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聽安景辰這般說,也有些緊張起來了。

“那你隻讓他們幾個人去查探一番有何用?若是真的發現了什麽異常,讓他們清理幹淨再回來。或者是你也提前動手,先他們一步在那裏安插人手,等他們的人過去,直接一網打盡,這樣才能以絕後患不是!”

安景辰眼神有些詫異的看了林清歌一眼,他之前倒是沒這個想法,隻不過是想要先搞清楚看那些倭寇有沒有在那幾個地方布置些什麽。

不過……

安景辰沉吟了一下,覺得林清歌的提議還不錯,提前派人蹲守,一網打盡什麽的,確實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安景辰眼神帶著滿意的看著林清歌,毫不吝嗇的誇讚。

“不錯,這個提議很好。不過一切先等他們去勘測完地形再說。若是本宮猜的方向是對的,那他們肯定在那裏布置的有東西。等向金宏的人傳回消息了,再準備下一步也不遲。”

林清歌點了頭,上前去幫安景辰整理床鋪,有些欲言又止的偷偷看了安景辰幾眼。

安景辰察覺了她的小動作,眼底帶了一絲笑意。

“怎麽,還有什麽話要說?”

林清歌想了想,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

“你真的要上戰場?”

安景辰沒點頭也沒搖頭,而是說起來無關緊要的。

“怎麽,你這是在擔心本宮?”

林清歌抿了抿唇,倒是也沒反駁。

“別的不說,就說你要是上戰場的話,戰場上那麽亂,沈一他們怎麽能保護的好你?還有……你的身子現在雖然單獨行走已經沒問題了,但是陳雄他們不知道啊。你要是跟著上戰場的話,那豈不是就暴露了?”

林清歌最後麵的話其實就是借口了,她知道,要是安景辰真的想要上戰場的話,估計早就想到應對的法子了。

隻不過林清歌是真的不想讓他去冒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萬一那些倭寇沒有得手,反而被陳雄的人得手了怎麽辦?

畢竟戰場上那麽亂,就算真的被陳雄的人給弄死了,他們也完全能推脫到倭寇的身上去。

這不安全係數太高了,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後方的營帳裏才比較安全啊!

“這個愛妃就不用擔憂了,本宮自然有本宮的法子。不過是不是真的要上戰場,本宮還沒想好。不過估摸著到時候,就輪不到本宮自己決定了。”

“為何?”林清歌不解,“你好歹也是個太子,就算真的不肯上戰場的話,他們也不可能真的非要逼著你去的吧?”

林清歌不說還好,安景辰眼底的笑意褪去,眼神幽暗。

“本宮這太子的身份,不是何時都好用的。有些時候,就是因為這個身份,才會有更多的身不由己啊。”

林清歌雖然也深知這一點,但是對於安景辰這麽無病呻吟的模樣,還是覺得有些接受不能。

“那些我不管,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難不成還真的想要去上戰場打仗?”

林清歌有些著急了,瞪著眼睛看著安景辰,等著安景辰給個說法。

安景辰一個柔弱書生,上了戰場,那不就是去送命的麽?

自己又不能打,還要人分心照顧保護他,簡直就是去添亂的。

安景辰看著林清歌一副為他著急的模樣,眸色緩了緩。

“別擔心,若是本宮能說了算,本宮自然不會那麽著急的往戰場上跑的。畢竟本宮還是很惜命的,不過有些人,就可能不會讓本宮這麽安穩的待在後方了。”

安景辰說著,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清歌。

林清歌自覺安景辰下麵還有話要說,提著心看著安景辰。

“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對本宮下手,本宮一直待在後方他們哪裏來的機會?所以到時候,估摸著你還能看一場好戲。”

安景辰說的這般模糊,林清歌卻還是聽懂了一些,也忍不住歎了口氣。

林清歌暗自咬牙,真的很想再給陳雄下點藥。

上次的劑量還是太輕了,下次有機會,一定要多加一些藥量上去!

“對了,宮裏傳來了消息,說是母後現在的情況好多了。每日都能有大部分的時間清醒著,時不時還能出去曬曬太陽。”

安景辰話題一轉,說起了皇後。

林清歌一怔,隨即麵上也帶了一絲喜色。

“那就好,隻要堅持吃藥,以後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許是因為提起了皇後,安景辰的麵色柔和了許多。

“母後已經許久未曾離開床榻了,現在還能被雲汐嬤嬤攙扶著走出去曬曬太陽,確實已經很好了。本宮已經很知足了,隻要這麽一直保持下去,不再加重就很好了。”

林清歌看的出來,安景辰的表情不似作偽,他是真的覺得皇後眼下的情況就已經很不錯了。

林清歌歎了口氣,看來這麽多年皇後的病,讓安景辰是真的覺得沒救了。

正是因為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現在剛看到一點起色,就已經很滿足了。

林清歌歎了口氣,她給皇後留下的藥,其實大部分都是補血的藥。

皇後體內的蠱蟲還未全部清除,光補血還不行,必須要想個法子除了蠱蟲才行。

林清歌盤算了一下,蠱蟲怕鹽,光是靠平日裏吃的食物攝入的鹽,估計還不夠。

那若是……把鹽加入丸藥裏呢?

這個想法在林清歌的腦海中轉了一圈,卻被林清歌自己壓下去了。

現在就算想試試也沒那個條件,她跟著安景辰在邊關,沒有親自觀察到皇後的情況,她可不敢隨意準備丸藥。

萬一要是這丸藥的量不合適,那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呢。

林清歌這般想著,便決定還是等回宮之後,看看皇後眼下的病情再說吧。

想到這裏,林清歌又忍不住思念起穀秋了,都這麽久了,穀秋一個人,年紀也大了,還在外麵折騰什麽?

他一個人,總比不上安景辰手裏那麽多能用的人找東西方便吧?

林清歌搖頭歎息,在心下暗暗下定決心,等她再見到穀秋,一定要教訓他不可,還管什麽尊師重道!

“哈秋!”穀秋毫無預兆的打了一個噴嚏,揉著鼻子看著麵前的人眯了眯眼睛,“喲,壯士,又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