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當聖人嗎,那你就該學習一下耶穌。”

蔣然抿嘴一笑,兩片薄薄的嘴唇抿出一道嘲諷的弧度。

他走到身後熊熊燃燒的火桶旁,取出一根正在燃燒的木棍。

“體驗世人的痛苦,但你是女人,我就不讓你體驗蔣盛臨死時的痛苦。”

燃燒火焰掃過她白皙的嬌容,大大長長的鳳眼透著幾分朦朧。

“聖人體驗我的吧,聖人理應替世人受苦。”

池歲眸中冷光閃過,他們不知道她有多擅長將無力的自己弄得清醒。

滾燙的火焰靠近她軟弱無力的手,池歲反手將木棍奪走。

實際上她想借著木棍的順力作用,將蔣然扯過來作為人質。隻是現在身子因為藥力的作用,無法做到那個程度。

她將揮舞的火光從被動變為主動,而四周的人都忌憚池歲手中的火。

“跟蔣盛那蠢貨一路貨色,給老子打!”

蔣然踉蹌地退後一步,而十幾個彪漢都拿著鐵棍伺機而動。

誰都在等第一位攻擊者出現,包括隨時等著反攻的池歲。

不知人群中是誰大聲喊了一聲,“火快滅了!”

他們都同時看向池歲手中的火棍。

瞬間池歲看著十幾根鐵棍高舉著向她襲來,而她早就在某人出聲前鎖準了目標。

她疾步奔到那人麵前,輪動右臂,手裏的火棍向他猛然襲去,出手又快又狠。

趁著他愣神閃躲時池歲將他手中的鐵棍強力搶在手中。

現在的局勢稍微扭轉了一點,卻並沒有太好,藥理作用讓池歲透支太多力氣。

現在十幾個人都圍在她前方步步逼近,好在她後方還有後路可退。

蔣然看到池歲退後的方向,他洞察到了她的詭計,大叫著:“一群蠢豬,出去給老子在那窗口位置堵著啊!”

十幾人就在愣神之際,眼睜睜看著池歲沒猶豫地用鐵棍將玻璃打碎跳了出去。

這裏是郊外廢舊倉庫,池歲邊跑邊觀察四周環境。

按照她現在的體力,根本不可能擺脫那些男人。

池歲攀爬上了樹,大概看了四周情況。

實際上這樣荒無人煙的地方,就連樹木都稀少且稀疏。

根本無處躲藏。

她準備下樹時一陣暈眩之感,一男人在叫囂著:“她在這裏!”

池歲忍著暈眩之感飛撲下樹,一棍子猛力砸在男人肩頸處。

很快那些人聞聲追來,她當胸一腳狠狠地踢向迎麵撲來的男人,將那人踢倒。

又猛然一個回旋,單腿橫掃,將一左一右逼近的兩個男人鞭掃倒地。

但是池歲的力氣已經差不多耗盡,她將手中鐵棍杵在地上,用來支撐身體不倒下。

“這麽能打,怎麽不繼續了?”

其餘人見此情景,膽量都大了起來出聲諷刺,齊齊逼近池歲。

池歲抱著魚死網破的心理準備最後一搏,她冷眸掃射眾人時,卻見那些人沒再繼續前行。

由遠及近的轟隆聲。

是三架直升飛機往她們這方向而來。

所有人都不確定是敵是友,包括池歲都全身緊繃著。

直到姍姍來遲的蔣然在身後出聲,“特麽的你們杵在這裏幹啥,沒見過直升飛機?”

那些男人拿錢辦事,舉著手中鐵棍準備再次猛力向池歲襲去。

砰——

是裝有消音器的槍響。

子彈射擊在第一個靠近她十米範圍內的男人。

一聲慘叫,讓所有人都不敢再往前。

他們看著男人倒地抱著自己被擊中的左小腿,上麵鮮血直流浸染了半截褲腿。

此時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因為無數的紅光瞄準點精準地瞄準在每個人的致命部位上,他們自動地放下手中鐵棍呈現投降手勢。

三架直升飛機在池歲不遠處停下來。

靜夜沉沉,池歲看著霍敬霆月色下清雋身影逐漸清晰,她才神經一下鬆弛了下來。

而二三十個拿著狙擊槍的男人從遠處逐漸走近將他們包圍起來。

霍敬霆快步上前將虛弱的池歲攬在懷裏,“池歲,我該拿你怎麽辦。”

池歲墊著腳,環著他的脖頸。

她下巴枕在他的肩上,聲音疲倦不堪道:“我沒事。”

霍敬霆躬下身子,手穿過她的膝窩處,將她公主抱在懷中。

他垂眸看著懷裏帶著倦意的臉,“睡一會兒吧,我在這裏。”

實際她也真的撐不住了,靠在他懷裏便沉睡了。

拿著狙擊槍的男人靠近霍敬霆,“霍總,剛剛還有一小波人在附近。”

“知道他們是誰嗎?”

“蔣然被他們打傷抓走了,所以我猜測並不是蔣然的人。”

“辛苦你了。”

男人看著霍敬霆小心翼翼地抱著懷中人上了直升飛機,消失在悠悠月中。

池歲這一覺睡得極沉,以至於她醒來後都有些睜不開眼。

她醒來見外麵天色陰沉,還在夜裏。

池歲平躺身子後觀察到這並不是自己的房間。

枕頭上散發的熟悉的木質香氣還有聞聲而來的人,卻讓她無比心安。

“醒了?”

霍敬霆鼻梁上還架著無框眼鏡,他將房間燈打開走到床前。

“是殷澤秀送到醫院時候,你才來找我的嗎?”

霍敬霆失笑地輕捏著她的臉說:“不,是心靈感應。”

地下室。

一陣清晰的腳步聲漸漸逼近,蔣然緊繃地蜷縮身子。

他四肢都被人捆綁不得動彈,而頭在剛剛的混亂場麵中被人從身後猛烈襲擊,蔣然甚至能感覺**從他的頭發裏順著後頸流下。

現在隻要一動,頭發上凝固的血液就會被順勢拉扯傷口。

他雙眼被蒙住,蔣然對於所有的聲音都產生了敏感反應。

砰砰。

是鐵棒落在手掌心的悶聲,腳步聲繞著他走了一圈。

他知道是誰,放棄抵抗時,那人卻感覺無趣,將手中鐵棒用力砸向他。

那人想讓自己保持顫抖才會感到滿意。

可是蔣然在遭受無數次的猛力錘擊後,連掙紮的力氣都虛空。

“蔣然,你剛剛在廢倉庫裏的表演,我才發現你是天生的演員,就連我都沉浸在你的表演裏不可自拔。”

終於那人停止了走動,他蹲下身來,靠在蔣然的頭上方的位置。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

男人說完後,見蔣然沒任何反饋,又一棒打下去。

“因為我沒玩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