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田林本就不是好惹的,隻要犯了事,他便鐵麵無私,誰的麵子都不給。

不過由於他一心隻忠於皇帝,所以有些時候由於太過剛正做了一些觸犯天威的事情,皇帝也能念在他的一片忠心,網開一麵,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恩賜。

田林狠起來,可是能連皇子都能辦的,特別是在有確切的證據,掌握了某些人犯的事之後,更是不會手軟。

而安逸這次做的事情,若是沒有發現,對他本人來說是極有幫助的一件事。

就算是被安景辰發現了,安逸也不會害怕。

若是安景辰把這件事情上報給皇帝,壓根兒不會動搖安逸一絲一毫。畢竟有麗妃在後宮撐著,皇帝就算看在麗妃的麵子上,也不會真的把安逸如何。

指不定安逸和麗妃還會因為這件事情對安景辰愈發的惱怒,反咬一口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安景辰很聰明的,自行避開了這個麻煩,把這個燙手山芋,拋給了壓根兒不怕事兒的大理寺卿田林。

田林有時候就是個瘋狗,一旦被他咬住,不撕下一塊肉來,絕對沒那麽容易逃脫。

安景辰低笑一聲,語氣裏帶了一絲慵懶。

“膽敢在京城的地界兒招兵買馬,私養了這麽大一批壯力,若說他不是別有用心,也不會有人相信。”

林清歌輕歎一聲,他之前還真是一直小看了安景辰,沒有想到不過這麽短的時間,安景辰居然能把安逸掩藏這麽深的東西給挖出來。

沒錯,安逸用西郊荒地,就是用來屯兵的。

西郊荒地地處荒涼,沒有人家居住,隻有一條連接著其他城的大道,不過也因為西郊地處荒涼,路途還繞了遠,跟著荒廢許久,甚少有人經過。

大部分的旅人都會選擇另一條路直奔京城,如此一來,大大的方便了安逸的行動。

地處荒涼無人居住,還甚少有人經過,這分明就是一個屯兵的好地界兒。

沒有人居住,練兵的時候,也不怕被人發現。甚少有人經過,更加降低了被發現的危險,若是真的有人經過,他們隻要派人看守這道路那邊的情況,一旦發現異常,就能立刻掩藏起來,絕對保險。

而且西郊荒地多樹林,那群人隻要藏在林子裏不出來,幾乎不會有人發現,雜亂的樹林裏還會有那麽一大群人的存在。

安逸之所以私下裏悄悄開辦了那麽多,不在自己名下的商鋪,就是為了賺取銀兩,招兵買馬,順便養活這一批被他招收來的壯力。

林清歌輕輕吐出一口氣,安景辰自己既然都能調查得這般清楚了,她也不必那麽心虛了。反正沒有她的提前告知,安景辰也有那個本事挖出來。

“西郊荒地那個地方,確實很適合他隱藏。不過這件事情,既然已經發現了,宜早不宜晚。田林大人那邊是如何說的?若是能及時把這件事情捅上去,還好說。若是晚了,指不定安逸就有足夠的時間把那群人轉移,逃脫關係了。”

安逸在朝中樹立的自己人甚多,甚至在一部分對手的陣營裏,包括那些中立的人的陣營裏,都安插了不少屬於自己的探子。

一旦這件事情被安逸聽聞了,一絲一毫的風聲,他都能立刻把所有人安全轉移。

就算沒有來得及把人安全轉移,隻要讓他提前聽到了消息,他也能在足夠的時間裏想出來應對之法。

安逸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大的本事,能直接跟太子唱對台,還把朝中大部分的勢力都籠絡到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安景辰卻沒有林清歌那麽著急,反而一派淡然。

“莫著急,田林也不是個吃素的,隻要被他聞到一點葷腥,他就絕對會咬著不放。而且田林能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坐了這麽多年,是個有手段的,至少安逸的人沒那麽容易神不知鬼不覺的安插到他的身邊去。”

林清歌對安景辰的話不置可否,不過對田林這個人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不過估計就算這件事情被捅上去了,安逸也不會受到太大的責罰。畢竟後宮可還有麗妃在,怎麽著都不會有太重的刑罰。不過若是依我來看,直接處死才對。”

林清歌的最後一句,帶著明顯的個人情緒。

不過安景辰卻覺得她說的沒錯,但卻保持了理智。

“想讓他受到過重的刑罰是不可能了,不過隻要能給他找些麻煩,使個絆子,本宮還是挺滿意的。至少這件事情一過,短時間之內,他是不敢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林清歌點頭同意,安逸雖然自大了一些,囂張跋扈,但也不是沒腦子的人。

皇帝那麽不喜歡安景辰,卻還留著安景辰的太子之位,不隻是因為安景辰的外公鎮國公還在鎮守邊疆,為朝中兢兢業業守衛著大好河山。

另一方麵還是因為,皇帝分明知曉安景辰的身體狀況,知道他是個活不長的。

不過就算活不長,隻要安靜存活著一日,他就是一日的太子,隻要留存了太子之位,就不會有別人天天來煩著皇帝,讓他立太子。

皇帝正值壯年,可沒想那麽早的就退居。留著安景辰這個病弱的太子在前頭擋麻煩,任由底下的兒子鬥來鬥去,他分明知曉,卻全都裝作沒看見。

一旦沒有了安景辰占據著太子之位,安逸在朝中拉攏了那麽多的勢力,立刻就能把他推上去,皇帝這就是在自找麻煩,他可還想在皇帝的位置上多坐幾年。

不過安逸私自屯兵的事情一出,一旦被皇帝知曉了,就算不會給安逸太重的刑罰,但是一些小的責罰還是必要的。

在京中,雖然隻是邊郊,但也算得上是京城的地界兒。

敢這般明目張膽的私自屯兵,招兵買馬,分明就是不把皇帝放在眼裏!

皇上就算再喜歡安逸,再喜歡麗妃,也不會容忍一個時時刻刻都在覬覦自己位置,不安定的皇子。

“嗬,說來也是,隻要這次安逸得到了教訓,好歹能安分一段時日了。他花了那麽多銀兩招兵買馬,這次也要全折在裏麵。不過這也隻能算是個小教訓,日後總會有更大的教訓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