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鬆了口氣,有了安景辰的這番保證,她才能安心的說下去。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設,說出了實情,結果安景辰卻覺得她是在糊弄他,給她治個罪她可就真的有苦無處說了。

“殿下這般保證了,那臣妾也就不瞞著了。說起來臣妾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件事,現在回想起來,還仿若隻是做了一場噩夢一般。”

林清歌想起上一世的事情,恍如隔世,竟真的像是做了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一般。

若不是死前的那股強烈不甘現在還充斥在她的心口,她甚至都要懷疑上一世的那些事情其實都是她的幻覺了。

林清歌用最簡單的話說出了自己上一世陰差陽錯下跟安逸成了親,後來卻又憋屈而死的事情。

多餘的話林清歌沒有說的太清楚,隻是盡量都簡略帶過。

上一世她可是站在安逸的身旁,幫安逸算計了不少人的。

若不是上一世安景辰死得早,還沒來得及入局,估計也不會擺脫被算計的命運。

林清歌說完之後,有些忐忑的看著安景辰,安景辰麵上一派麵無表情,林清歌也不知曉安景辰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是相信了她說的話,還是隻當她是在胡言亂語,壓根就不相信?

林清歌有些心急了,她都這般大方的把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雖然有些細節問題她沒有提,不過好歹也算是露了底牌去。

安景辰怎的會是這樣麽一副毫無反應的樣子?哪怕是覺得她是在說謊也該駁斥出聲的才對啊!

林清歌被安景辰麵無表情的樣子看的毛毛的,心下狂跳,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在心裏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安景辰此時卻並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般的冷靜,實際上心裏早已風起雲湧。

林清歌說出來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了一些。重生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安景辰沒有作聲,而是目光不停的在林清歌的身上梭巡。

“你……莫不是借屍還魂,還是詐屍?”

心驚膽戰了半晌的林清歌被安景辰的這句話問的僵立在當場,有些哭笑不得。

“我也不知道自己這到底算是怎麽回事,也許是我上一世死前的不甘心打動了上蒼,所以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林清歌滿目蒼涼,苦笑一聲。

“誰知道呢,反正我是真的重來一遭了。不過這樣不恰恰是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在看清楚了一些人的本來麵目之後,有機會把他們一個一個的碾在腳下,全部都報複回去麽!”

安景辰抿著唇看著林清歌,這副模樣的林清歌他還是第一次見,忽而心疼的感覺差點把他淹沒。

“你……上一世到底是怎麽死的?”

“我不是說了麽,我上一世啊,是被斬首示眾死的呐。你知道嗎,就在除夕那天,為了弄死我,他們竟然不管什麽吉利不吉利,就這麽把我拖在宮門前斬首示眾呐。”

安景辰看著林清歌一片木然的眼神,心髒一抽一抽的疼。

沒有任何理由,安景辰已經相信林清歌的話了。

若不是真的經受過那般的錐心刺骨的痛,是不會有這般心如死灰的眼神的。

安景辰恍然想起了昨日夜裏半夜的時候林清歌忽然驚醒,隨後說出來的那些話。

若是林清歌說的都是真的,那麽一切都找到了理由。

她說她想要弄死安逸和林錦熙,還要報複麗妃。

原本他還以為她說這話其實隻是為了博得他的好感罷了,沒想到一字一句都是她的肺腑之言。她是真的這麽想的,也準備這麽做的!

安景辰抬起手,輕輕放到林清歌的頭上,輕輕揉了揉安撫她。

林清歌抬手握住安景辰的手放在自己的額前,感受著這難得的溫暖。

“他們上一世把我弄得那麽狼狽,就算我死了還要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在我的身上,他們清清白白的踩著我的骨頭上位,我怎麽甘心,怎麽能甘心呐!”

林清歌喃喃自語著,字字句句仿若刀子一般,戳進了安景辰的心。

安景辰蹙起了眉頭,這種為了別人而心疼的感覺實在是太過陌生了一些,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本宮答應你,隻要是你想做的,本宮會幫你。不管是安逸還是林錦熙,甚至是麗妃,隻要你想報複回去,本宮都會幫你。”

林清歌紅著眼珠抬頭看著安景辰,映入眼簾的是一臉認真鄭重的安景辰。

他說的都是真的,不是在安慰他,他是真的要幫助她。

林清歌微微勾唇,看呐,就算是上一世死的那麽慘,她也是會有好運加身的。

她不但活了過來,還有了安景辰這麽一個願意幫她報仇的人。

“不過你要切記,這件事隻能告訴本宮,萬萬不能讓被人知曉,以免節外生枝。”

安景辰細細交代著,林清歌點頭應答,卻還是不肯放開安景辰的手,享受著這難得的一絲溫暖。

吳澤天的行動能力還是很厲害的,很快就把林清歌要的那些藥材給送過來了。

彼時安景辰和林清歌正在書房裏練字,這種場景吳澤天已經遇見過一次了,不過卻怎麽都覺得這次好像有些不對勁。

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好像變得不一樣了,具體怎麽不一樣吳澤天也說不出來,總之就是覺得怪怪的。

見過幾次吳澤天翻窗戶了,林清歌有了一定的心理建設。不過因為上一次那個前來刺探的黑衣人也是從窗戶那裏翻進來的,林清歌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其實書房這裏被看顧的還是很嚴密的,隻要注意一下,從門那裏進來也是一樣的,也就不必次次都翻窗戶了,那多麻煩。”

林清歌看著吳澤天,語氣誠懇的建議。

吳澤天還沒回應,安景辰卻搶先開口了。

“他習慣於翻窗戶,這種勾當做得多了,讓他走門他反倒會不自在。”

吳澤天立馬就炸毛了,覺得安景辰簡直是不可理喻。

“你還好意思說,小爺這般三番兩次的翻窗戶都是為了誰!?若不是為了你,小爺我也想堂堂正正的從大門進,不用這麽躲躲藏藏的,每次還擔驚受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