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辰心下一顫,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抬手輕輕拍著林清歌的後背安撫。
“放心,日後你在本宮的身邊,本宮定會想盡辦法護你周全。老先生許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本宮會讓人盡力去尋找,莫要擔心。老先生福氣大著呢,定會平安無事。”
林清歌一時間有些悵然,卻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好,隻能沉默的把腦袋埋在了安景辰的懷裏。
安景辰心下卻也沒有表麵上表現出來的這麽平靜,他也知道安逸的人一直在找穀秋,若是真的被對方找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他必須要在安逸的人找到古秋之前,先找到古秋,然後把人好好的保護起來。若是古秋出了什麽差錯,他就無法再麵對林清歌了。
不過……安景辰皺起了眉頭。他有些想不通,古秋到底是為何,突然間就這般離開了,甚至都來不及跟林清歌道個別?
若是真的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怎麽著都應該跟林清歌,跟他唯一的徒弟說一聲,而不是這般的不辭而別。
安景辰百思不得其解,眼神一閃,看到了桌子上擺著的一張紙。
安景辰低頭看了一眼埋在自己懷裏兀自傷心著的林清歌,抬手悄悄把桌子上的那封信拿了過來。
安景辰看完了信上的內容,眼神有些複雜的低頭看著林清歌的腦袋。
他原來不知道,古秋這般不辭而別,還是為了他。
安景辰在心裏長歎一口氣,他此時有些不知道要怎麽麵對林清歌了,他可以看的出來林清哥對古秋的離開是真的很傷心。
安景辰也沒有想到,古秋為了林清歌,居然會對他的毒這麽上心。
安瑾辰深呼吸一口氣,在心裏暗暗做下了決定。不管如何,哪怕不是為了林清歌,也要想辦法找到穀秋,務必要保證古秋的安全!
這是他一早就答應過林清歌的,自然要做到。
安景辰原本還以為古秋的離開,對林清歌的打擊很大,林清歌估計接下來幾天都要陷入一段沉寂的日子了。
結果卻沒有想到,在第二天的時候,林清歌就恢複了正常,該做什麽做什麽,再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來。
林清歌的這種反應,反而讓安景辰有些放不下心來,連帶著安昊西察覺到情況不對勁,這兩天也乖巧了不少,對著林清歌的態度也帶了一絲討好。
安昊西確實是個很單純,很好哄的孩子,安景辰在最初找了一個借口之後,每次進行藥浴的時候,安昊西都沒有來過,也一直沒有看破。
這一日按照日期,又是該藥浴的時候了。
安景辰看著一大早就開始忙碌著準備的林清歌,猶豫了半晌,還是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又一次的藥浴結束,安景辰的情況已經比第一次進行藥浴時好了太多太多。
這會兒在溫泉池裏洗幹淨自己之後,還能給自己穿上衣服,從溫泉池裏走出來。
林清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行動敏捷的安景辰,心下有了思量。
“若是繼續這般下去,很快你的身子看樣子就能恢複許多,不再需要時時刻刻依靠著輪椅,就能自行行動了。”
安景辰點頭,表麵上雖然依舊淡然,不過心裏卻還是有些欣喜的。他幻想了多年自己能夠不再依靠輪椅,不再依靠別人,而是自己行走的場麵。眼下看來,這個幻想是真的有可能實現的。
林清歌扶著安景辰的胳膊坐到了床榻上,林清歌拿著幹布巾給安景辰擦頭發。
安景辰閉著眼睛,享受著舒適的力道。
“對了,四殿下都在這裏待了半個月了,還不回宮裏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林清歌說完之後忽而發覺自己這話聽著像是在嫌棄安昊西一般,連忙解釋。
“臣妾並非是想要趕四殿下走,不過殿下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四殿下來別苑也該被別人知曉了。四殿下在別苑裏待的時間久了,臣妾擔心會不會有人給殿下使絆子?”
林清歌其實想說的是,安逸那個人絕對會把有可能是自己對手的人,全部都監視起來,一舉一動都盡在掌握。
安景辰現在的情況已然這般了,也難保安逸會不會借此給安景辰使絆子。
安逸那個人瑕疵必報,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抹黑別人的機會的。
尤其是對自己的對手,絕不手軟。
安景辰淡定搖頭:“不必擔心,安逸這段日子估計正為了自己的事兒焦頭爛額呢,顧不得給本宮找麻煩。”
“哦?”
林清歌有些好奇,安景辰說的這般言之有物,難不成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安景辰又給安逸添堵了?
雖然不知道安景辰做了什麽,不過隻要知道是給安逸找麻煩了,林清歌的心情瞬間就舒爽了。
“搶了他的生意,還是又把他的商鋪弄沒了?”
安景辰搖頭,勾唇輕笑。
“還記得西郊荒地麽?”
安景辰的話說的林清歌心裏咯噔一聲,暗暗有些心虛。
她其實是知道西郊那裏安逸做了些什麽的,之前還一直想要跟安景辰說出來,不過後來的事情太多,再加上忙著要給安景辰做藥浴解毒,便把這件事徹底給拋之腦後了。
安景辰沒有睜開眼睛,自然也沒有注意到林清歌心虛的表情,兀自給她解釋著。
“西郊荒地那邊本宮的人去看了,發現了一些端倪。不過本宮可沒傻到自己人這麽蠢的上去找茬,而是把消息悄悄透露給了一個人。”
林清歌不解:“誰?”
安景辰勾了勾唇,笑得有些狡黠。
“大理寺卿,田林。”
林清歌一愣,隨即也笑開了,沒想到安景辰想要折騰別人的時候也是能下黑手的。
大理寺卿田林,剛正不阿,在朝中保持中立,他隻忠心於皇帝,從來不管皇子們之間的鬥爭。
也因此得到了皇帝的賞識,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坐得穩穩當當的。
安逸曾經也不止一次的想要把人拉到自己的陣營裏,可惜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臣妾倒是沒想到,殿下還有這般黑心的時候,這下子安逸倒是真的要狠狠栽一個跟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