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無奈,就知道他會這麽說。
“殿下,您不能這麽任性啊。屬下們可是要為了您的安全負責的,要是您出了什麽事兒,屬下們跟老將軍沒法交代啊。”
安景辰聽到他提起了老將軍,麵色緩和了一些,不過依舊沒有鬆口。
“本宮自己知道現在是怎麽個情況,那些人既然願意來,就讓他們來就是了。本宮不會出別苑,這別苑被你們看守的很嚴密。上次的事情就是給你們一個教訓,隻要你們看守的更注意一些,本宮就不會有危險。”
話說是這麽說,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
沈一有些著急,但是又沒辦法勸說安景辰改主意,就隻能把目光轉向了林清歌,想讓林清歌幫忙想想辦法勸一勸。
林清歌接收到了沈一遞過來的眼神,不過卻慢悠悠的轉開了視線,就當自己什麽都沒看見。
沈一:
林清歌知道安景辰不喜歡身邊有太多人,安景辰都明確拒絕了沈一的提議,她才不要上趕著說讓安景辰不高興的話呢。
沈一無奈,隻能放棄了遊說。
“最近一段時間周圍一直有人試圖靠近,上次西廂房走水,殿下放出去消息說是有人意圖行刺您,別苑裏的消息暫時傳不出去,所以有人在試圖打聽,殿下是不是真的遇刺了。”
安景辰原本想回應讓沈一不用管,話到嘴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若是再有人來打聽,你就放出消息去,說本宮卻是是遇刺了,現在行動不便,在**躺著呢。”
林清歌有些驚訝的看著安景辰,她還以為安景辰會讓沈一把那些前來窺伺的人給趕走,沒想到竟是放出假消息去?
“你這麽做目的是什麽?你演這場戲是為了給誰看?”
林清歌雖然驚訝,不過還是很快就猜出來了安景辰這是為了演一場戲。
安景辰眼神帶著讚賞的看了林清歌一眼,點點頭。
“安逸之所以會讓人過來夜探,也是狗急跳牆了,他的那些商鋪有很多暗地裏的生意都被吳澤他們破壞了。為了防止他暴怒之下想要使壞,還是先一步裝作遇刺臥床,能麻痹他一下。”
林清歌有些遲疑的點頭,她總覺得不應該隻是這一個原因。
可是安景辰點到即止,她也不好繼續追問,隻能把疑問壓在了心底。
沈一了然,隨即領命而去。
不過林清歌還是覺得安景辰現在才裝作遇刺,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這都過去兩天了,現在裝作遇刺在床,是不是晚了一些?這別苑裏應該還殘留的有別人的眼線吧?你這般作為,豈不是多此一舉了?”
安景辰搖頭,示意林清歌不必擔憂。
“別苑裏雖然不全是本宮的人,不過這別苑可是本宮的地盤。那些懷有二心的人都被福公公監視了個七七八八,隻要看的緊一些,不會讓他們有機會放出消息去的。不然你以為這別苑裏能沒有安逸的眼線?有眼線的情況下他為何還要派人夜探?”
林清歌這才恍然,怪不得她之前也覺得有些不解,安逸雖然一向自大,不過還能保持著理智,怎麽會這麽就直接派人上門查探。
“所以安逸是因為他暗地裏的鋪子被你們打擊,別苑裏他的人也傳不出消息去,這才派人前來的?”
安景辰點頭,嘴角帶著一絲勝券在握的笑意。
“在宮裏本宮或許沒什麽能放心安全的地方,不過這別苑裏好歹也是本宮的地方,總不能還像在宮裏那般什麽秘密都藏不住。”
林清歌並沒有覺得安景辰這是在誇大其詞,反而深以為然。
都能逼得安逸這般不理智的直接派人上門搜尋,也不怕被安景辰發現了,當真是有本事的了。
林清歌看了一眼還端著瓷杯細品的安景辰,從桌案下拿出了方才匆忙藏起來的包裹。
“不過你若是裝病的話也有好處,這樣臣妾弄些草藥也不會被人看出端倪來了。”
安景辰瞥了林清歌一眼,沒做聲,心下卻在盤算著要怎麽讓安逸吃虧了。
安逸這般囂張的直接就派人來了,他怎麽的也要回報些什麽不是?
做戲要做全套,接下來的幾日安景辰當真躺在**裝作傷員,等著林清歌忙前忙後的照顧。
別苑的正廂房裏每日都會傳來藥味,之前因為跟在清月的身後想要上山,結果被攔了下來的碧桃,被沈一的人教訓了一番,也老實了許多。
不過暫時林清歌的身邊是沒辦法靠近了,被福公公安排去做了一個粗使丫鬟。
碧桃很是不甘,她之前雖然待在林清歌這個不受寵的庶小姐身邊,也沒少吃苦頭。不過好在她因為是林夫人的人,至少沒做過粗使的活計。
這在別苑裏不過做了兩天的粗使丫鬟,就有些受不了了,想盡辦法的想要重回林清歌的身邊做個貼身丫鬟。
不過碧桃也知道林清歌現在不待見她,每日就隻能尋機會從林清歌有可能經過的幾個地方裝作不經意的路過,目的就是為了林清歌還能記起她這個人。
這日,碧桃抱著洗好的衣裳給送過來,隔了尚遠就聞到了空氣中濃鬱的藥草的苦味。
碧桃皺了皺鼻子,剛踏進廂房的地界兒,就被人攔住了。
麵前的人是個二等丫鬟,比清月低了一級,不過也是在廂房伺候的,身份要比現在隻是個粗使丫鬟的碧桃高。
“湘竹姐姐安好。”
湘竹笑著點了頭:“是碧桃啊,這是洗好的殿下的衣服麽?叫給我就是了,辛苦你了。”
碧桃後退半步,避開了湘竹伸過來的手,看著湘竹另一隻手裏還拿著的瓦罐麵露討好。
“湘竹姐姐還拿著東西,許是不方便。不如就讓我幫湘竹姐姐送過去就是了,也省得姐姐勞累。這可是剛洗幹淨的衣裳,若是不小心掉在地上弄髒了就不好了。”
湘竹眼底閃過一絲輕蔑,不過麵上還是帶笑,一絲也看不出。
“沒想到碧桃這般的為我著想,我還真是有些感動了呢。既然你這般想要去,那便去好了。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殿下受了傷,脾氣就愈發的不好了。這幾日房裏的東西可沒少被糟蹋,你可要小心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