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管事聽著林清歌的誇讚,臉上帶笑,態度不卑不亢,倒是讓林清歌對他的印象愈發好了。
林清歌讓下人擺好了東西,自己便回了臥房去看安景辰洗漱好了沒有。
待幾個人回轉,穀秋已經坐在了上首位置上,抱著一碗粥吸溜吸溜吃的正歡。
吳澤天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穀秋,衝安景辰比了一個手勢。
安景辰點點頭,示意他猜的沒錯。
吳澤天看著穀秋的眼神瞬間就熱切了起來,林清歌已經驚喜的出聲了。
“您已經來了呀,我方才還想著讓清月去看看您下山了沒有,好一起吃飯呢。”
穀秋美滋滋的喝完了一碗粥,把空碗遞給了笑盈盈上前來的林清歌,示意林清歌再給他盛一碗。
穀秋看了安景辰一眼,笑著打趣。
“喲,看你現在的臉色還挺不錯,是早就做好準備了?”
安景辰衝穀秋禮貌的笑了笑:“麻煩老先生了。”
穀秋點點頭,接過林清歌剛盛好的一碗粥繼續喝了起來。
吳澤天的眼神在穀秋和安景辰的身上轉了一圈,隨即老老實實的跟著落座了。
吳澤天看著穀秋,心裏就像是又一隻貓爪子在撓,有好多問題想要問。
隻是可惜他還記得自己答應了安景辰的約法三章,隻能無奈的低頭準備吃飯。
不過在吃了兩口之後,吳澤天就把自己的那些問題拋之腦後了,抱著碗跟穀秋一起吃的歡快。
安景辰眼神帶著一絲嫌棄的瞥了“呼嚕呼嚕”大口喝粥的吳澤天,舀了一勺粥細嚼慢咽。
果然他這種有文化的人跟吳澤天這種莽夫是不一樣的!至於跟吳澤天如出一轍的穀秋則被安景辰下意識的選擇了遺忘。
穀秋連吃了三碗粥,吃了好些個點心,就在林清歌忍不住想要出聲阻止,生怕他吃多了不舒服的時候,穀秋這才在林清歌擔憂的眼神下放下了碗筷。
“嗯,今天的早飯味道不錯。”
穀秋捋著胡子下了這麽一個結論,林清歌有些無奈又好笑,幸好她早有準備,讓清月端上了消食茶給穀秋喝。
吃了這麽多,萬一要是積食了可就不好了。
吳澤天一看穀秋已經吃完了,擔心自己的速度慢了會耽擱穀秋的時候,埋頭吃的更快了。
林清歌看著狼吞虎咽的吳澤天有些擔憂,這般的吃法,是餓了多少天了?
不過昨兒晚上吳澤天也吃了兩大碗飯才去睡的呀,還是說在自己家府上的時候沒飯吃麽?
安景辰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聽著吳澤天吃飯的聲音,自己都快吃不下去了,當真是不講究!
安景辰在桌子下狠狠踩了吳澤天一腳,吳澤天嚎了一嗓子,差點被粥嗆到。
穀秋跟林清歌被嚇了一跳,穀秋更是一口消食茶直接噴了出來。
吳澤天一臉委屈的看著安景辰,不知道自己又怎麽惹到這個反複無常的男人了。
“你幹嘛踩我?”
安景辰沒做聲,繼續淡定的吃自己的。吳澤天委委屈屈的繼續吃著東西,不過收斂了許多,吃飯再也不敢那麽大聲了。
安景辰這才很滿意的繼續吃著自己的東西,等吃完了之後抹了把嘴,把目光投向了穀秋。
“昨天老先生吩咐的事情都已經辦好了,老先生可以先去看一看,若是有任何的問題您都可以提出來。這個是本宮的一個朋友,若是有需要可以直接跟他說,他可以搞定的。”
吳澤天聽到安景辰提到他了,立刻放下了碗,一臉正色的看著穀秋。
穀秋瞥了吳澤天一眼,點了點頭,不過卻沒說話。
方才吳澤天的那一嗓子嚎的他一口茶水都噴了出來,差點沒嗆著自己,這會兒看著吳澤天也熱切不起來。
吳澤天見穀秋沒什麽反應,不由得有些委屈了。
他這麽的崇拜穀秋,結果沒想到穀秋對他居然沒什麽反應。
穀秋看了一眼安景辰:“吃好了?老夫看你吃了一碗粥,這就夠了。若是沒吃飽也別吃了。吃的太飽的話,老夫但心你待會兒會吐出來。”
安景辰的麵色還算淡定,吳澤天則是麵上有些僵硬了。
沒想到居然還會有吐出來的風險?不是逼毒嗎?怎麽還會有吐出來的危險?
穀秋見安景辰一副淡然的模樣,滿意的點頭。
若是安景辰害怕了,穀秋才會真的有些看不起他了。
穀秋放下了茶盞,看著安景辰示意他是否可以開始了。
林清歌立刻起身準備幫著推安景辰的輪椅,吳澤天一看他們要走了,也不想要繼續吃飯了,忙站了起來。
“我來吧。”
吳澤天幫著推著安景辰的輪椅,在林清歌的帶領下,跟著穀秋一起去了側室。
側室裏有溫泉,爐子和浴桶都放在裏麵。
吳澤天看到穀秋的身上還背著一個木箱,有些好奇。不過謹記著之前安景辰的吩咐,雖然很好奇,但還是閉上了嘴巴沒有追問。
林清歌推開了側室的門,立刻就從房間裏湧出來一股熱乎乎的藥味。
側室裏此時已經一片霧氣彌漫,很熱的感覺讓林清歌皺了皺眉。
“是不是有些太熱了,若不然我去讓人把炭火撤下去一些?”
穀秋走進去感應了一下,搖頭阻止了林清歌。
“不用了,這種溫度剛剛好,我們會覺得熱了一些,不過對於他來說,這個溫度還可以。”
穀秋衝林清歌示意了一下安景辰,林清歌這才作罷。
“他們早上已經把藥走煮好了,藥汁現在都在桶裏了,許是差不多了。”
穀秋點頭,皺著鼻子嗅了一下空氣中的藥味,確定藥品都沒用錯,滿意的點頭,試探了一下藥汁的溫度。
“可以了,把衣服都脫了。”
安景辰原本還淡定的麵色一瞬間有些僵硬,目光不動聲色的瞥了林清歌一眼。
林清歌還很淡定,穀秋卻已經注意到了安景辰的小動作。
穀秋嗤笑一聲,看著安景辰的眼神帶了一絲揶揄。
“怎麽了,這是你的太子妃。你還害羞什麽,敢脫衣服?”
安景辰一本正經的看著穀秋,隻是耳根卻悄悄的紅了。
“本宮隻是有些不習慣罷了,畢竟在這麽多人麵前脫光了衣服還是有些不太好的,至少能讓本宮留個褻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