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保證的林清歌這才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窩在安景辰的懷裏又睡了過去。

安景辰本試圖把林清歌放平到**睡好,可惜剛一動作林清歌立刻就皺起了眉頭,有轉醒的跡象。

安景辰隻能維持著半靠著床頭的姿勢,讓林清歌在自己的懷中安睡。

林清歌在睡夢中依舊不安穩,像是做了什麽噩夢似的,手指緊緊捏著安景辰的衣角。

安景辰歎了口氣,眸底卻是一片漆黑如墨。

安景辰就算再遲鈍,經曆過昨天發生的那一遭事情,也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他從未對什麽人動過心,所以一直都不知道對一個人動心是什麽感覺。

但是當昨天看到那個黑衣人甩出來的那枚飛刀時,他心髒都快要跳出喉嚨了。

他下意識的行為,就是想要保護林清歌,不想要讓林清歌受傷,哪怕是自己受傷了都無所謂。

越是無意識的動作,越是能展現一個人真實的心意。安景辰再也不能欺騙自己,其實在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逐漸對林清歌上心了。

至於現在讓林清歌連覺都睡不安穩的人……安景辰眼底殺意迸出。

安逸和林錦熙,既然林清歌不想要讓他們好過,那他就一個都不會放過!

福公公悄悄走進來,想看看安景辰起了沒,剛一見到安景辰醒著,就想開口,卻被安景辰抬手止住了。

“別做聲,先下去。”

安景辰啟唇,無聲的說了這麽一句,福公公有些艱難的分辨了一下,這才明白安景辰的意思,領命而去又悄悄的離開了。

等福公公離開之後,安景辰看著皺著眉頭睡的還不安穩的林清歌,歎了口氣,抬手輕輕抹平了林清歌緊皺的眉角。

林清歌也不知自己這一覺睡了多久,不過也許是身邊有人的緣故,也有可能是之前安景辰的保證讓她得到了安穩,總算是沒有做哪些光怪陸離的夢境了,算是一覺睡了個滿足。

待林清歌終於睡夠清醒了,安景辰的半邊身子都麻了。

知曉林清歌半宿都沒有睡好,安景辰就一直歪著身子,不敢動身子,生怕自己一動林清歌就醒了。

結果這會兒半邊身子都麻了,卻也隻能咬牙硬撐著。

林清歌剛一清醒,眼前還兀自迷蒙著,就對上了安景辰那張略有些扭曲的臉。

林清歌瞬間便清醒了,不解的看著安景辰。

“你這是怎的了,怎麽臉色這麽難看,難不成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林清歌終於坐直了身子,安景辰鬆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骨,挑眉看了林清歌一眼。

“你當真不知?”

林清歌一臉茫然:“知什麽?”

安景辰歎了口氣:“本宮這般難受,還不都是拜你所賜,你硬是要抓著本宮的衣角不撒手,硬是要本宮陪著你一起睡。也就是本宮寵著你,若是換了別個,早就甩袖離去了。”

林清歌囧了一下,恍然想起了自己中途醒過一次,隻不過當時意識還有些朦朧,隻知道自己跟安景辰說了幾句話,但是這會兒卻怎麽都想不起來他們說過什麽了。

“別愣著,給本宮捏捏,為了遷就你,本宮的半邊身子都麻了,你可要好好的補償本宮才是。”

林清歌看著安景辰都顧不得形象的齜牙咧嘴,很明顯是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難得有了意思愧疚的感覺,看來安景辰也不完全是在騙她,看起來好像確實很難受的樣子。

林清歌抬手幫安景辰輕揉著肩膀活血,驀地想起了什麽,昨兒個好像安景辰拉了她一把,讓她躲過了那把飛刀,自己卻受傷了來著。

林清歌連忙掰著安景辰的腦袋就去看,安景辰正在活動著身子,被林清歌猛地一掰腦袋,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你做什麽!”

林清歌此時已經看清了安景辰額頭的傷口,約莫小指長的細長傷口,沒有包紮,就這麽大喇喇的暴露在空氣中。

林清歌驀然有些生氣:“你怎麽也不讓大夫給你包紮一下?若是感染了怎麽辦?這不是小傷口,在額頭上,你難不成不怕自己破相了?”

安景辰看著林清歌生氣的模樣,撥開了林清歌還捧著自己腦袋的手。

“給本宮放尊重一些,別動手動腳的。本宮的腦袋可不是隨便什麽人就能動的,小心本宮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林清歌卻絲毫不怕安景辰,瞪著眼睛看著安景辰,不理會安景辰故意的轉移話題。

“你全身上下也就這張臉值錢一些了,若是破相了,可就真的沒什麽值錢的地方了。”

安景辰麵色忽而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緩緩靠近了林清歌,趴在林清歌的耳邊吹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鋪灑在耳朵上,林清歌有些不適的往後靠了靠,卻沒能躲開。

安景辰在林清歌的耳邊輕笑一聲:“本宮身上可不隻是這張臉值錢,還有其他更值錢的地方,不過本宮的愛妃好像還沒見識過。愛妃若是想,本宮倒是不介意給愛妃看一看。”

林清歌愣怔了一瞬,足足有一刻鍾的時間方才反應過來安景辰在說些什麽,瞬間臉色爆紅。

“流氓!”

安景辰笑的邪肆,看著林清歌臉頰上瞬間遍布的紅雲,眼底的戲謔更甚。

“愛妃這是說的什麽話,你已經是本宮的太子妃了,是本宮的人。本宮想要對你做些什麽難道不都是正常的麽?何來流氓一說?”

林清歌又羞又惱,被安景辰的話刺激的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猛地一把推開了靠在自己肩頭的安景辰。

“我……我不搭理你了,你自己待著去吧!”

林清歌紅著臉趿著鞋就跑開了,往房門的方向跑了幾步,這才察覺自己隻著裏衣,慌忙又跑回來批了鬥篷就跑了。

安景辰倚在床頭,看著林清歌落荒而逃的背影,最近的笑意更甚。

既然林清歌都已經起了,他也該起了,昨兒個的事兒,他還沒去仔細盤問過呢。

安景辰這般想著,就欲起身,結果剛一動作臉色立馬就變了。

方才隻顧著調戲林清歌去了,倒是忘記了自己的身子還沒活動開來,猛地一動作,還僵硬的身子差點沒閃了腰去。

“嘶……本宮還真是虧大了,必須要找補回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