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天說完之後,也總算是徹底察覺出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了。
不過就是兩天沒見,怎麽感覺這兩個人之間相處的方式有些變了?
具體的吳澤天也說不上來,就是總覺得林清歌跟安景辰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的親近了,有一種他插不進去的錯覺。
吳澤天打消了自己腦海中那麽一絲不靠譜的念頭,把懷裏的包裹遞給了林清歌。
“喏,這個就是你要的藥草,我都給你找過來了。不過你再看一下,確定沒錯再說。要是有問題就及時說,我回去才能繼續給你準備。”
林清歌道過謝,打開了包裹看了看。
依照林清歌的認識,吳澤天送過來的這些藥材都沒錯。而且吳澤天是真的很聽安景辰的吩咐,每一種藥材都包了好大一份,這些東西足足能做出一大盆的玉肌膏來了。
林清歌看著這麽多的藥材有些無奈,不過好歹人家弄過來了,她得領情,便把包裹妥帖的收起來了。
吳澤天看了林清歌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林清歌被吳澤天這奇怪的眼神看的摸不著頭腦,隻能禮貌的衝他回之一笑。
安景辰卻有些不滿這兩個人當著他的麵居然就敢這般明目張膽的“眉來眼去”,真當他是死的麽!?
安景辰團起一張廢紙衝吳澤天就砸了過去,吳澤天伸手敏捷的接過了紙團,隨手扔進了炭火盆了。
“不想要的廢紙直接扔到火盆裏燒了多好,還非要扔給我讓我幫你轉手,你這是懶到了什麽地步啊!”
吳澤天搖著頭,嘖嘖有聲。
眼看著安景辰的麵色都變了,吳澤天及時收聲,說起來正事。
“別鬧,說正事。我讓人去盯著飄香院了,確實是有一些發現。我根據太子妃提供的情報,特意讓人去觀察了一下那個蘭兒,還真發現了一些問題。”
吳澤天說完之後就眼巴巴的看著安景辰,就等著安景辰追問,他好顯擺一下。
孰料安景辰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在指導著林清歌的一個錯字。
吳澤天有些挫敗,隻好自行繼續說了下去。
“那個蘭兒說的是飄香院的舞姬,不過很少出麵,隻是在飄香院裏頂了一個名頭。人倒是真的長得不錯,一張狐媚子臉。”
林清歌聽到吳澤天的敘述,手下一個沒注意,劃出了長長的一道墨汁。
安景辰蹙眉,從林清歌的手裏接過毛筆,丟到了筆洗裏。
“先聽完再說吧,你這會兒靜不下心來,寫出來的字都浪費了。不但浪費了墨汁,還浪費了紙張,得不償失。”
林清歌低垂了眉眼,知道是自己的不對。
不過她對蘭兒倒是真的沒什麽感覺,上一世的時候或許還因為蘭兒勾走了安逸的心,而有些不滿和嫉恨。
那個時候的林清歌隻能用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平常來安慰自己,重活一世,林清歌對安逸早就沒了感情,恍然聽到蘭兒的名字,也不過是一時失神罷了,倒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不過林清歌的這番反應看在安景辰的眼裏,瞬間就讓安景辰打翻了醋壇子。
安景辰恍然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林清歌雖然說出來的時候隻是簡略的帶過,不過卻也沒有刻意隱瞞。
上一世,林清歌可是安逸的王妃!
安景辰恍然想到了這個事實,瞬間就像是喝了一缸陳醋一般,瞬身冒著酸泡泡。
另一廂的吳澤天還在繼續侃侃而談,絲毫沒有察覺到安景辰跟林清歌的不對勁來。
“那個蘭兒說是飄香院裏一流的舞姬,每個月隻在月末的時候才會出麵跳一支舞,平日裏任何人都不得見。不過據說有人經常看見蘭兒出入幾個固定的隱秘的房間,一般人是進不去的。偶爾那幾個房間都有人出入,不過隱蔽性很好,沒有人知曉具體出入的都是哪幾個人。”
林清歌眯了眼睛,那幾個經常出入的房間,估計就是安逸的固定房間了。
安逸會在他常去的幾個地方,都留下固定的房間,防守很好,不會對外開放。
隻有他過去了,或者他的人過去了,才能動用那些房間。
出入別個地方,比如說京中最繁華的那條街上,街道中央的那個酒樓,就是安逸的據點之一。
在那裏安逸也有一個固定的房間,那個地方林清歌倒是隨著安逸去過,也見過人。
至於飄香院那裏,安逸從來不許她去。
用的是汙穢之地,不適合她去。實際上林清歌很是明白,安逸其實就是過去談事情,順便見一見蘭兒的,不讓她去才找的借口。
“經常出入那幾個房間的人,估計都應該是安逸的人,不過具體是做什麽的倒是不清楚了。至於那個蘭兒,既然能經常出入那幾個房間,應該也是知道些事情的,還是盯著一些好。”
林清歌出口說出了自己的見解,不過說完之後就把目光轉向了安景辰,心下有些忐忑。
她這其實是有些逾矩了,在安景辰還沒有開口的時候竟然敢強在他前頭說話。
不夠好在安景辰沒有開口,算是默認了她的發言。林清歌鬆了一口氣,知道這關過了,以後安景辰再處理事情的時候,許就不會瞞著她了。
吳澤天看了安景辰一眼,見安景辰沒說什麽,這才應聲,順著林清歌的話說了下去。
“嗯,我們的人已經在努力混進去了。安逸的人盯得很緊,想要混進去沒那麽容易。”
這一點林清歌倒是知道的,安逸是個很看重自己地位喜歡奢靡度日的人,對自己的地盤看的很緊。
“小心為上,能打聽到東西最好,若是不能……”
安景辰看著吳澤天,做了一個手勢。
吳澤天了然,不過卻有些為難了。
“咱們之前對他的商鋪下手,一般都是用相同的鋪子競爭,搞垮他們,讓他們的商鋪沒辦法開下去。可是這青樓……”
吳澤天犯了難,他們可沒有沾染青樓這麽一個營生,到時候想要把飄香院給擠垮……要怎麽下手?
安景辰沉吟了一瞬,也有些犯了難。
林清歌打量了一下兩個人,有些不解。
“這有何難?雖然之前沒有開青樓,現在準備也不算晚。不過就是一個青樓,辦起來要比酒樓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