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飄香院的名頭,安景辰跟吳澤天看向林清歌的眼神立刻就不對勁了起來。

林清歌倒是淡定自若,飄香院之名,一聽就知是個煙花之地。

“那家飄香院在京中頗負盛名,很多達官貴人都喜歡去。那裏可不隻是個青樓這麽簡單,內設隱秘包間,可是個談事情的好去處。若是讓人守在那裏,指不定還能發現什麽秘密呢。”

安景辰跟吳澤天對視一眼,看著林清歌的眼神帶了一分審視。

且不說飄香院那個地方林清歌是怎的這般清楚的,就說連他們也是剛查到飄香院有貓膩,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麽,林清歌是哪裏來的消息,知曉的這般清楚?

林清歌頂著兩個人審視的眼神,不動如山。

飄香院表麵上是個青樓,實際上卻是安逸手下的那些人聚在一起談事的所在。

打著青樓的幌子,背後卻是給一眾大皇子黨提供了一個隱秘的商討去處。

若是把這個地方給端了,才是真正的讓安逸跳腳的事情。

林清歌上一世知曉這個地方,卻一直沒去過。安逸倒是沒少去,不過他打著去跟屬下談事情的幌子,林清歌卻是知曉的,安逸不隻是衝著談事去的,還衝著那裏的一個姑娘。

不過安逸隻是偶爾去飄香院,並沒有提出要把人帶回府上,林清歌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道罷了。

“對了,飄香院裏有一個叫蘭兒的舞姬,是安逸的相好。你們若是想要知道些什麽事兒,去找那個蘭兒才是正確的。”

安景辰看著林清歌的眼神愈發的不善起來,林清歌居然對安逸的事情這般的清楚,她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吳澤天看著林清歌的眼神也逐漸變了,他看的出來,林清歌並不是信口雌黃的說謊話,她是真的胸有成竹,才這般說了出來!

吳澤天把目光投向了安景辰,等著安景辰的回應。

安景辰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隨即衝吳澤天揮了揮手。

“按照她說的,好好去查一查,讓我們的人想辦法混進去看看。若是真的,暫時先別下手,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獲。”

吳澤天有些驚訝安景辰這般輕易的就相信了林清歌,不過還是躬身領命,沒有多問便翻窗戶走人辦事兒去了。

林清歌看著盤子裏還剩下的零星兩塊南瓜餅,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反正都吃了,要不都吃完好了,這還剩了兩塊,估計安景辰也不會吃的……誒?

林清歌目瞪口呆的看著安景辰自己轉動著輪椅到了桌子前,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被吳澤天用過的筷子,幹脆直接下手捏起來一塊南瓜餅咬了一口。

“嗯,這次的味道還可以,不過如果在更甜一點就更好了。”

林清歌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安景辰,好歹也是堂堂的太子殿下,說好的脾氣暴戾難伺候呢?

原來竟然這麽嗜甜,下次在安景辰眼看著要生氣的時候,備上一份甜點,不知道能不能讓安景辰消氣?

林清歌這般想著,待回過神來時,兩塊南瓜餅已經被安景辰吃完了。

安景辰掏出手帕慢條斯理的擦幹淨了手指,隨後看了林清歌一眼。

“推著本宮回臥房,本宮有事情要問你。”

“誒?”

林清歌愣了一下,她就猜著她方才的那些話說出去,安景辰必然會有話要問她的,隻是沒想到不是直接問出來,而是要先回臥房?

林清歌被安景辰的不按常理出牌給弄的混亂了,這是怎麽個意思?

安景辰看著林清歌還呆立在原地沒動彈,有些不滿的訓斥了一句。

“你還站在原地作甚?難不成本宮現在說話你已經不樂意聽了?”

林清歌被安景辰的話瞬間拉回了神智,忙上前去推動安景辰的輪椅,心裏還在暗暗吐槽。

方才剛吃了她做的東西,別人不都說了,吃人的嘴軟麽,這怎麽還這般的渾身帶刺兒?

林清歌推著安景辰回了臥房,按照安景辰的吩咐關緊了門窗。

待林清歌轉身,安景辰已經自行坐到了**去,舒展手腳,靜靜的看著她。

林清歌被安景辰的眼神看的隱隱有些心虛,自行搬了一個小凳子放到床邊坐了下來,想要跟安景辰坦白從寬了。

林清歌想通了,雖然她死而複生的事情聽起來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一些,不過安景辰應該能理解?

就算不理解也沒法子,她要是不跟安景辰說清楚,接下來她不管跟安景辰說什麽,安景辰不一定會相信不說,指不定還會懷疑她。

她知道的有關於安逸的事情多了去了,總不能每次都絞盡腦汁的想盡各種辦法才能混過去。

幹脆直接就明說了,一勞永逸。

林清歌這般想著,麵上便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等著安景辰的詢問。

安景辰看著林清歌這麽一副模樣,不由得有些好笑起來。

他這還沒問呢,林清歌就這麽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若是他真的問了,林清歌豈不是要嚇暈過去?

不過想歸這麽想,話還是要問的。

那些話安景辰可以選擇暫時相信,並且能吩咐吳澤天按照林清歌說的那樣去調查照辦。

但是這不代表安景辰就能這麽毫無條件的信任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林清歌必須要給出一個讓人信服的理由才行。

“飄香院的事情,你是怎麽知曉的?雖然隻是一個庶女,好歹也是尚書府的小姐,良家女子,怎麽會對飄香院的事情這般的了如指掌?說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麽,這些消息你又是從哪裏得來的?”

林清歌吞了吞口水,手裏下意識的捏緊了帕子。

“這件事說來話長,臣妾隻能跟殿下說,這件事兒其實臣妾自己都有些糊裏糊塗的,不過臣妾能保證自己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還望殿下能相信臣妾,不要認為臣妾是編出來糊弄您的。”

實在是重生的事情說出來太過匪夷所思了一些,林清歌隻能事先給安景辰提個醒。

安景辰看林清歌表情忐忑,眼巴巴看著他的樣子,不知怎的忽而就心軟了。

“說吧,本宮答應你,不管你說什麽本宮都不會怪罪你的。隻要你解釋清楚了,再過匪夷所思也無礙,本宮有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