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擾電話?”
霍敬霆按掉打來的陌生電話,池歲隻是無意地詢問了一聲。
實際上對於這種沒有備注的陌生電話,如果換作是她也會按掉。
在信息時代,電話號碼販賣成災,隱私信息成了最不被保障的事情。
池歲隻是沒想到這個號碼會在第二天打到自己的手機上。
“你好,池小姐。”
是一個使用變聲器的人,無法分辨對方的性別,就連ip地址都顯示未知。
在現在每個都是實名製號碼和強製性ip顯示,然而這個號碼卻隱藏起來了。
池歲猜測對方的身份是特殊工作者,騙子公司或者……
對方見池歲沒有回應,開始闡述了此次目的。
“我是受沈雁女士的委托,她現在急性病發作,想見你最後一麵。”
聲音出現了瑕疵的雜音,池歲急迫地詢問在什麽地方。
“具體的地方,你可以谘詢霍先生。”
電話被掛斷。
禁閉島?
所以,昨晚的那個電話也是禁閉島打來的。
池歲沒有猶豫地給才出門不久的霍敬霆打去。
電話無人接聽,卻又在三分鍾內回撥了過來。
“歲歲,有事?”
“昨天那個電話給我打了電話,說我媽沈雁在急性病發作了。”
“所以你想去看她?”
“嗯。”
池歲聽到霍敬霆在電話那頭輕歎了一聲,“即使這個病是假的?”
“什麽?”
“我讓醫生給沈雁做了全麵檢查,但是查不出她的病因。”
霍敬霆沒等池歲回答,他無奈地歎息道:“我知道你,不親自去看一下是不會安心,我明天一起陪你去。”
“謝謝你,敬霆。”
電話那頭低聲笑了笑,聲音渾厚低啞地說:“我比較喜歡聽你昨天叫那聲,哥哥。”
池歲雖小臉緋紅,卻因為這是電話,所以壯著膽子叫了聲【哥哥】。她的聲音甜膩嬌軟,帶著一絲拖長的尾調。
反倒是電話那頭突然愣了下,聲音帶著些歡愉情緒應答了聲。
掛了電話的池歲,不停地回憶起了前世那些往事。
沈雁的疾病的確也是急性發作,等送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期,後期護理加上手術費用讓她無法擺脫陳啟。
陳啟每月給的高昂資金,是她養母吊命的錢。
好似霍敬霆知道她此刻在煩什麽,她手機彈出了他發來的短信。
【別擔心,如果你想救她,我會非常願意負責所有費用。】
第二日,天氣陰沉,低空飛行穿過翻滾雲層。
不知過了多久,池歲才看到坐落在大海中央的一座島嶼。
即使她遠處觀察島嶼,也會覺得這座島嶼充滿了危險。
不知是否是天氣緣故,驚濤駭浪好像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它吞沒。
再近一些,才看到禁閉島被一層又一層的鐵欄罩住,他們飛行到上空往下望仿佛是一個巨型鳥籠。
私人飛機停靠在鳥籠上的圓形平地上,池歲和霍敬霆從飛機上下來。
鳥籠上方打開了約2尺厚的鐵窗,四周都被防彈門密封起來。
池歲往下走了大約九十階梯,才終於來到了禁閉島的內場。
即使他們看不到關閉在禁閉島的人,卻能聽到哀鳴在內場中回**,不同的哀鳴與嗬斥交響。
池歲看著身旁同行的霍敬霆,你找到答案了嗎?
將沈雁從療養院關在這比監獄還嚇人的地方。
隻是她所有的話都藏在心裏,沈雁的確是個危險人物,無論對於自己還是霍敬霆。
看守人員將他們引到了一個房間,他打開房門,池歲第一看到的便是房間四周懸掛如大腿粗細的鐵鏈。
沈雁躺在**,那五條鐵鏈分別將她的脖頸、雙手、雙腳都拴住。
那轉告人到底是誰?
禁閉島的人,是沒有通信自由。而看守人員若幫助他們與外界聯係,就會得到嚴厲懲罰。
池歲知道的一條懲罰便是,綁在島上方的木板上活喂禿鷹。
她掀開懸掛的鐵鏈,靠近沈雁的床邊。
池歲不敢承認這便是沈雁,瘦骨嶙峋到脫相,那唇邊的梨渦成了衰弱的黑洞。
沈雁如今的情況比她前世去世時的模樣更嚴重。
她抬頭往霍敬霆看去,這個樣子怎麽可能沒有病。
“池歲,你讓他們回避,我有話跟你說。”
沈雁聲音嘶啞,還有那雙透著瀕臨死亡的眼睛,都讓池歲渾身不適。
那是什麽感覺,池歲有些形容不出來,她跟沈雁相生也相惡。
“敬霆。”
池歲話還未講完,霍敬霆便應聲答“好”,而看守人員想將門關閉時,他卻大手抵住。
“就這樣敞開。”
池歲知道他不放心,可是沈雁現在已經呈現瀕臨死亡的狀態,何況她被五條鐵鏈鎖著。
鐵鏈晃動,沈雁費勁兒地撐著身子想要起來。
池歲掀開鐵鏈,走到床尾將床頭搖起,直到沈雁說了句“可以了”才鬆了手柄。
“霍敬霆沒有騙你,我沒有病。”
池歲眸中透著複雜情緒,而沈雁卻咳了兩聲後繼續講。
“這麽多年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一直針對你,千方百計阻止你跟霍敬霆在一起,讓你低調行事,不要去惹姚時念。你肯定非常恨我,這些都是應該恨的。”
“其實你們存在的世界是書中的平行世界,而我是這個世界的修複者,我的任務是要修複這個世界的漏洞。”
池歲聽到沈雁說這句覺得有些無奈,甚至感覺沈雁的精神層麵出現了嚴重的混亂。
直到她又說了句:“實際上,我知道你重生了。”
池歲眼睛猛然一怔,詢問的話都有些不真切:“所以,你的意思,我就是這個世界的bug?”
“你想知道你原本設定的角色是怎樣的嗎?”
“反派?”
否則,沈雁為何一直將她置之死地。
“是反派的棋子,陷害男女主角的炮灰角色,不過也是女主角的重要棋子,讓瀕臨死亡的女主角活著。”
“沈雁,從我有意識開始,就是你不停地傷害我!”
沈雁突然大笑起來,笑得聲音沙啞沒聲,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必須這樣做,我不過是在修補當初犯下收養你這個錯誤。如果還是霍家收養了你,你應該還是一顆棋子,令霍敬霆恨之入骨的凶手。”
“池歲,始終會有人將你的命去救姚時念,這是你角色無法擺脫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