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應聲,壓下心裏的激動,抱著衣裳就朝著廂房的位置走過去。

碧桃走近之後才發現,今兒廂房門外竟然沒有人守著。碧桃打量了一下側廂房,門扉閉的緊緊的,許是無人注意到她。

碧桃壓下砰砰狂跳的心髒,輕輕敲了敲門。

房內並無一絲聲音傳出,也無人應聲。

碧桃猶豫了一下,悄悄推開了房門,朝裏看了一眼。

外間看不見人,看不到內間的情況。碧桃躊躇了一下,最終一咬牙踏了進去。

碧桃剛一踏進房間,就聞到了愈發濃鬱的藥草味道,心下暗驚,難不成太子殿下這真的是受了重傷了?

碧桃悄悄的打開內間的門縫看了一眼,隻能看得到**迷迷糊糊的似乎是躺了一個人,別的就看不清了。

碧桃清了清嗓子,提聲詢問。

“殿下,奴婢是給您送洗好的衣服來的,不知可否進去?”

碧桃話音落下,便側耳聽了一下,房間裏一絲聲息也無,並沒有任何回應。

碧桃咬著唇,緩緩推開了房門。剛踏進幾步,還不待她看清楚**躺著的安景辰是怎麽個模樣,迎麵就迎來一個瓷碗。

“滾出去!”

碧桃被碗砸了個正著,嚇得徑直跪在了地上,連連衝安景辰磕頭認錯。

“殿下饒命,奴婢這就出去!”

安景辰用的力氣極大,碧桃的額角都出血了。不過這會兒顯然不是顧忌這個的時候,若是不趕緊出去,碧桃擔心自己命都不保了。

離開之前碧桃還不忘看一眼砸了她後跌落在地摔得粉碎的瓷碗,碗底帶著一些黑褐色的雜誌,看著像是藥渣。

待碧桃倉皇離去之後,林清歌緩緩從屏風後而出,上前去用腳尖踢了踢瓷碗的碎片和掉落在地的幾件衣服,嗤笑一聲。

安景辰從**坐了起來,表情有些厭惡的看著掉落在地的衣服。

“讓人把衣服拿去燒了,別再讓本宮看見。”

林清歌輕笑著瞥了安景辰一眼:“真真是浪費,這可都是今年剛做的新衣服,這就不要了?”

安景辰眉心擰成了一個大疙瘩,不滿的看著林清歌。

“本宮說了,讓人拿出去燒了!別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動過的衣服,本宮可不想再看見。”

“是是是,臣妾這就讓人來收拾了,殿下莫動氣。”

林清歌喚清月來把東西收拾了,等房間裏的東西收拾幹淨之後,林清歌這才坐在桌邊拿出她的小藥缽繼續搗藥。

安景辰聞著房間裏愈發重的草藥味,有些不滿的看著林清歌。

“你就不能換個地方去弄你的那些藥材,這房間裏全都是藥味,聞得讓人心煩意燥。”

林清歌不為所動:“殿下莫不是在開玩笑,這藥材可都是好藥材,聞著味道雖然重了一些,也不至於讓人心煩意燥啊。殿下莫不是自己心不靜,所以就怪罪在臣妾的頭上了?”

安景辰看著心情不錯的林清歌愈發的憋悶了,有些賭氣的躺回了**。

“你那個丫鬟,還留著作甚?”

林清歌搗藥的手頓了一頓,輕笑一聲。

“殿下說的這是什麽話,臣妾可是個良善的人,平日裏連隻雞都不敢殺,殿下怎麽能慫恿臣妾去害人命呢?”

安景辰嗤笑一聲,壓根就不相信林清歌的鬼話。

“你莫當本宮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本就是黑心的,還裝什麽良善。”

林清歌輕笑一聲,又往藥缽裏放了兩棵草藥進去,漫不經心的回應。

“有些人,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個多壞的。好歹人也跟了臣妾這麽多年,就這麽給弄沒了,臣妾回去可不好交代。若是有人心不甘,塞過來一個心機更重的,豈不是要心塞死了?”

安景辰憋氣,感覺一口鬱氣在胸口怎麽都消散不去。

“所以你不願意讓自己以後心塞,就讓人來惡心本宮?”

林清歌有些驚訝的回頭看了安景辰一眼,一臉無辜。

“殿下這說的是什麽話,臣妾跟殿下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然是事事以殿下為先,殿下這般說,真真是傷人呐。”

安景辰蹙眉瞪著林清歌,總覺得自己這是明晃晃的被林清歌給算計了。

“少跟本宮裝瘋賣傻,你就說方才進來的那個丫鬟,不是你算計的?”

林清歌搖頭,一本正經的反駁。

“殿下真是想多了,這可真不是臣妾算計的。不過臣妾倒是猜到了一些,就給了一個機會,沒想到有些人的膽子還真的能這麽大,不用本宮引誘就自己踏進來了。”

林清歌說到最後,聲音已然變得陰森冰冷。

安景辰反倒是鬆了一口氣,對麽,這般心黑的模樣才是林清歌的真實性情,終於不演戲了。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她不是林夫人的人麽,目的應該隻是監視你才對,這廂做派本宮倒是真的想不通了。”

林清歌看著藥缽裏的藥草,拿著棒槌輕輕碾動,直到把一整棵草藥全部碾成了泥,這才慢悠悠的開口。

“不過就是某些人看臣妾不受控了,想要弄個雙保險,多麽簡單明了。這番的野心也不知道掩飾一下,一眼就看出來了,真是沒意思。”

林清歌早就猜到碧桃存了別的心思,這幾日不但故意在廚房的地界晃悠,為了引起林清歌的注意。

還在林清歌在廚房的時候,偶爾會往廂房的地界兒跑。

隻是可惜這別苑裏安景辰的自己人看的緊,她一直沒機會靠近罷了。

安景辰雖是裝傷員,不過廂房裏終日藥味彌漫,倒還真迷惑住了一些人。

碧桃悄悄去撿了林清歌倒得藥渣回去,林清歌知曉,卻並不擔心。

這別苑裏懂醫的人都是安景辰的人,碧桃又不識得藥材,就算撿回去了也不過是想著留著悄悄送出去。

隻是可惜了,隻要是安景辰不許,這別苑的防衛嚴密的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至於此時房間裏掩藏在藥味下的一絲甜膩的香味,林清歌嗤笑一聲。

“臣妾也不過就是這般猜測一下,沒想到她還真的敢做出來,倒真是臣妾小看了她呐。她是跟著本宮一起到別苑的,她的身邊帶了些什麽臣妾清楚著呢,隻是沒想到她還真的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