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

林清歌低聲喊了一句,福公公眼眶一紅,忙應聲。

“哎,老奴回來了,讓太子妃您受苦了!”

夜裏寒涼,這個屋子裏連個床都沒有,更別提什麽被褥了。

林清歌被折騰了這麽久,衣服都成了破布條子,連個被子都沒有,這會兒已經開始發熱了。

福公公摸著林清歌發熱的手心,心道不好,忙示意沈二幫忙搭把手,把林清歌妥帖的扶了起來,要帶她去個號的屋子裏歇著。

葛棟在後頭慢悠悠的跟了過來,看著福公公和沈二的動作麵色不善。

“她還沒有徹底擺脫嫌疑,你們不能就這麽把人給帶走!”

福公公扭頭瞪了葛棟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

“咱家可沒有把人給帶走的意思,咱家不過是把太子妃帶去一個幹淨些的屋子。太子妃眼下都發熱了,畢竟葛千戶手裏也沒有真的能夠證實太子妃是細作的證據,萬一人要是出了事兒去,葛千戶能付得起這個責任?”

葛棟看著福公公,稍微猶豫了一下。

就在他猶豫的當口,福公公可沒客氣,直接讓沈二跟他一起把林清歌給扶了出去。

折騰了大半夜的,大家都沒有休息好,索性就暫時散去了。

說的是大家都回去繼續休息實際上福公公壓根就沒有離開,請剛準備睡下的蘇立過來給林清歌看了情況。

蘇立蹙了蹙眉,看著林清歌身上遍布的血跡,眼神很是不耐。

“他們這是怎麽搞的,你的身子骨本來就很弱,這麽一整,是不要命了麽?”

蘇立是故意的當著福公公的麵說的,福公公麵沉如水,隻是聽著蘇立的訓斥,沒有作聲。

知曉福公公回轉了,心下稍微安定了一些的林清歌聽到蘇立的抱怨,隻來得及抬頭衝蘇立笑了笑,直接就昏過去了。

福公公被嚇了一跳,忙湊上前來詢問林清歌的情況。

“這是怎麽的了,怎麽突然間昏過去了?沒有大礙吧?”

蘇立沒做聲,給林清歌把了脈之後,這才收回手指,歎了口氣。

“她自己的身子骨因為連日來的操勞,已經顯露出了疲態,又被人給打了一頓,身上的傷口不說了,就說她連日來估摸著都沒有吃什麽東西。眼下身子虛弱的緊,還發著高熱,能撐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福公公忙衝蘇立施了一禮,鄭重的請求。

“還望蘇大夫幫幫忙,一定要想個法子啊。”

蘇立點頭,扶起了福公公。

“公公別這樣,這可真是折煞草民了,草民定當盡力就是了。不過她開始發熱了,定然是傷口發炎了。需要找人來給她處理一下傷口,別讓傷口繼續惡化了。”

福公公明白了蘇立的意思,忙轉身就吩咐別人去外頭找個女子來幫忙。

蘇立見福公公去吩咐人了,自己也沒閑著,給林清歌開了副藥。

“這個是給她吃的藥,先吃一貼。她自己就是個高明的大夫,醫術在我之上,等她清醒一些之後,看看她自己要不要再調一下藥材。”

福公公聞言,也沒多說,再次跟蘇立道了謝之後,就送蘇立離開了。

林清歌這裏要守著,安景辰那裏也離不了人,當真是讓福公公忙的團團轉。

不過好在林清歌身上的傷口讓人幫忙處理包紮了一下,又喝過了藥,燒很快就退下去了。

至於安景辰,一直反反複複的發熱退熱,怎麽都不見好,也一直都沒有醒過來。

福公公原本以為關於林清歌的事情,就是葛棟自己一個人的主意,隻要拿捏住葛棟就好辦了。

誰知道等福公公了解的更詳細了之後,才發下事情不好辦了。

眼下身處客棧中的將士們,也不知曉從何處知道了林清歌是女子之身,眼下將士們之間一直流傳著不好的消息。

總說軍中有女子出現是不詳的,甚至還把到了邊關之後,發生的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歸咎到了林清歌的身上。

福公公被氣得不行,這些將士們都是上陣廝殺也不怕的鐵血漢子,什麽時候變成了疑神疑鬼的性子了?

福公公有心想要及時製止住流言,然而未曾成功,反而謠言越演越烈了。

福公公不是個傻子,相反,在宮中浸**幾十年,福公公可聰明著呢。

這件事裏滿滿的都是問題,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引起的爭端,他們的目的,就是弄死林清歌!

眼下將士們中對林清歌越來越不滿了,尤其是安景辰還以為昏迷不醒,他們把安景辰會受傷的事情,也歸咎在了林清歌的身上去。

福公公覺得這簡直就是荒謬,結果不知曉這些地地道道的漢子們,什麽時候一個個都如此的信奉迷信了。

福公公開始擔憂了起來,若是安景辰一直不醒的話,單單是依靠著他和沈二他們,是否真的能夠保住林清歌?

萬一林清歌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去,等安景辰醒過來之後,他們可怎麽跟安景辰交代啊!

福公公心煩不已,看著那群直到這種時候還在偷偷說著林清歌的不是的士兵們,簡直都有了一種想要把他們全都訓斥一頓的衝動。

明明是保護著殿下的人保護不力,關林清歌什麽事兒了?

福公公簡直有些焦頭爛額了,很明顯眼下的事情進展,是有人在操控的。

隻可惜他們並不知曉是誰在背後搞鬼,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麽解決這次的麻煩了。

福公公煩心的腦袋都大了,偏偏安景辰都這種時候了,還是一直都沒有醒。

“這福公公回來了,人也放出來了,那……我們這還要不要繼續了?”

蘇立等人看著沈二,他們之前可是在沈二的請求之下,才在準備讓安景辰能夠短暫醒過來的藥物的。

當時他們的目的,不過就是為了讓安景辰有清醒的機會,好讓林清歌擺脫嫌疑,趁早脫離葛棟的魔爪。

可眼下福公公一回來,就把林清歌給帶了出來,那他們是不是也沒必要進行下去了?

畢竟是藥三分毒,給殿下吃下去能讓他短暫清醒的藥,也不過是在透支的生命力罷了。

沈二抓了抓頭發,也覺得有些難辦了。

“那什麽,我還是先去問問福公公的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