個女人。”

小黑屋內聽到動靜,立馬衝了出來。

四五個人看到陳啟被一個女人用鐵絲纏得不敢動彈。

池歲很快看到在那黑屋子裏被暗光照在地上的殷澤秀。

近一米九的大個,此刻卻縮成了一小團,隻有微弱的起伏讓她確定殷澤秀還活著。

“原來這就是陳總的人很好。”

陳啟的冷笑從咽喉發出來時,已經成了悶哼聲。

“人不是還活著,不過是幫你教育一下……弟弟而已。”

“叫人把他給我扶過來,我現在立刻帶他走。”

池歲見周圍人謹慎不敢動作,她又收緊半分力,見到陳啟的手勢才敢去黑屋裏將人拖出來。

“池歲,你敢這樣大張旗鼓將我要挾下去嗎?”

“不,有人會先將他接走,你隻需要把他給我放在門口就行。”

陳啟聽到池歲如此說後,不禁拍手叫好,笑聲震動牽動他脖頸的鐵絲。

四周的保鏢都捏了把汗,陳啟的脖頸已經開始出血。

池歲看到保鏢將殷澤秀放在行李車上,推到了電梯門口。

她將陳啟一起退到了電梯內。

陳啟垂眸看著無法動彈的殷澤秀,冷笑道:“池歲,你還是不太了解我。”

“是嗎?”

“池歲,我是非常記仇的……”

看著樓層快到,不等陳啟說完,池歲從腰間的皮帶裏掏出了一個麻醉針紮在了他的肩頸處。

保鏢在監控器看到的畫麵一直呈現池歲剛進去的畫麵,直到一樓保安呼叫監控室,發現陳啟暈倒在電梯內。

隻有他一個人。

四樓。

一個服務員推著清潔車從走廊路過,進了406房間。

殷澤秀全身如同散架般難受,他睜眼卻不見池歲的身影,而一雙骨節如玉的手在脫自己衣服。

他艱難抬起手想阻止,卻被那人厲聲嗬斥道:“別動。”

一個口音怪異的男人聲音,他抬眸卻見深邃輪廓的混血臉。

“池歲呢?”

“別慌,她都計劃好了。我把你先送去霍氏旗下的醫院,她會來看你。”

殷澤秀聽到後,整個神經鬆了不少,也任由男人幫他換衣服。

“換好了。”

他垂眸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咬牙切齒地壓住自己的怒意:“你特麽……給我換女裝?”

“你見過一米八幾的女人?”

“北歐很多啊。”

俞淮照回答得理所當然,他又把**放著的帽子給他戴好,“bonito(漂亮)!”

殷澤秀完全沒力氣,任由他給自己戴了一頂假發一體的漁夫帽。

陳啟醒來時,自己躺在救護車的擔架車上。

他吃痛地起身,發現自己手上還打著吊針。

“誰特麽打電話叫的救護車?”

陳啟對著一旁的保鏢說,語氣有些怒不可遏的責難。

醫護人員本想替這大哥說兩句,卻又忌憚於男人身上散發的暴戾氣場。

“讓老李來接我。”

“是。”

另一邊,書房內霍敬霆取下眼鏡,接聽賀章的電話。

“霍總,池小姐現在很安全。”

“現在什麽情況?”

“池小姐從四樓的逃生道出了酒店,在酒店後巷口攔了一輛的士車。殷澤秀暫時沒有消息,陳啟被送去了醫院救治。”

霍敬霆眸色漸深,手指輕揉了自己的太陽穴,低沉喑啞的聲音透著些許疲憊:“讓狙擊手回去吧,她到了家再給我電話。”

“是。”

半小時後,賀章的電話再次打來。

賀章的語氣急迫透著慌亂道:“不好了,池小姐失蹤了。”

“沒人跟著她的車,記住車牌這些事情需要我教你?”

“跟了,但是臨時路檢,那車就消失了。查了車牌號,是掛失車牌號。”

他眼眸森然,渾厚的嗓音中壓抑著怒氣。

“馬上調動所有人,除了檢查各路段的監控外,將這輛車所有能走的地方都給仔細找一遍!”

霍敬霆再次撥打了那人電話。

“我需要你的幫助,不用你出麵幹預。”

池歲是被疼痛感折磨醒的,卻架不住全身的無力。

她睜著眼睛,看著自己被十幾個彪形大漢圍住,手持著鐵棒鋼條。

池歲第一反應是護住自己的肚子,大喊道:“你們是誰?”

“這麽快就醒了。”

聲音是那個出租車司機,池歲想起自己坐上車後,車內味道過於刺鼻。

“不好意思,司機大哥我要下車。”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這麽一個客人。”

在她準備下車時,車鎖上了扣,緊接著她便失去了意識。

“池歲你不認識我?”

彪漢給身後的男人讓道,男人下垂的眼尾,高挺的鼻梁,若是沒有臉上那一條從左眉間到右下頜骨的疤痕,應該稱得上清秀的長相。

若是將疤痕祛除,她對於這張臉的確有些熟悉。

那是涉及高中時期的記憶。

蔣然。

蔣然站在她麵前,眸中透著不屑的俯視道:“看來你是記起了一些往事。”

“我跟你隻能稱得上校友關係,並沒有什麽交集。”

“是嗎,你知道我這條疤痕是怎麽來的?”

蔣然將手上的黑色手套褪去,“還有我手上這些燙傷。”

池歲擰著眉,“我跟你沒有任何過節。”

“是嗎,若不是你充當聖母煽動蔣盛那蠢貨給我反抗,我能成這樣?”

“是你逼迫他跳樓自殺。”

“那你想不想知道那母子對我做了什麽,對我母親做了什麽?”

蔣然眼眸透著洶湧怒意,渾身散發著暴戾。

“一個無辜的人會蓄意殺人嗎,你有看到她們母子暗地裏是怎樣逼迫我母親自殺?”

蔣然從身旁人手上接過鐵棍,狠狠砸在她身上,“池歲,不要自以為你自己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