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歲被陳啟箍在懷中無法逃離,她極快地傾身緊靠著陳啟,一口咬在他的脖頸處。
血液在她的口腔內充斥,那人卻毫無反應地任由池歲咬著。
就像是……
屬於自己的寵物,突然逆反跟自己鬧著玩。
直到池歲腦子裏突然有玻璃碎掉的聲音,她突然墮入黑暗,四周開始劈裏啪啦地響起從高空墜落的聲響。
陳啟並沒有因為池歲再次安靜而放鬆,反而眉眼一挑看向退後一步的陳衾。
“你又將她催眠了?”
“不催眠,看著她把你咬死?”
“她想咬死的是霍敬霆,又不是我。”
陳啟眸色漸深,伸手將池歲的頭往自己脖頸傷口處靠近些,讓柔軟的唇觸碰在那裏。
這一切都被陳衾看在眼裏,“她現在情緒已經不能自控,強烈的應激反應會讓胎兒產生本能反應保護機製,也就是流產現象。”
陳衾站的有些累,輕撥眼前的鐵鏈,“你想用她孩子的血救林盡染,你就要保住她孩子的命。這麽簡單的道理,我不需要教你吧。”
“哥,我知道你會有辦法,否則你不會過來。”
的確,陳啟對陳衾提出這個方案的時候,他就做出來許多個急救方案防備。
“最壞的辦法就是,強製取血。”
“那好辦法是?”
“幫助病人解除情緒障礙。”
陳衾請抬了鐵鏈,“這些你都要給我毀了,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對於一個被催眠的女人,放在島上,你還會怕她。用情去困住她,不是更好。”
“柔情蜜意有時候是困住女人最佳的毒藥,她會心甘情願為你生孩子,你再利用她的善良,她便會把自己奉獻。”
陳啟眼眸忽然暗淡,看著被催眠中還不安分的女人,“你說的是耶穌。”
陳衾突然大笑起來,“你的缺點還是沒改,對於任何事情都保持了懷疑,那你為什麽會愛上林盡染?”
怎麽愛上的,這個問題屬實難為陳啟。
“你不喜歡還這麽大費周章去救她?”
陳啟眸中浮了一層霧,就連思緒都開始縹緲,“或許是因為想嚐試一下,為愛瘋狂的滋味。”
“的確很瘋。”
“那你想不想知道誰說池歲心底的惡魔。”
陳衾突然有些興奮,“將這一切都歸咎於她心底的惡魔,你再以一個拯救者出現在她生活中。”
“霍敬霆還不夠惡魔?”
從陳衾在診所就開始給她催眠,到島上施行的所作所為,都是以霍敬霆的名義實施。
陳啟手指輕撫她脖頸處鎖住的鑰匙扣,實際上這些鐵鏈都沒有上鎖,隻是為了增加樂趣。
“有我在,你還讓她戴什麽鐵鏈。”
陳衾垂眸凝視著這個四肢都出現不同程度淤青的傷口。
哢——
陳啟將鐵鏈都取了扔在地上,取了脖頸處的鐵鏈後,池歲的頭顱仿若無力地往身後仰去。
修長雪白的脖頸往後,隱藏的喉結一節節地凸起,雪白中間有礙眼的一圈青紅色。
細看之下,那紅色是長期摩擦之下的過敏反應。
池歲忽然感覺身子一輕,而身後又有風沙吹過她的耳邊。
她轉身去看,漫天飛舞的黃沙快讓她不得不微眯著雙眼,用手擋著狂風來襲。
池歲低頭看,腳下是被烈日炙熱照耀的黃沙。
她往四周望去,是一望無垠的黃土沙漠,天上天下渾然一色。
丁零當啷。
聲音由遠及近,由弱到強。
是鐵鏈的聲音。
沙漠的駱駝不會被鐵鏈束縛,而她卻被束縛在一座島上,一個房間裏和一張**。
池歲深知自己在夢裏,那個鐵鏈便是提醒,但是周圍的溫度卻如此真實。
狂風依舊在呼嘯,就連風都炙熱,烤得她身上所有的水分都在一點點流失。
丁零當啷的鐵鏈聲再次響起。
黃沙漫天的遠處,開始出現了一團影子。
那是一個男人的影子,手上拿著一條如手臂般粗的鐵鏈,一直拖在地上。
“你看看那個惡魔是誰?”
池歲突然全身血液凝滯,捂著耳朵拚命地嘶聲尖叫。
她甚至不願意再看到那團影子靠近自己,她想此刻的黃沙將她掩埋。
男人身姿傾長挺拔,身影被烈日拉長。
池歲將自己蜷縮在黃沙中,那張臉卻越來越清晰。
“是誰?”
她被聲音強製抬頭望向那越來越近的身影。
應該是霍……不對,池歲看著那越來越清晰的臉,儼然變成了陳啟的模樣。
“是陳啟。”
丁零當啷——
池歲落入沙漠的大口裏,徹底失去了意識。
陳啟默不作聲地看著陳衾,然後又淡漠地看著腹部又開始出現搐動的池歲。
“原來我在她心裏的形象是惡魔?”
“很形象不是嗎,你一直挺變態的。”
陳衾笑著扔掉手中的鐵鏈,“這可難為我又要想其他方案了。”
“那真是勞煩您老人家了,惡魔他哥。”
陳衾很難得陳啟這幅失禮的模樣,笑聲更是肆意狂放。
“沒關係,實在不行,我們就用最壞的辦法。”
接連幾日帝都的天空都濃雲密布。
賀章敲了總裁辦公室,自從池歲失蹤後,霍敬霆便沒有回過西州別苑,一直在總裁辦公室裏間休息。
門吱呀作響的聲音,輕微得猶如窗簾被拂起。
而霍敬霆卻能被這樣的聲響驚擾。
近一周的時間都被噩夢纏繞不休,沉睡就是奢望。
夢見池歲獨自行走在沙漠,在他要靠近時,狂風席卷黃沙。
他怎麽也找不到她。
賀章進來後看到霍敬霆倚靠在沙發椅上,手上不停玩弄著打火機。
桌上擺放著幾顆泄了氣的糖。
“陳家有所行動。”
“具體。”
“陳家昨夜飛了六架私人飛機,分別去了不同的島。”
“如果真的是他陳家做的,那六個屬於陳家的島都給我沉了。”
“是。”
“這段時間你查陳家上下的所有信息有什麽收獲。”
“霍總,陳家明麵上有六個島,但是暗地裏卻還有三個無名島是陳家傭人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