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舍不得?”

陳衾看著陳啟有些遲疑的模樣,輕笑之後將鐵鏈掛在他身上:“你舍不得也沒有其他方案,她現在的狀態已經影響到了胎兒,除非……”

“隻要達到最後的目的,我不會舍不得。”

陳啟蹙眉,看著懷裏沉睡的女人,語氣絲毫沒有透露半分關心。

“那就行,這三日就先觀察孕囊的狀態,實在不行,就再打一劑。”

陳衾看著陳啟手放在池歲的腹部,聲音透著笑意道:“隻不過取了血後,大小都不保。”

池歲將對話完完整整的聽完,心髒像被愛人送進冷凍庫,那是內腔被冰塊覆蓋的寒意。

霍敬霆為了自己的妹妹,竟然可以做到如此。

池歲此刻的恨意撐滿心髒所有空間,她要所有人都得到成倍的代價。

若是這兩人沒有沉浸在自信與得意中,就會發現池歲下唇被她咬出了血。

池歲在被黃沙掩埋後,又回到了那個漆黑空間。

四周依舊在是玻璃碎渣的聲音,她看不到玻璃碎渣在哪裏掉落。

她蹲在地上,用手捂住雙耳。但是抗拒越大,那聲響仿佛就長在自己耳蝸裏。

池歲一直告訴自己不要怕,她是死過一次的人,大不了被這碎渣毀容。

從黑暗到黃沙再到黑暗,這一切都顯得詭異,她開始在細枝末節中尋找不對勁。

就像夢中夢。

就是這個念頭,她開始懷疑自己被人困在了一個意識空間,這個空間或許是自己逃避的某個意識裏。

池歲曾經在一本催眠書上看到過,有種方法可以利用人最薄弱的地方將她自己困住在自己的意識裏。

人都有弱點,在催眠的時候讓被催眠者自己躲在那個空間裏。

那這個玻璃碎渣的聲音是什麽,在她哪個記憶片段。

關於玻璃的記憶,應該是她前世的記憶,在池歲剛當陳啟情人的第一個月。

她替姚時念從三十樓的大廈跳下,而中途威壓出現了意外。

道具老師在樓上大喊:“威壓出現問題了。”

沒有人聽到,池歲墜入高空的時候,風速很快,兩邊氣壓將所有聲音都壓製成了轟鳴。

池歲感覺自己腰間的保護繩索有些鬆弛,她下意識禁拽,身後那條威壓繩突然【嘭】地一下。

她感覺到自己後背失去了牽引力,而眼前就是二十道玻璃。

池歲的任務必須要用身體穿過二十道玻璃,穩穩落在空中花園的空地上完成逃脫。

雖然玻璃是特殊製作的道具,但是失去威壓的牽引力,池歲因慣性作用沒有一點停頓地衝破了道具準備的二十道玻璃,身體從二十二樓直接掉入十八樓的空中花園。

因為失誤,所以這個片段沒有采用。

池歲也因此在醫院呆了三個月,住院第一周她做夢都還在用臉衝破玻璃的噩夢裏。

思緒被唇上的手給攪亂,‘霍敬霆’又在用指腹使勁兒的**她的唇,這個感覺讓她十分反感,讓她想起陳啟。

前世的陳啟不喜歡接吻,但非常喜歡用指腹**她的唇。

在最激烈的時刻,指腹便揉得更加用力。

強勢的動作帶著些粗魯,她每次都會覺得這像酷刑。

而陳啟每次結束後都會說【學會用你的左側跟我共赴巫山】。

池歲此刻強忍著惡心,聽‘霍敬霆’和那個男人的意思,三天之後她會被推進手術台強行提取嬰兒血。

那她需要這三天保持體力,還有防止隨時被那個男人催眠。

這三日裏,池歲都保持著沉睡的狀態,因為這是他們所想要的,而她需要他們放鬆警惕。

注射麻醉劑需要在提前一小時,而她需要把握這一小時的時間。

她現在沒有鐵鏈的束縛,隻是背脊和腹部都會不同程度的脹痛,那是不規則的疼痛,有時候她輕呼吸都會引發心髒被針刺的疼痛。

三天的時間到了,陳衾摸了摸池歲的肚子,用機器檢查了孕囊情況。

“怎麽樣?”

“生長情況不錯,不用再打催熟劑。”

“我看她這個情況,都不用打麻醉劑直接進行手術。”

陳衾說完後,看著陳啟微蹙下眉,漆黑的眸子驀地沉了下來。

他懶洋洋地搭著陳啟的肩,“放心,我還沒那麽變態。”

陳啟麵色冷凝地挑了下眉,“嗯?”

陳衾輕笑出聲,覺得這個反應十分有趣。

“我先去手術室準備了,你讓劉祥風給她進行麻醉。”

吱呀——

關門聲。

池歲猛然睜眼,在被子裏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雙手,

看向旁邊那個陪伴多日的窗口。

嗒嗒嗒。

匆匆而來的腳步聲。

池歲微眯著眼,看著眼前穿著手術服的男人,這就是那個劉祥風。

劉祥風拿著醫療盤走到床邊,**的人隻有均勻的呼吸聲,他輕歎一口氣。

饒是他做了這麽多缺德之事,都覺得這件事實在殘忍。

他看了下時間,準備開始設置麻醉劑的時間。

滴答滴答的手表聲音。

池歲在算麻醉劑的時間,她必須在麻醉劑中途逃走,而非打完麻醉劑之後。

劉祥風專心致誌控製自己的手速,他沒想到沉睡的人會突然蘇醒,而且是在自己已經推了一半麻醉劑的情況。

池歲眼疾手快地用醫療盤中的手術剪刀插進劉祥風的心髒,她拔出背脊上那根麻醉針。

咚——

劉祥風從座椅上滾落產生巨響。

陳啟從門外衝進來,看到劉祥風心髒插著一把細長的剪刀,而那根麻醉針也紮在他的脖頸處。

風吹起了紗窗,他看到窗戶大開。

陳啟啟動所有的人去找,而陳衾從手術室出來,看到陳啟眉眼間的戾氣很重。

他便知道出事了。

隻是他沒想到被他催眠的人怎麽能醒,而且在被麻醉的情況下。

而池歲從窗戶跳出,麻醉劑的藥效慢慢上湧,她感覺自己的腳踩在尖銳的青草上都毫無感覺。

她知道自己的在一個島山,所以她往一個方向跑。

池歲根據那些人的描述,尋找到了那片新建的鱷魚池。

大約十畝地幾乎都是,鱷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