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吳澤天壓根就不把安景辰生氣的模樣放在心上,“你就直說了吧,反正這糕點放在這裏你也不會吃的,不就是我想吃你家內人做的糕點,所以你吃醋了麽。”
安景辰不動如山的瞪著吳澤天,用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
吳澤天一點都不怕,還在繼續嘟嘟囔囔的抱怨著。
“我之前怎麽就沒發現呢,你就是個重色輕友的家夥。有了你家的那位,你現在對我就這般的無情無義了,你難道忘了想當年我們一起並肩走過的日子了嗎?”
吳澤天話說到這裏,話音一轉又提起了糕點的事兒。
“話說你也不要這麽小氣,你家太子妃做的還有沒有糕點了?我不挑的,什麽我都吃。”
安景辰麵無表情:“沒有。”
吳澤天搖著頭,一臉可惜的歎了口氣。
“我可是聽說你這別苑出了事兒,而且你還遇刺了,差點就沒命了,這才過來看看你。你居然對我這般的不客氣,真是白瞎了我這麽關心你。對了,你居然會受傷,這可是奇聞啊,難不成當時沈一沒在?哎喲喂,這都破相了嘿。”
安景辰深呼吸一口氣,在心裏暗暗的告訴自己,麵前的這個人就是個話癆,要習慣。
“你現在好歹也是有職位的人了,不要總是擅離職守。你是還在擔心別人抓不住你的把柄麽?”
吳澤天則是完全不在意,大喇喇的一揮手。
“放心好了,我現在就是在翰林院一個修書的,沒什麽重要的事兒。修書這話種事情,多的是人做,少我一個不少。再說了,小爺的老子可是內閣首輔,就算是連著一個月不去翰林院,也沒人敢多說什麽。”
安景辰卻不滿意吳澤天如此的玩忽職守,不過吳澤天的話卻提醒了他。
“翰林院的陳敬,你認識嗎?”
吳澤天點頭:“那個書呆子,去年的探花,被我壓了一頭,怎麽了?”
“本宮得到消息,陳敬其實是林霄的門下弟子,很有可能已經站到安逸那邊了。”
吳澤天麵色變了一下,一改方才吊兒郎當的樣子,坐直了身子。
“消息準確嗎?那家夥就是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書呆子,看著也不像是個機靈人,這般就已經站到安逸那邊去了?安逸要他有什麽用?”
安景辰卻是早就琢磨過這個問題,雖然沒有見過陳敬,不過從吳澤天的話裏也能分辨出來他的性格。
“人不可貌相,既然能被點為探花,就說明是個有真才實學的。林霄好歹也位居尚書,他帶出來的弟子也不是個簡單的。”
吳澤天深以為然的點頭:“也是,指不定就是裝作一副老實的樣子扮豬吃老虎呢。怎麽,你的意思是讓我盯著一些還是……”
吳澤天抬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安景辰蹙眉搖頭。
“別動不動就想著打打殺殺的,你好歹也是狀元,是個文人,莫要跟個莽夫似的。”
吳澤天對這話耳朵都快要聽出繭子來了,盯著安景辰的目光淡定的挖了挖耳朵。
“我要真的跟個文人似的天天咬文嚼字什麽都幹不了的話,你上哪再去找一個像我這麽靠譜的人來幫你辦事兒?行了,你就知足吧。”
安景辰最終隻能無奈的扶額,暫時揭過了這個話頭。
“之前連我們的人都不知道陳敬是林霄的人,就說明對方確實藏得很深。也說不定安逸是故意的,不讓陳敬暴露還有其他的目的。這些暫時還不清楚,你讓人多觀察一下,看看陳敬在安逸的身邊扮演的是什麽樣的角色。”
吳澤天點頭應下之後,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安景辰額頭上礙眼的傷口上。
“行了,你老實交代,你怎麽會受傷的?你平日裏可是警覺的跟什麽似的,誰能有這麽大的本事在你的防備下還能傷了你?”
安景辰把目光落到了麵前的茶壺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副拒絕回答的模樣。
吳澤天被安景辰這副拒不配合的模樣氣得牙癢癢,不過也知道隻要是安景辰不想說的事情,估計他再怎麽問,也是問不出來個結果的,隻好作罷。
“不想說就不說了罷,傷你的人抓住了嗎?誰派來的?目的是什麽?我可不相信對方會傻到要來刺殺你,鎮國公手底下的人可不是吃素的,能讓你受傷我已經覺得是個奇跡了,更別提還能讓人刺殺你。”
安景辰刻意忽略了某些問題,挑著自己願意回答的問題回複。
“人是安逸那邊的,目的不是為了刺殺,而是為了找東西。人是進了書房的,不過還沒來得及找到什麽就被發現了。”
吳澤天愣了一下,忍不住嗤笑出聲。
“安逸不是傻了吧,想從你這裏找東西?你平日裏對於那些東西可是收拾的幹淨的緊,就連我這麽了解你,也找不到你這裏有什麽有用的東西,別提他的人了。他不是傻了吧,居然就這麽直接派人過來了?”
安景辰麵上卻沒有一絲笑意,他能理解安逸的目的是為何。
“別忘了,這段日子安逸的那些商鋪有多少都折在了你們的手裏,還都是見不得光暗地裏的商鋪,他有氣沒處撒,也找不到證據是本宮幹的。估計是著急了,才試圖讓人來找本宮的麻煩,隻是讓他失望了,本宮這裏可什麽都沒有。”
吳澤天忍不住噴笑:“哈哈,可不是,你有什麽事兒都是直接說的,哪裏還有什麽事用得著寫信的。別說,直接對直接人下達命令還是有好處的,至少沒那麽容易留下什麽把柄。”
安景辰眸色淡然,忽而想起了什麽。
“本宮看你這番的閑,都有那麽多的空跑到本宮這邊來,看來是需要給你找一些事情做。”
吳澤天看著安景辰算計的眼神,瞬間警惕起來。
“你又想讓我做什麽?我忙著呢,你剛剛不是剛說了讓我幫你盯著陳敬麽?這可是個大事兒,別的事兒你讓沈一他們做去吧!”
安景辰搖頭,駁回了吳澤天的意見。
“沈一他們還有事情要忙,本宮交給他們別的任務了。過來的暗衛被抓住了,據他交代,他在安逸的手底下其實是個送信的,一直往返於西郊荒地跟逸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