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歲,今天人有些多,你去前麵幫一下手。”

老板急匆匆的在後廚對著正在洗碗的池歲說,等她抬頭,人影已不再。

這個月題本費增多,沈雁給的生活費也僅夠吃飯。

帝都第一中學的學費本就高昂,她也不想增加沈雁負擔,晚自習放學後會在這個燒烤店兼職三小時到淩晨。

池歲送了幾次餐,隱約感覺有視線在自己身後。

池歲將一件啤酒放在3號桌準備走,卻被人拉住手。

“小妹妹,陪哥哥喝個酒。”

那人喝得臉通紅就連光亮的頭頂也泛著紅,說話陣陣酒氣,花襯衣敞開露出他的大肚腩,兩三條金鏈如小指般粗重疊露在胸前。

老板聽到動靜馬上從收銀台跑來說好話。

“我再送一條烤魚給你們,小孩子不懂事,不要計較。”

那人聽到卻更是借著酒膽將池歲一把拉入自己的腿上坐著,池歲掙脫不開。

“你陪哥哥一夜,哥哥給你買糖吃。”

發酵二氧化碳讓人反胃,池歲見老板並沒有前來救助,於是將桌上未開的啤酒砸向了光頭趁亂才得以掙脫。

同桌人本嬉笑的看熱鬧,見此馬上站起朝向她而來,她直接提起凳子往一個人身上砸。

章賢勾著霍敬霆從網吧出來,向他示意。

"那不是你的前女友野玫瑰嗎?"

霍敬霆的關注從手機上移開,便看見池歲被三兩個男人鉗製,一瓶啤酒瓶砸向了她的腦袋。

鮮血在她如雪的肌膚上流淌,令人煩躁。

池歲眼看著酒瓶砸來,卻見肥光頭先一步撲倒在自己麵前。

她又看見霍敬霆一腳踢翻了鉗製自己的男人。

池歲得到自由,看見霍敬霆一腳踩在肥光頭的臉上,笑意卻透著洶湧的殺意。

其他人根本不敢動,他們認出章賢,帝都地下娛樂龍頭章家誰不認識,而旁邊是帝都第一豪門的霍家少爺。

“章少,霍少,我們錯了,求求你們放過強哥吧。”

池歲看著肥光頭的臉在球鞋下變形,本就細小的眼更成了一條縫隙。

“算了吧。”

她看到老板為難的表情,四周客人早已跑了。

“先去醫院。”

霍敬霆拉著她的手命令。

“我自己去處理就行了。”

池歲抬頭看牆上的時鍾還未到時間,於是鬆開他的手走進後廚準備將剩下的碗筷洗完,在手放進盆裏時卻見霍敬霆進來將自己一把抱起,全然不顧自己雙手還沾有泡沫。

“你要去醫院。”

霍敬霆語氣僵硬,眼神卻是不容置疑,她是否該慶幸這人還會問自己,而不是直接將自己抱去醫院。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處理。”

池歲漲紅了臉的阻止霍敬霆就這樣的姿勢將自己抱出後廚。

他蹙著眉,有些怒意,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池歲起身一口咬在他的左肩上。

“你上輩子是狗嗎?”

池歲咬得用力,卻聽見那人說話,自己牙齒開始發酸。

鬆了口抬眸看向那人,他溫柔地望著她,眼睛裏仿佛有星辰的光。

池歲心底微微一震,。

“我不想這樣出去。”

聽到懷裏的人態度柔和許多,霍敬霆順從的將她放下,不容她反抗牽著手就出了門。

“見色忘友的家夥。”

章賢坐在店裏默默吐槽自己兄弟絲毫沒招呼自己,又對著那些跪著的人繼續剛剛的遊戲。

“剛剛是怎麽開玩笑的,一個個給我試一遍。”

肥光頭聽著章賢讓自己兄弟一個個排隊互砸腦袋,心裏膽顫,沒有猶豫一耳光接著一耳光便給自己打來。

章賢看著旁邊站著老板,又從褲兜裏掏出名片。

“你算一下吧,算好了就打這個電話給我。”

見老板不收,他便起身,這一動作卻讓底下的人為之一顫。

他就名片放在老板圍裙兜裏,又拍拍他的肩。

“老板,明天池歲會來上班嗎?”

“不……不會炒她的。”

話是這樣說,之後他和霍敬霆再也沒有在燒烤店見到池歲。

醫院。

“小姑娘,你確定不打麻藥?”

池歲聽著醫生的再次勸告,搖搖頭表示拒絕。

她臨近考試,不能再出什麽幺蛾子。

一旁的霍敬霆站在她旁邊也沒有勸她,隻是默默陪著她處理傷口。

嗡——

手機震動。

他神色沉重的出了門接電話,再回來的時候,治療室內隻剩下醫生和護士兩人。

“那小姑娘從後門走了,她叫我轉告你,怕你女朋友吃醋,所以她先走了。”

護士說話的時候,語氣平淡。

霍敬霆捏著手機微微一怔,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那是他媽打來的。

……

池歲思索著霍敬霆口中‘救命恩人’這個詞。

好像是沒有問題。

霍敬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目光裏透著責備之色。

沒想這人竟然將自己給忘了,虧他好心在頂樓……

霍敬霆不悅地將飯盒放在書桌上。

“這個月的午飯乖乖從食堂給我打來送到這裏。”

池歲看著眼前的人,不知他為何突然發怒。

她又細想了下,自己的確還沒有還人家的醫藥費錢。

“那天藥費多少?”

“怎麽,你現在才想起還我?”

“這樣我才能算好,我給你打多少錢的午飯。”

霍敬霆聽到池歲這樣一嘀咕,心中怒氣更甚,按照往常他應該會一腳踹倒眼前的課桌,然後走人。但是他今天沒有,隻是恨恨地抓住眼前的少女的手。

他怎麽又生氣了?

池歲見這人抓住自己的手更緊,卻一言不發。

她食指戳上他麵無表情的臉頰,看著本目光森然的臉卻木楞了。

池歲看著他的傻樣不禁笑起來,又雙手開始捧著他的臉開始rua。

看著霍敬霆這樣任自己這樣**,近日的鬱悶都暢快不少。

當然,不消片刻自己的臉也被遭到同樣待遇。

不知是否晌午烈陽,鬆開手的兩人,臉上都透著紅和細汗。

過後,池歲每日給霍敬霆打最貴的三樣菜,然後提著飯盒和題本去頂樓。

不吃辣,不吃軟土豆,蝦沒有去皮……

任那人挑三揀四的嫌棄,她隻是埋頭刷題。

池歲有時候刷題思路順暢時,就會好心的幫他挑出不愛吃的菜。

她刷完題看著麵無表情挑菜的人。

好像有一周了。

“你不怕你女朋友吃醋嗎?”

池歲問他,眼睛卻盯著那串好看的玉珠。

昨天夜裏,母親沈雁回家來,第一句沒有問她學習,而是警告她好好學習。

她估計母親在姚家或多或少聽到或者被警告些什麽。

“你希望她吃醋嗎?”

霍敬霆看著眼前撐著頭看向別處的少女,細汗在潔白的脖頸處,如雪花遇到烈陽的晶透。

他那一刻渴望聽到答案,但是少女隻是默然片刻後搖頭。

她伸手指向天空。

“你看那條白色痕跡。”

“飛機留下的。”

“不,那是自由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