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了林清歌的話,易凱沒有第一時間放下心來,反而林清歌的話裏找出來了漏洞。

“你說的是沉睡,沉睡之後呢?這蠱蟲總不能一直就這麽停留在殿下的體內不是?”

“自然不是,”林清歌一本正經的點頭,“先讓蠱蟲沉睡了,然後再想法子,回到京城之後找到母蠱最好,若是找不到的話,估摸著就需要請我的師父幫忙了。”

易凱喉頭一梗,看著林清歌簡直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穀秋那就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他們的人都快把整個江湖都翻遍了,都沒有找到穀秋的蹤跡,壓根就不知道穀秋去了哪個犄角旮旯裏。

自從穀秋離開隻有就跟穀秋斷了聯係的林清歌,居然敢這般自信能夠輕易找到穀秋的蹤跡?

福公公看著林清歌思索了一瞬,果斷下了決定。

“太子妃既然有幾分把握,那就試試吧。殿下若是知曉的話,定然不會阻止的。眼下很多事情還需要殿下主持大局,殿下這般一直昏迷不醒不是好事。”

易凱蹙眉,本想要說些什麽,就被及時察覺了他意圖的福公公給開口堵了回去。

“這不隻是為了殿下著想,還為了殿下手中的那些人著想。京中的人正在對著殿下手中的勢力虎視眈眈,一旦殿下如此昏迷不醒下去,群龍無首,屆時會是個什麽情形,不用我說你也應當知曉。”

易凱抿了抿唇,低頭不再作聲,算是默認了福公公的話。

搞定了易凱,沈二就不用問了,他的意見可以直接忽略了。

福公公看著林清歌,麵色嚴肅的衝林清歌鄭重行了一禮。

“太子妃,殿下身上的蠱蟲,就有勞您了。”

林清歌聳了聳肩,麵色嚴肅的說出來一句很不著調的話。

“其實我早就想好了,若是你們不同意的話,我也會這麽做的。可以說,我其實隻不過是為了通知你們一聲而已,不過你們同意了就好辦了,皆大歡喜。”

林清歌的話一出,立刻接收到了三道無語的眼神。

林清歌狀若無辜的一一回視過去,她說的又不是假話,她本身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麽告知福公公他們一聲,隻是為了給意外一旦發生的時候做準備。

若是他們同意最好,達成共識好辦事。

若是他們不同意……反正給安景辰治病的是林清歌,她想做什麽不都很容易麽?

林清歌這般想著,衝福公公等人笑的愈發和善了。

接下來的幾日,福公公按照林清歌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靠近安景辰的房間。

至於福公公幾人,在麵對其他人的時候,便總是做出來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仿若安景辰真的命不久矣了一般。

葛棟自從被從安景辰的房間裏趕出來之後,自知有愧,在沒有得到福公公的同意之下,也不敢隨便去安景辰的房間裏晃。

是以直到眼下葛棟也不是很清楚安景辰的情況,見著福公公等人越來越難看的麵色,還真的以為安景辰病重到沒救的地步了。

“殿下……情況如何了?最近見著公公的麵色總是不太好,難道殿下他……”

葛棟話都說不下去了,麵色滿是猶豫的看著福公公。

福公公能夠清楚的看出來葛棟眼底帶著真心實意的擔憂,知曉不管如何,至少對著安景辰的時候,葛棟是真的很上心的。

福公公歎了口氣,看著葛棟的眼神有些難以言喻。

“殿下的身子骨,早前葛千戶不是也聽蘇大夫他們都說過了麽。葛千戶心下也該有個決斷才是。先前的事情,葛千戶當真是做錯了。”

福公公帶著責備的話讓葛棟麵上有些發燒,眼下冷靜下來之後,葛棟也知道是自己莽撞了。

隻不過是不相信林清歌,再加上嫉妒於安景辰對林清歌的看重,所以隻是被人一挑唆,就真的對林清歌下手了。

眼下冷靜下來的葛棟,自己也覺得很是後悔,知曉這事是自己做錯了。

“先前的事情,千錯萬錯都是在下的錯,隻要殿下好起來,殿下要怎麽懲罰我都認了。”

福公公看著葛棟悔恨的模樣,卻沒有幫他說任何的好話。

畢竟,錯了就是錯了。

“殿下的身子骨具體情況如何還不好說,不過眼下太子妃已經在努力了,隻能盡量祈求,太子妃的治療能夠成功,讓殿下好起來吧。”

葛棟本想再問問林清歌的情況,不過欲言又止了半晌,還是把話給咽了回去。

林清歌會受傷,還不是他的原因。

眼下詢問起來,有一種貓哭耗子的意味。

林清歌是個記仇的人,很可惜葛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直到接下來的幾日裏,葛棟不知道吃壞了什麽東西,拉肚子拉到虛脫,甚至身上密密麻麻的起滿了紅疹子,又疼又癢,愈發的讓他難受不已。

“哎呀,葛千戶這是怎麽了,您這臉?”

葛千戶看著福公公的臉,歎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啊,這身上突然就起了很多的紅疹子,都遍布全身了。又癢又疼的真真是難受的緊啊。”

葛棟說著,忍不住又想上手撓癢癢,齜牙咧嘴的模樣看的福公公都有些想要離遠一些,生怕被傳染的想法了。

“您這是什麽情況?看大夫了嗎?”

葛棟忍著劇痛的腹部,咬著牙道。

“從前兩日起,就開始拉肚子了,這兩日更是起了滿身的紅疹子。本來還以為是自己吃錯了東西來著,沒想到這又弄了一身的紅疹子,真是忍不住了,就想去找個大夫來看看。”

福公公聽聞了葛棟的話,看著葛棟的眼神有些詭異起來。

福公公看著葛棟淒慘的模樣,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來了先前被林清歌折騰的不輕的陳雄。

不過這個想法也隻是在福公公的心裏轉了一圈,就被福公公自己給壓下去了。

福公公對著葛棟幹笑一聲:“那就不耽誤葛千戶的時間了,您快去讓大夫給看看吧。”

福公公跟葛棟錯過了身子,自己去了安景辰的房間裏,看著正摸著安景辰脈門的林清歌,不知怎麽的就覺得林清歌看著就讓人有些起雞皮疙瘩了。

“公公為何這般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