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吳澤天不解蹙眉,“西郊那個地方現在就屬於無主的地方,他在那裏做什麽?”
安景辰搖頭:“不知,本宮已經讓人去打探了,不過你若是方便,也讓人悄悄去看一下,你的人跟沈一他們不同。沈一他們的人不適合經常出現,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端倪,你讓你的人多費心看一下。”
吳澤天了然點頭,沈一他們都是鎮國公,也就是安景辰的外公派過來給安景辰用的。
人都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真正見過血海的人物。
從戰場上下來的人,都是滿身的血氣,怎麽都掩不住。
他們跟普通人之間有差距,有心人一看就能分辨出來,確實不適合經常出沒在某一個地方,很容易就會被人識破。
吳澤天他們是安景辰自己的人,沈一他們是鎮國公顧啟歡派給安景辰的人。
吳澤天他們是給安景辰辦事的,而沈一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安景辰的安全。
所以他們雖然互相知道對方的存在,且同是聽安景辰的吩咐,但是因為各司其職互不幹涉,是以很少有交集。
“嗯,我知道了,我會讓人去探查一下的。”
吳澤天爽快的應了下來,不過就是派手下的人過去,簡單,反正安景辰又沒有要求非讓他本人去。
“這幾日宮裏可有什麽異動?”
吳澤天看了安景辰一眼,安景辰的麵色未變,吳澤天卻是歎了口氣。
他知道安景辰的不容易,明明關心著皇後,但是卻為了某些人放心,能不那麽快的下殺手,也隻能盡量控製自己,極少與皇後相見。
“宮裏沒有什麽異動,皇後娘娘聽說近來精神好了許多,平日裏也能多用一些飯食了。”
安景辰眉目舒展了一些:“其他人呢?”
“麗妃那裏最近也安分的緊,除了經常差人請逸王妃進宮,別的倒也沒什麽異常。”
“逸王妃。”
安景辰低聲默念了一遍,吳澤天挑了挑眉,眼底多了一絲興味。
“嘿,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記得太子妃好像跟逸王妃是姐妹來著?這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啊,太子妃不知跟逸王妃的關係如何?”
安景辰瞥了吳澤天一眼,嗤笑一聲。
“不必如此試探本宮,她們之間沒關係。一個嫡女一個庶女,能有多少真正和平共處的?”
吳澤天摸了一下下巴咂摸著嘴巴讚同:“說的也是,自古嫡庶有別,更何況高門大院裏的嫡庶差別更是一個難以跨越的鴻溝。能真正心平氣和相處的才是寥寥無幾。”
吳澤天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忽而想起了什麽。
“不過話說起來,林霄那老匹夫是怎麽個意思?把嫡女嫁給了逸王,庶女嫁給了你。若說是單單為了惡心你應該也不至於,還是他有別的用意?”
安景辰知曉吳澤天一心為了他,這般的反複試探也是為了確定林清歌是否真的是無害的,擔心林清歌會對他不利,是以也不生氣。
“他的目的暫時未知,不過麗妃的目的本宮倒是知曉的。麗妃就是故意的,讓清歌嫁過來,就是為了讓她監視本宮。她為了控製清歌,還給清歌下了毒。”
“下了毒!?”
吳澤天一愣,下意識的提高了聲音。
安景辰有些不滿的瞥了他一眼,吳澤天忙後知後覺的捂住了嘴巴。
“咳咳,你繼續。”
“不過好在發現的早,毒已經解了。麗妃手裏有毒不是很正常的麽,她本就是從苗疆進貢來的美人,會點下毒的手段並不稀奇,你不是早就知曉的麽?”
吳澤天確實早就知曉了沒錯,甚至他們都懷疑安景辰身上的毒都是麗妃下的,隻是苦於沒有證據罷了。
“我這不是有點杯弓蛇影了麽,你身上的這毒……所以我現在一聽到誰又被麗妃下毒了,我這就頭皮發麻。”
安景辰的眼神暗了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驅散了他身上的冷意,安景辰冷哼出聲。
“能在宮裏這般明目張膽的用毒,還真是愈發的囂張了。不過這般來也好,她這是真的當本宮沒威脅了,才這般的不顧忌。”
吳澤天一想起麗妃也有些頭皮發麻,那就是個蛇蠍美人,也不知皇上怎的就這般的著迷。
“讓你的人小心一些,麗妃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一旦被她發現了端倪,一定不會放過。盯著她的人切莫掉以輕心漏了馬腳去。”
吳澤天連連點頭,表示自己記得了。
“我知道了,不過最近聽說安瑜搬回椒香殿去了。”
安瑜是二皇子,早在幼年的時候就沒了母妃。
皇後早年身子骨就不好,沒精力照顧他。他又不願意跟著麗妃,最終就自己一個人在宮殿裏好歹跌跌撞撞長大了。
不過安瑜在宮中,就跟個透明人差不多,平日裏幾乎都悶在自己的殿內,從未出去。
比安景辰大兩歲的年紀,卻還未曾出宮立府封王。
安景辰跟安瑜也沒怎麽交流過,隻知道安瑜是個生性淡薄的人,誰那邊也不站,就隻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
椒香殿是安瑜母妃生前居住的宮殿,自從安瑜的母妃去世後,也許是怕年幼的安瑜睹物思人,就搬了宮殿給他居住。
沒想到他現在居然又自己搬回去了,不過椒香殿這麽多年未曾住人,還能留下什麽?
“不用管他,隻要他不自找麻煩,估計還在椒香殿裏也不會做什麽。他從來不管這些事情的,應該不會摻和進來。”
吳澤天點頭,也很是感慨。
“好歹也是個二皇子,結果混的連個世家公子都不如。除了能吃飽穿暖,別的也求不了什麽了。”
安景辰倒不覺得這有什麽可惜的,反而還覺得安瑜其實很聰明。
“他沒了母妃,母後身子骨不好,就沒法照料他。他若是不想落到麗妃的手裏去,就隻得老老實實的裝透明人。正是因為他的無害,才能平安到現在,是個聰明的。”
吳澤天聳聳肩,跳過了這個話題,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他們可沒資格對別人的選擇置喙什麽。
“你上次給的那個丸藥,確實很有用。說起來既然你說的那位老先生能製作出這麽厲害的解毒丸來,對你身上的毒,有沒有什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