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說完之後就去找了福公公,把他先前在福公公不在的時候 ,準備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跟福公公說清楚了。
隨後沈二就低著腦袋,等著福公公的訓斥。
結果讓沈二沒想到的是,福公公居然沒罵他胡鬧。
福公公沉默了一瞬,有些疲累的抹了把臉。
眼下的情況已經有些不受控製了,已經不是他能夠阻止事態發展的了。
眼下安景辰一直昏迷不醒中,那些將士們都覺得這一切都是林清歌的錯。
若是安景辰真的還不能清醒過來安撫人心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真的都不好說。
至少要讓安景辰先把那些鬧騰的將士們的心情給穩定住,他們才好說其他的。
尤其是隻有這樣,他們才有足夠的時間,找出來那個在背後鬧騰出幺蛾子的人。
“去告訴蘇大夫他們,他們之前做的事情繼續做下去,一定要讓殿下有清醒的時候,若是出了任何問題,咱家擔著。”
沈二聽到福公公的話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福公公會斥責他胡鬧來著。
結果沒想到福公公不但沒有斥責他胡鬧,反而還要按照他之前的做法繼續下去?
沈二撓了撓頭,有些摸不準福公公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了。
不過不慣福公公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沈二隻要知道福公公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就足夠了。
沈二這般想著,應承了一聲之後就急匆匆的去尋蘇立等人了。
蘇立等人聽聞了沈二的傳話之後也很是疑惑不解,不過他們沒有多問,直接就按照福公公的吩咐,繼續去辦事了。
“這幾位藥材已經準備好了,若是你們確定要對殿下使用的話,待會兒搗爛成泥,直接讓殿下服下去就行了。不過這藥藥效很重,會讓殿下很快清醒,不過清醒的時辰不會超過兩刻鍾,你們要抓緊時間。”
蘇立仔細的叮囑了沈二一番,務必要保證過程中不會發生任何的意外了去。
沈二把蘇立的話都記在了心裏,等著回去之後,又對著福公公一五一十的都轉述了一遍。
說完之後,沈二就緊張兮兮的盯著福公公看,想知道福公公想怎麽做。
沒想到福公公聽完之後,壓根就沒有猶豫的,就讓沈二去吧蘇立等人請過來,趕緊的把東西給按鍵糾錯服下去。
蘇立等人很快帶著弄好的藥過來了,原本以為給昏迷當中的安景辰把藥吃下去也沒這麽容易,沒想到過程意外的順利。
等安景辰把藥吃下去之後,幾個人鬆了口氣。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殿下定然會醒來的,你們有什麽要做的,就感覺的準備好吧。”
福公公麵色凝重的點頭,衝蘇立道過謝後,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安景辰看,不錯過安景辰的任何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果真跟蘇立說的一樣,一炷香的時間一到,安景辰便睜開了眼睛。
隻不過是因為身子骨虛弱,安景辰雖然清醒了,眼神卻依然不如以前那般清澈了。
福公公眼見著安景辰終於醒過來了,差點沒當場老淚縱橫。
福公公抹了把眼角,忙走上前去想要把他們要做的事情跟安景辰講解一遍,沒想到卻被安景辰微微抬手阻止了。
“本宮雖然一直在昏迷之中,不過意識還是很清楚的。發生了什麽本宮都很清楚,你去讓人喊葛棟過來,本宮有話要跟他說。”
“是!”
既然安景辰一切都心知肚明,那他們就不用大費周章,隻要等著就好了。
沈二眨了眨眼睛,果然昨兒個的時候,他察覺到殿下的手指動了動,果真不是錯覺?
蘇立等人見著這會兒房間裏重新平靜了下來,知道安景辰不著急處理事情,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悄悄的湊了上去。
“殿下,您眼下感覺如何?能否把手伸出來,讓草民給您把把脈?”
安景辰看了蘇立等人一眼,把手伸了出來。
“本宮昏迷的這幾日,多虧了幾位忙碌了。這次的事情也對虧了機會幫助了,日後待本宮好轉,定然不會忘記幾位的功勞。”
蘇立等人立刻就高興起來了,忙衝安景辰表示他們不在乎這個。
“殿下為了綏營城中的事情勞累奔波了這麽久,草民等人也是時候為了殿下做些事情了。不過草民等人無能,一直沒能找到能夠根除殿下體內蠱蟲的法子,還望殿下恕罪。”
蘇立等人的麵上滿是懊惱,安景辰卻不以為意,這可是麗妃他們最後的殺手鐧了,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的就能被他們給逼出來?
安景辰眼下隻想看見林清歌,想知道林清歌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不過在沒有處理好葛棟之前,暫時還不能把林清歌給弄過來。
其實安景辰一直都知道葛棟對林清歌的敵意,不過他之前想著林清歌有他護著,定然不會出了什麽意外去,所以也就放任葛棟沒管。
誰知道在他昏迷的時候,葛棟居然敢這麽做!
安景辰緩緩眯起了眼睛,房間裏的氣溫驟降,讓房中眾人都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葛棟聽聞安景辰醒過來了,登時心下一喜,忙不迭的就一路跑過來了。
一推開房門,葛棟就看到安景辰半坐在**,倚靠著床頭看著他。
葛棟鼻頭一酸,衝著安景辰就衝了過去,撲通一聲在安景辰的床前跪下。
“殿下,殿下您終於醒了!屬下無能,保護不力,竟然讓殿下受此重傷,一切都是屬下的過錯,屬下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安景辰閉了閉眼睛,忍著身體上不斷傳來的陣痛,冷眼看著聲淚俱下的葛棟。
“葛千戶,本宮昏迷的這段時間裏,你陰奉陽違的事情倒是做的不錯啊。”
安景辰的語氣裏滿是森冷,葛棟心下咯噔一聲,低著頭不敢再言語了。
事實上葛棟而已不是個傻子,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當初定然是被人利用了。
隻不過他確實看林清歌不順眼,對林清歌有懷疑,再加上當時安景辰一直昏迷不醒危在旦夕,他索性就拿林清歌出氣了。
這會兒麵對安景辰的質問,葛棟心虛了起來。
“屬下罪該萬死,是屬下豬油蒙了心,一切但憑殿下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