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說完之後,就抖著身子等著林清歌的回應。

林清歌眯起了眼睛,盤算著碧桃真實的用意。

碧桃的娘也是林尚書府的人,碧桃算是家生子,自小就在林尚書府的。

碧桃的娘是不是真的病的林清歌不曉得,不過碧桃想要離開別苑回去探親,可不隻真的是探親那麽簡單。

畢竟碧桃可是在林夫人的授意下,到她的身邊來監視她的。

可惜的是經過福公公的**,現在碧桃連近她的身都不能了。

估計碧桃也是急了,碧桃的娘還在林尚書府待著,她的小命也在林夫人的手裏捏著。

林夫人交給她的任務她沒有完成,連消息都不能跟林夫人通信,估計是會擔心林夫人會責怪她辦事不利,便想回去跟林夫人通個氣。

碧桃等了半晌都沒見林清歌回應,鼓起勇氣剛想抬頭看一眼,就聽到了林清歌的回應。

“這別苑是太子殿下的地方,可不是本宮說了算的。就連本宮也不能隨意出入,自然不能保證你是否可以了。若是真的想要回去看你娘,就去求太子吧。隻有太子同意了,你才能離開這裏,這也是沒辦法的,本宮也有難處。”

碧桃有些著急的抬頭看著林清歌,下意識的就想伸手去拉林清歌的裙角。

林清歌後退了一步,拎著裝好糕點的食盒就徑直繞過還跪在地上的碧桃離開了。

當她傻的麽,放碧桃回去,還不是要跟林夫人一起商量要怎麽對付她?

林清歌徑直離開了書房,清月眼神冷漠的看了一眼碧桃,把林清歌留下的南瓜餅裝盤,一盤放在了食盒裏,一盤自己捏了兩個吃著,端著就準備出門去跟其他的小丫鬟分了。

碧桃跪在地上眼神惡狠狠的盯著清月離開的背影,總覺得清月是故意的在她麵前耀武揚威!

碧桃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又沒有其他的事可做,隻能回了自己的房間去。

剛走到半路,碧桃就看到清月了。

清月正拎著從廚房裏剛帶出去的食盒,徑直往後山的位置走。

碧桃猶豫了一下,悄悄跟了上去。

清月不知曉自己身後還跟了一個人,徑直踏進了後山。

碧桃躲在一側看著清月進了山,心下一跳,緊緊咬住了下唇。

她這幾日一直不得以近林清歌的身,但是這不妨礙她有機會觀察林清歌在做些什麽。

林清歌時不時的就會去後山,不知去做些什麽。

今兒可算是讓她抓住端倪了,清月的食盒裏可是還裝著一碟南瓜餅的,這會兒上了山,難不成山裏有什麽人?

碧桃這般想著,差點壓抑不住自己狂跳的心髒,定了定神預備繼續跟上去。

“叩叩——”

林清歌帶著食盒敲響了書房緊閉的門扉,安景辰和吳澤天對視一眼,吳澤天下意識的就要翻身出去。

門外這時,卻突然響起了福公公的聲音。

“太子妃,您怎的一個人就過來了?您這是又給殿下準備吃的了?奴才幫您拎吧。”

福公公刻意提高了聲音,明顯是在告訴書房裏的人來人是林清歌。

沒想到原本還打算離開的吳澤天知道來的人是林清歌,反而又坐回了凳子上,翹著腿就不準備走了。

安景辰瞪了他一眼,看的吳澤天頭皮發麻,可還咬著牙就是不肯離開。

安景辰冷笑一聲,吳澤天咳了一聲,眼神四下飄忽,就是不肯跟安景辰對視。

林清歌拎著食盒進了書房的門,看到端坐在桌前,正衝著她咧嘴笑著的吳澤天,驚訝了一瞬,隨即動作快速的轉身關上了書房的門。

安景辰看到林清歌的動作,愈發不滿的冷哼一聲。

林清歌有些不解安景辰是怎麽了,倒是有些心驚肉跳的。

吳澤天出現在這裏的事情可不能被別的人知曉了,還好方才外麵沒有什麽旁的人,沒有被人看見。

“唉喲,臣參見太子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吳澤天看著林清歌走過來了,徑直站起了身子,像模像樣的衝林清歌行了禮。

林清歌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旁邊閃了一下。

吳澤天的禮,她可不敢受。

沒看見吳澤天在安景辰跟前的時候,都自在的跟什麽似的,都不帶行禮的,很顯然兩個人的關係很是親近。

吳澤天平日裏在私下裏都不跟安景辰行禮的,這會兒卻當著安景辰的麵給她行禮……

林清歌心下暗暗叫苦,已經在心裏思索著自己是不是什麽時候不經意間得罪對方了。

吳澤天行完了禮,見林清歌還站在一旁不動彈,皺了皺鼻子,上前一步,笑嘻嘻的接過了林清歌手上的食盒。

“哎呀,方才臣還跟殿下說起,怎的沒有見太子妃,沒想到這會兒太子妃就來了。”

吳澤天打開食盒,果不其然看到食盒裏有一疊糕點,還冒著熱氣,瞬間笑眯了眼睛。

林清歌被吳澤天的更是嚇得不輕,連忙把目光投向了安景辰,心驚肉跳的觀察著安景辰的表情,心下叫苦不迭。

吳澤天的這番話,若是換了一個人聽見,指不定以為他們私下裏有什麽交集呢。

天可見,她冤枉著呢!

安景辰察覺了林清歌的不自在,眼底帶了一絲不滿的瞥了吳澤天一眼,示意對方安分一點。

“吃你的東西去,莫要多嘴。”

吳澤天嘻嘻笑了兩聲,拿著筷子就夾著南瓜餅咬了一口。

“嗯,味道真不錯,上次從這裏帶走的糕點,我都沒吃多少,都被那群小兔崽子給分了。太子妃的手藝還真是不一般啊!”

林清歌見吳澤天終於恢複了正常,鬆了一口氣,衝吳澤天不自然的笑了笑。

“不知道你在,本宮就隻準備了一盤子,原本是想給殿下墊墊肚子的,實在抱歉。”

吳澤天連連搖頭表示沒關係,夾著南瓜餅吃的香甜。

“沒事兒,我和殿下的關係好著呢,殿下是不會在意這一盤子糕點的,對不對啊?”

吳澤天衝安景辰挑了挑眉,安景辰手指逐漸捏緊,強力忍住自己想要衝吳澤天那張欠揍的臉砸上去的衝動,這般賤兮兮的,就是該打!

“就是這糕點是不是有些甜了?味道再淡一些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