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辰正在書房裏考驗安昊西的功課,乍一聽清月的來報,一晃神。
安昊西卻是也跟著好奇的追問了起來:“怎麽會哭過?難不成是被人欺負了?沒想到太子妃還是愛哭鬼?”
安景辰在安昊西的腦門上輕拍一記,示意他不要搗亂。
“你不隻是為何嗎?她沒說?”
清月搖頭,心慌不已。
“奴婢也不曉得,太子妃出來的時候懷裏抱著幾本書,還有老先生帶下山來過的一個木箱,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物了。太子妃的情緒很不好,都沒跟奴婢說過一句話,奴婢也沒辦法,隻能來找殿下了。”
安景辰心下咯噔一聲,忽而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太子妃此時人在何處?”
清月吸了吸鼻子:“太子妃回來之後就徑直回了臥室,還關上了門。奴婢不敢進去,殿下要不要回去看看?奴婢擔心太子妃會不會鑽牛角尖。”
清月越說越驚恐,禁不住紅了眼眶,直勾勾的盯著安景辰看,淚水還在眼底打轉。
安景辰蹙眉點頭:“莫要哭,先推本宮回房,本宮去看看。”
安昊西聞言,立刻放下了手裏的紙筆,想要跟著安景辰一起回去看看。
安景辰看了安昊西一眼,皺眉。
“去繼續做你的功課,記得把本宮方才與你說的那些文章全都默寫出來,本宮可是會檢查的,你就在這裏待著,莫要跟著了。”
安景辰說完,等的有些迫不及待的清月就立刻衝了過來推著安景辰就走。
安昊西原本還想撒個嬌跟著,結果沒來得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安景辰被清月推走了。
安昊西有些泄氣,很想要跟上去看看,不過想到方才安景辰的話,隻好扁著嘴委屈的留在了書房裏。
安景辰雖然脾氣冷了些,不過對他一向很好。這種很好,是建立在他聽話的情況下。
安景辰生氣的時候還是很嚇人的,安昊西平時雖然喜歡撒嬌,不過在安景辰生氣的時候,他也會立刻就慫了。
安景辰聽了方才清月的三言兩句,已經想到了一個可能。
在回了房間之後,看到正坐在桌前,看著桌子上的幾本書和醫藥箱發呆的林清歌,安景辰愈發的肯定了自己心裏的猜測。
不過這會兒安景辰就裝作自己什麽都沒有發覺一般,揮退了清月,自行推著輪椅上前去,停在了林清歌的旁邊。
“怎的一個人坐在這裏發呆?你不是去後山,給老先生送鹿肉鍋子去了麽,怎的回來就這副模樣了,難不成是受欺負了不成?”
林清歌聽到安景辰的話,轉過頭看著安景辰,眨了眨眼睛,忽而像是想起來什麽一般,抬手抓住了安景辰的胳膊。
“你說過,後山也是你的地盤對不對?既然這般的話,那後山一定有你的人!你快去問問他們,知不知曉師父去哪裏了?什麽時候走的?身上的盤纏可帶夠了?師父年紀這麽大了,孤身一人,若是出了個好歹……”
林清歌越想越心慌,尤其是在想到了安逸的人正在一直試圖找到穀秋之後。
穀秋現在離開了這裏,離開了安景辰的勢力範圍之內,要是被安逸的人盯上了,後果不堪設想!
林清歌不怪穀秋的不告而別,隻擔心穀秋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安景辰看著林清歌一副著急的模樣,歎了口氣,小心的把林清歌抱在了懷裏安撫。
“莫要急,本宮已經吩咐下去了,福公公這會兒估摸著應該已經把人帶回來了。別著急,但他們來了慢慢問。”
林清歌雙手緊緊抓著安景辰胸前的衣襟,閉上了眼睛。
鼻翼間滿是安景辰衣服上好聞的竹葉清香,逐漸安定了林清歌焦躁的情緒。
果然如安景辰所說,不多時福公公就領著人回轉了。
林清歌原本想要坐直了身子,偏偏安景辰就是不肯放手。林清歌隻好維持著靠在安景辰懷裏的姿勢,焦急的詢問對方。
“你可曾見過後山的那位老先生離開?什麽時候離開的?為何你們沒有阻攔?他離開的時候可曾有什麽異樣,可曾說過什麽?”
來人是一個侍衛,他恰巧就是見過穀秋下山的那一個,行了禮之後就忙不迭的回應。
“屬下確實見到了老先生離開,一大早的時候老先生就離開了,不過屬下們原本並沒有在意,因為老先生偶爾確實會下山,不過每次都會回來。”
“他之前下過山?”
這一點林清歌倒是不知曉了,她確實有過幾次去後山的時候不曾見到穀秋,不過每次都以為穀秋是去林子裏找草藥了,想著山上有安景辰的人,也沒怎麽擔心過。
不過穀秋從未跟林清歌說過,他居然偶爾會下山。他下山是要作何?
安景辰這是卻忽然開口了:“這一點本宮來說吧,第一次老先生下山的時候就有人來跟本宮說過。本宮吩咐了,若是老先生自己需要下山,便不需多問,不過每次都會有人看著一些的。”
侍衛點頭:“沒錯,老先生經常下山,不過他說自己是去附近的集市和弄家裏找尋一些有用的東西。屬下們本想讓老先生說出名堂來,屬下們幫著去尋,可惜被老先生拒絕了。”
侍衛滿頭汗水,雖然剛被傳喚過來的時候有些茫然,不過這會兒聽著林清歌他們的問話,還有什麽不知曉的,分明就是後山的那個老先生出事兒了!
“之前屬下們也曾派過人跟著老先生,不過不是為了監視老先生,而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不過被老先生發現了一次,老先生不許我們再跟著,再加上屬下們也發現了,老先生每次都是去附近的幾個固定的地方找東西,確實沒有什麽危險,就沒有再跟著了。”
侍衛說到這裏已經滿頭是汗了,心裏暗自叫苦。
早知道會有今日這一遭,說什麽他們也要一直派人跟著才是。
林清歌有些愣神的趴在安景辰的胸口,她不是什麽不講理的人,這會兒聽著對方的說辭,她知道跟對方無關,不能把錯怪在他的身上,隻不過心裏有一口氣怎麽都咽不下去。
安景辰揮退眾人,房間裏轉瞬隻剩下了他們二人。
“安景辰,我的身邊,現在隻剩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