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被吳振狀若瘋癲的模樣給鎮住了,瞪大了眼睛半晌忘記了反應。
吳振見沈二目瞪口呆說不出來話的模樣,冷哼一聲。
“怎麽樣,現在你總該認清現實了吧?對於這麽一個毒婦,你還要替她說話嗎!?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應該事事以殿下為先才是!”
沈二神情疲累的揉捏了一下眉心,擰眉看著吳振。
“你這樣不對,我還是那句話,且不說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跟她有關係,就說你敢這麽動用私行,本身就是不對的。你把人給打成了這樣,還什麽話都沒有問出來。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你憑什麽對她下這麽重的手!?”
沈二的理智逐漸回來了,雖然眼下安景辰昏迷不醒,福公公也不在身邊,但是沈二還記得沈一臨走之前對他的叮囑,還要之前安景辰對林清歌的態度,全部都說明了,林清歌不可能是壞人。
不然的話,她能騙的了一個人兩個人,總不能連這麽多人都騙了!
沈二定了定神,跟吳振據理力爭。
“你們想要做什麽我不管,我也管不著,畢竟她現在確實有嫌疑沒錯,這一點我承認。但是在沒有找到能給她定罪的證據之前,我不會再允許你們對她動手的!”
“是誰給你的這麽大的膽子,讓你來置喙我的決定?之前不是都跟你說了,我跟你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你們想要做什麽我們都管不著,同樣的,我們想要做什麽,好像也沒有你們能插手的餘地吧?”
沈二正在跟吳振寸步不讓的僵持著,從外頭經過的葛棟把方才沈二的話都給聽了個分明,額角狠狠的跳了跳,看著沈二的眼神滿是不屑。
方才聽聞安景辰到現在還沒有好轉的消息,葛棟本身就滿心的煩躁,這會兒見了沈二還不省心,在背後給他拖後腿,瞬間就爆發了。
“你們的目的是要保護殿下的安全,審問疑犯的工作是我的,跟你們沒什麽關係。你這是非要多管閑事了?”
沈二眼下已經理清楚了自己真正的想法,麵對葛棟的質問寸步不讓。
“不管審問的事情到底應該屬於誰,我還是那句話,在沒有確切的證據能夠證明她真的就是細作的話,那你們就不能這麽對人用刑,不能屈打成招!”
葛棟很是不屑的冷嗤一聲,斜睨了沈二一眼。
“你就不要在我這裏裝作一副善良人的模樣了,你在殿下的身邊這麽久了,敢說對嫌犯用刑的事情你們沒有做過嗎?如果你作過,就別跟我在這裏唧唧歪歪個沒完沒了了!”
沈二頓了一下,覺得葛棟這就是在偷換概念!
他們之前確實是對嫌犯用過刑沒錯,不過那也是在確定了對方確實不是自己這一方的情況下。
跟眼下葛棟他們對林清歌用刑,根本就不是一碼事!
沈二還想要跟葛棟繼續爭辯,葛棟卻擰著眉頭猛地一揮手,阻絕了沈二的繼續。
“這裏沒你的事情了,我希望你能不要繼續停留了,趁早離開吧,不要等大家都撕破臉了,那就不好看了。畢竟大家都是跟著殿下做事的人,總不能自己傷了和氣去。”
葛棟這一番話看著像是對沈二示弱了,實際上沈二很清楚,葛棟這分明就是在威脅他!
“殿下眼下神誌不清,不適合做什麽事情,不過有些話可說在前頭,我是不會任由你們這麽繼續對人用刑下去了。人,我是要保住的,不管她到底有沒有通敵,做了什麽錯事,都需要等殿下清醒之後,等殿下決定!”
葛棟本就是在壓著火氣跟沈二說話,這會兒聽著沈二不識抬舉的話,滿腔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直接就炸了。
“我管你想幹什麽呢,反正人現在我的手裏,你們就得全部都聽我的!現在殿下昏迷不醒,你這麽說話,確定不是想要拖延時間?而且我還想從她的嘴巴裏問出來解藥,留著她做什麽!”
林清歌的意識已經恢複了一些,沉默的聽著葛棟和沈二之間的對峙,腦袋昏昏沉沉的,仿佛又回到了她重生之前的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的她,還對安逸有憧憬,哪怕是知道了安逸偷偷跟林錦熙在一起了,也在傻傻的安撫自己。
自己跟安逸在一起,畢竟是偷了林錦熙的福分,他們在一起自己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安逸能記著她一路幫著他踏上了那個位置,隻要日後皇後的位置還是她的,那安逸想要跟林錦熙怎麽發展,她都不會管的!
然而讓林清歌沒有想到的是,一切都隻是她的幻想罷了。
她想要息事寧人,想要裝聾作啞,但是有些人心裏的欲望,卻不會就此停下。
緊接著的一樁樁一件件,更是往林清歌的心口上插了一刀又一刀。
剛懷了身孕的林清歌,因為一個意外失足落水,孩子沒有保住。
林清歌查出來她之所以知足落水,是因為林錦熙動了手腳之後,便找上門去,本意隻是想要質問林錦熙為何要這麽做。
氣昏了頭的她,卻沒注意到那個時候林錦熙看著她的瘋狂的眼神。
緊接著,林錦熙在她的麵前摔倒在地,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安逸撲上前去,聽信了林錦熙的話,當真以為是林清歌推了她。
尤其是當太醫查出來,林錦熙已有數月身孕,因為摔倒動了胎氣,孩子差點保不住,安逸更是震怒,直接就命人把林清歌打入了冷宮。
那個時候的林清歌,隻是靠著自己對安逸的最後一絲念想撐著一口氣苟延殘喘。
直到最後安逸親自下令處死她的時候,林清歌才發現自己這麽久以來的堅持,到底有多麽的可笑!
而現在,林清歌又落到了這種被人陷害汙蔑的境地,她的心情卻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憤怒,反而很是平靜。
尤其是當聽到葛棟說安景辰直到眼下還昏迷不醒的時候,滿心滿眼的擔憂的都是安景辰,壓根就沒意識到她最應該擔心的是自己眼下的處境。
“他……為何還沒醒來?大夫怎麽說的,有沒有把城中的大夫都帶過來給他看病?我想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