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連著滴水未進,整個人都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猛的被吳振抽了一鞭子,也隻是身子動了一下,眼睛都沒力氣睜開。

由於多日未成進水,林清歌的嗓子都快要燒起來了,無力的張了張嘴巴,卻發現自己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頹喪地重新閉上了眼睛。

原本和吳振一起守著林清歌的另外一個士兵,被吳振給支開了。

這會兒房間裏隻剩下林清歌和吳振兩個人,吳振甩著鞭子,毫不客氣的衝著林清歌的身上招呼。

林清歌的意識都模糊了,隻能感覺到身上一陣陣火辣辣的痛感,腦袋迷迷糊糊的,就連吳振的叫喊聲,聽在她的耳邊,也變成了一陣嗡鳴。

沈二自從之前想要見林清歌的時候,被葛棟阻止了之後,一直沒有放棄,很多次都試圖想要衝進房間裏見到林清歌,卻次次都沒有得手,全部都被攔了回去。

這一次,沈二裝作路過的模樣,經過關押著林清歌的房間,卻發現房門外並沒有任何人看守。

沈二心下一喜,自以為這應該是個很好的機會。

沈二並沒有想要把林清歌給救出來的意思,他想要去看林清歌,隻是想要弄清楚林清歌到底有沒有背叛安景辰,到底有沒有做那些事情?是否真的通敵了?

在沒有得到林清歌親口承認的情況下,沈二還是不相信林清歌居然會背叛安景辰,所以他想要親口去詢問林清歌,想要從林清歌的嘴巴裏聽到真相。

這會兒沈二看到房門外沒有人守著,心下一喜,自知機會來了。

然而沈二剛把房門推開一條縫,就聽到了從房間裏傳出來的揮鞭的聲音,和皮鞭抽打在肉上麵的悶響。

沈二心嚇一跳,猛的一腳踹開了房門,房間裏的一幕,讓沈二差點目眥欲裂。

林清歌身上已經被鞭子抽的滿身是血,到處都是鞭痕,衣服破破爛爛的掛在身上,而林清歌低垂著腦袋,看不見表情,分明是已經昏了過去。

沈二心下一陣抽痛,何曾見過林清歌的這副模樣,吳振怎麽敢下手!

吳振正咬著牙,憤恨地往林清歌的身上抽著鞭子,房門猛地被人推開,很是不爽地扭頭瞪過去,一眼就對上了沈二冒著怒火的眼睛。

吳振麵色變了變,一想到沈二作為安景辰的貼身侍衛,居然對林清歌這個意圖背叛安景辰的人如此上心,心下就愈發的不爽起來,惡狠狠地瞪著他。

“我記得我好像跟你說過,如果沒有葛千戶的同意的話,任何人都是不可以進來的,你這般硬闖到底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真的跟這個叛賊是一夥的?你過來的目的就是要把她帶出去嗎!?”

沈二大步上前,從吳振的手裏把馬鞭奪了過來,毫不客氣的踹了吳振一腳。

吳振毫無防備,被沈二的這一腳踹了個結結實實,倒地的瞬間還撞翻了一把椅子,整個人跌在地上,捂著胸口痛呼。

沈二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吳振,就算是林清歌真的有嫌疑也不能這般屈打成招。

眼看著林清歌都被打昏過去了,在這種情況下問出來的消息有什麽用,而且安景辰眼下昏迷不醒,高燒不退,大家都在為了如何讓安景辰盡快醒過來而憂心,偏偏吳振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居然敢偷偷在這裏用刑!

“誰給你的膽子,居然讓你敢在這裏私自用刑,難不成是葛棟同意的嗎?雖然他有嫌疑,但是不代表就能讓你們屈打成招!”

吳振呸的一口吐出一口血來,呲著牙冷笑。

“說的好聽,你還說自己跟他不是一夥的,如果你們真的不是一夥的,你為什麽看到她被用刑這麽緊張?實話跟你說了吧,殿下這次之所以傷得這麽重,到現在都昏迷不醒,就跟這個妖婦有關係!”

沈二心下一震,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吳振。

“什麽妖婦?你胡說什麽呢!?”

吳振看著沈二一副震驚不已的模樣,突然間大笑出聲。

“原來你還不知道,你既然不知道,居然還敢這麽為她說話,我就老實告訴你吧,她壓根就不是個男人,分明就是個女子!”

“怎麽可能!”

沈二震驚不已,猛的扭頭朝著林清歌看過去。

他居然看走眼了,跟林清歌好歹也相處了這麽久,居然就沒有看出來,林清歌居然是個女子之身!

“怎麽不可能,有什麽不可能的,你之前也是在鎮國公的手下被**出來的,你應該知曉軍中的規矩!帶兵上陣,軍營裏不許出現任何女子,女子都是不詳的,若是軍中帶了女子,必定大敗!”

吳振咬牙切齒的瞪著沈二,冷笑不已。

“若不是太子殿下一意孤行,非要帶上這個妖婦的話!太子殿下怎麽會中了埋伏去,而且還受了這麽重的傷,眼下都昏迷不醒了,分明就是跟這個妖婦有關係!”

沈二的腦子有些亂,腦袋裏都被攪成了漿糊,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無數次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被他自己咽了下去。

吳振看著沈二啞口無言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憤恨。

“軍營中帶著一個婦人,本就是不祥之兆,更何況她還有通敵的嫌疑,你作何還要護著她!你分明是殿下的貼身護衛,難道不應該站在殿下的身邊,跟我們站在同一戰線嗎?”

沈二頭疼欲裂,他覺得吳振的話說的不對,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沈二猛地扭頭看著被拴在架子上的林清歌,林清歌此時已經完全喪失了意識,對他們之間的談話一無所知。

林清歌的衣服已經被吳振抽的破破爛爛,渾身遍布血跡。

沈二看著這樣毫無生氣的林清歌,一整顆心都揪了起來,心下隱隱作痛。

“不對,這樣不對……”

吳振眼看著沈二又有了動搖的模樣,咬著牙冷聲道。

“這樣有什麽不對的,分明一切都是他的過錯,若是她沒有跟著殿下一起,就不會害得殿下落到眼下如此這個地步!一切全部都是她的錯!”

“你住嘴!不管她是女子還是男子,殿下既然帶著她一起到這邊關而來,自然是有殿下的道理的。更何況你別忘了,這隨營城裏麵的蠱蟲,可還是她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