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辰聽到這話鬆開了手指,麵色也好轉了一些。此時正大快朵頤的吳澤天還不知曉,自己無意間躲過了一次被暴揍的可能。

林清歌看了一眼安景辰轉好的臉色笑了笑,沒有在意吳澤天的挑刺。

“殿下好甜口的,方才就多放了一些糖。不知道你在,所以就按照殿下的口味做了。”

林清歌這般說著,實際上心裏已經在思考吳澤天這個時候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了。

也許是吳澤天聽說了昨兒個別苑裏走水的事情,這才過來的。這倒是無可厚非,不過……

林清歌看了安景辰一眼,想著昨天聽到的有關於西郊荒地的事兒……

林清歌倒是真的知道那個地方是幹什麽的,如果這一世跟上一世安逸用那個地方做了同一件事兒的話。

隻不過提前了兩年,林清歌也不敢打包票到底是不是。

林清歌猶豫著,決定先試探一下。

她現在跟安景辰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幫安景辰就是幫她自己。

林清歌想通了,就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了安景辰。

“這個是臣妾需要的一些草藥,不知能不能麻煩殿下,幫臣妾找一找?”

安景辰接過紙張看了幾眼,上麵的字跡一看就是林清歌寫出來的。

安景辰每天都壓著林清歌練字,雖然成效不大,但是比起剛開始林清歌寫出來的那仿若蚯蚓爬過的字要好得多了。

安景辰有些意外,本還以為林清歌說的幫她找藥材,其實是幫穀秋找,隻是礙於吳澤天在這裏,不好明說而已。

卻沒有想到,林清歌說的是幫她找藥材,竟真的是讓幫她找藥材!

“這些藥材是做什麽用的,需要多少?”

林清歌點了一下每個藥材名稱後麵的數量:“這些就夠了,就照著這個單子準備一份就行了。這後山找不全這些藥材,就隻能麻煩殿下了。”

安景辰看著寥寥無幾的數量,其中一些甚至直接說了就要兩三根。這麽少的數量,是要用來做什麽?

林清歌見安景辰蹙著眉看著單子就是不做聲,還以為安景辰這是對她不放心,便解釋了一下。

“這就是做個玉肌膏,一方麵是給殿下您額頭上傷口用,莫留了疤去。另外一方麵,則是臣妾想要試試自己能不能做出來這個藥。師父說了,這個就是讓臣妾自己動手做的第一個藥,算是試手。”

安景辰瞥了林清歌一眼,麵無表情。

“讓你練手的藥給本宮用,就不怕出了什麽差錯?你好大的膽子啊!”

林清歌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不知道安景辰這又是哪根筋搭錯了。

不過當著吳澤天的麵,她也不好跟安景辰爭辯什麽,隻能幹笑著解釋。

“雖然說的是給臣妾練手用的,不過有師父在一旁看著,定不會讓臣妾出了差錯去,殿下放心就是了。”

安景辰哼了一聲,這才把單子隨手就衝吳澤天扔了過去。

本就是一張紙,輕飄飄的,林清歌眼看著就要掉落在地了,忙伸手去接。

沒想到正坐在凳子上埋頭吃南瓜餅的吳澤天,身子忽然扭曲到了一個詭異的地步,用手中的筷子準確的夾住了藥方。

隨後,吳澤天在林清歌震驚的眼神下,安穩的又做好了身子,拿著藥房查看,一邊還在抱怨著。

“你就不能直接遞給我麽,非要這般的扔過來。筷子上還有油漬呢,這會兒都蹭到紙上去了。”

林清歌合上了自己的下巴,在心裏再次估量了一下吳澤天的能力。

原本就以為吳澤天不夠就是一個文人罷了,就算是身手利索一些,也不至於厲害到哪裏去。

好歹也是堂堂狀元,學識自是不用說的。

可剛剛吳澤天露出的這一手,倒是讓林清歌有些措手不及。

這般本事,若還說吳澤天就是一個文弱書生,打死林清歌也不相信。

“照著這個藥方去準備一下,多準備幾份回來。小心一些,讓生麵孔去買,莫要被發現了。”

林清歌沒想到這麽麻煩,就小聲的攔了一下。

“不用準備這麽多,準備一份就夠了。準備的多了,豈不是更容易露出了破綻去?”

林清歌說著又有些懊惱,她一時間竟然忘了安景辰的身份不宜暴露,去買的任何藥材肯定都會有人盯著。

這般直接買了不相幹的藥材回來,被別人發現了,豈不是要引起別人的猜忌?

安景辰看了林清歌一眼,示意吳澤天聽他的。

“多準備幾份,你這是第一次單獨做藥,指不定會毀了多少藥材,一份哪裏夠。”

林清歌看著安景辰,暗自咬著後槽牙,幹笑著道謝。

“那就多謝殿下了,殿下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安景辰淺笑著頜首,淡定的接下了林清歌的誇讚。

“去安逸的藥鋪去,順便找點事情做。”

林清歌有些驚訝的看著安景辰,以為安景辰這是瘋了。

“為何要去安逸的藥鋪去?既然是要買藥材,為了不被發現,當然是要到別的不相幹的藥鋪那裏抓藥才是啊?你這豈不是自己送上門去的,巴不得對方不發現?”

吳澤天衝安景辰使了一個眼色,看這樣子感情林清歌表麵上是安景辰那一掛的人了,安景辰卻沒把他們現在在做的事情跟林清歌說?

吳澤天這可就拿不準了,原本還以為安景辰是真的相信了林清歌,把林清歌吸收為了自己人,卻連他們做的事情都不知道,這算哪門子的自己人?

“本宮手下的人現在正在對安逸的商鋪動手,不過不是明麵上的,都是背地裏的一些鋪子。動了他的那些暗地裏的商鋪,他就是有苦也說不出。”

林清歌鬆了一口氣,安景辰心裏有數就成,她還以為安景辰這是瘋了,上趕著給人送把柄去呢。

“你怎的知曉哪些是他的商鋪?”

“本宮讓人去查了,目前已經查出來了一批。他每年手下用度奢靡,拉攏官員花費不小。把他的鋪子折騰沒了一些,必能讓他元氣大傷,安分守己一段日子。”

林清歌點頭,沒想到安景辰不聲不響的,下手倒是蠻狠。

“確實是個好主意,不過……京中三道口的那家飄香院,你可曾讓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