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秋眯著眼睛看著麵前這個剛遇見不久的男人,這會兒竟然又撞見了。

如果不是對方蹙著眉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他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的了。

“相逢即是緣分,不知壯士從哪裏來,又要去往何處啊?”

“壯士”看了穀秋一眼,許是因為穀秋年紀也不小了,讓他放鬆了一些警惕心,冷聲回應。

“遊曆。”

穀秋被噎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麵前這個惜字如金的壯士。

穀秋想了想,試探著詢問。

“四下遊曆,居無定所?”

“壯士”點了點頭,沒做聲,也沒再看穀秋。

穀秋倒是自己很自來熟的坐了過去,直接坐到了對方的身邊,深深嗅了一下。

“嗯,好香,壯士這兔子烤的不錯啊!”

壯士不言不語,繼續翻動著穿在樹枝上的一整隻兔子。

也許是因為冬天的緣故,兔子沒什麽好吃的,所以看起來有些太瘦了。

穀秋眼巴巴的看著已經烤出了一層亮晶晶的油脂的兔子,舔了舔唇。

壯士看了一下兔子,確定烤熟了之後,一言不發,直接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把兔子身上的肉都片了下來。

穀秋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正看得起勁,突然麵前伸過來了一片葉子。

上麵滿滿的堆得都是方才對方剛剛片下來的兔肉,葉子估摸是隨便撿的,有些發黃,不過看起來還很幹淨。

穀秋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笑眯眯的看著對方。

“給我的?”

壯士把葉子又往穀秋的麵前遞了遞:“吃。”

兩個人分完了一整隻不怎麽肥碩的兔子,穀秋滿足的打了一個嗝。

“老夫看你人挺不錯的,不知能否告知老夫你的名字?相逢就是緣嘛,都一起吃了晚飯了,總不能連名字也不知道不是?”

“顧牧。”

“咱們是真的挺有緣分的,你說……誒?”

穀秋愣了一下,他的話還沒說完,沒想到對方就這麽幹脆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穀秋笑了笑:“顧牧,確實是個好名字。老夫姓古,你就叫老夫古老先生就是了。”

“嗯。”

對方依舊如此的惜字如金,穀秋說出自己姓古的時候,還刻意的關注了一下他的反應。

發現他是真的毫無反應啊!

難不成是沒有聽說過他穀秋的名號?

穀秋咂了咂嘴巴,覺得不應該啊。

他的名號雖說不能響徹大江南北,但是也差不多了啊!

不過穀秋也沒糾結多久,直接放棄了這個疑問,轉而向顧牧打聽了一些消息。

“顧牧啊,你可曾聽說過邊關起了戰事的消息?”

穀秋也是剛剛不久前剛得知的消息,不過由於他一直遊走在山林裏,消息不靈便,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這會兒好不容易安全的遇上一個對自己沒有圖謀的人,穀秋就忍不住想要打聽一下外界的情況。

顧牧看了他一眼,麵色冷峻了起來。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隻是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說是太子去了邊關打仗。”

“什麽!?”

穀秋被顧牧的驚人之語給嚇了一跳,安景辰居然去上了戰場!

就他那個病秧子身子骨,去了戰場能幹嗎?還不夠人家一刀砍的!

顧牧似乎是沒想到穀秋居然有這麽大的反應,蹙著眉看著穀秋,仿若在看著一個瘋子一般。

穀秋完全沒注意到顧牧的眼神,而是心下飛快的盤算著。

“不知小兄弟可知道,太子去打仗的時候,身邊有沒有帶著什麽人,比如說……女子?”

顧牧看著穀秋的眼神愈發複雜了起來,搖頭。

“不知。”

到底是不知太子的身邊帶沒帶人,還是不知有沒有女子啊?

穀秋頭一次因為有人這般的沉默寡言,而差點忍不住想要動手撬開他的嘴巴!

向金宏的人行動還是很快的,趁著夜黑風高,去查探了一下安景辰交代的地方。

不過向金宏是個厚道的人,沒有在半夜的時候去打擾安景辰,而是等到了天亮之後,向金宏才急匆匆的去了安景辰的帳子。

向金宏也沒太過避諱,詢問了福公公得知安景辰已經起身了之後,便徑直進了帳子,想要給安景辰匯報情況。

結果等他踏進了帳子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帳子裏的空間也不是很大,尤其床鋪的位置擺放的還是比較顯眼的。

安景辰已然起了身,正在洗漱,而**分明還躺著一個人!

向金宏身子一僵,想起來那個滿臉麻子皮膚黝黑的小兄弟。

向金宏脖子有些僵硬的轉過去看著安景辰,滿臉的驚悚。

殿下的審美居然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了麽?就這種模樣的人,殿下他……居然也能下的去手!?

“何事?”

安景辰冰冷的聲線瞬間拉回了向金宏的注意力,向金宏這才發現自己居然直勾勾的盯著安景辰看了半晌。

向金宏額頭冒著冷汗,忙低了頭開始匯報自己的來意。

“回殿下,昨兒個您吩咐的事情,屬下已經派人去查探過了。”

安景辰應了一聲,放下手裏的帕子,示意向金宏繼續。

“確實不出殿下所料,那幾個地方確實有些貓膩。不過因為天黑,看不太真切。又擔心會被人發現,就沒有點亮火把,就隻能大致摸索了一下那邊的情況。”

安景辰點頭,知道天黑的情況下想要讓他們看得一清二楚也不太可能。

整個腦袋都埋在了被子裏的林清歌感覺有些憋悶的慌,就探出半個腦袋來呼吸兩口新鮮空氣,迷迷糊糊的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林清歌瞬間清醒了大半,定睛看去竟然發現是安景辰在與向金宏說話!

再悄悄透過沒關嚴實的門簾的縫隙看出去,天色都大亮了!

林清歌心下暗道失策,她昨兒個晚上因為安景辰突然提起了皇後的病,她也就跟著多想了一些,琢磨了半宿要如何給皇後治病。

結果導致早上起得遲了,現在安景辰都跟人在帳子裏談事情了,她還在被子裏窩著!

這要是被別人看見了……

當然這個人還包括向金宏,此時還沒看到向金宏的表情,她就知道向金宏心裏指不定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呢!

“那邊應該是經常有人走動的緣故,有一些地方的枯枝都清理的很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