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像就要拉著姑娘家的手盤問?

靜靈心中暗暗冷笑。

這撩人的手法,比李言之要笨拙上一百倍不止。

靜靈掃了一眼被他握著的手,“王爺問話便問話,為何非要拉著民女的手?難不成王爺隻有如此,才能說的出話?”

話語中毫不掩飾的嘲諷,聽的洪林在身後連連握拳咳嗽。

李珺焱身子微僵,方才隻是下意識的想拽住她讓她別走,沒想到竟然被她拿住了話柄。

神色略微訕訕的縮回手,道了句“姑娘冒犯了”,聽得洪林還在身後咳個不停,他黑下一張臉,“得肺癆了嗎?需不需要本王給你請禦醫?”

洪林一口水險些嗆住,用力捶了幾下胸口,才將笑意忍住。

靜靈道,“王爺不必道歉,隻要日後別見一女子便覺眼熟拉住人家的手,如此就好了。”

說罷,不給李珺焱說話的機會,抬腳快速離開了現場。

洪林在身後涼涼的來了句,“哎哎……雖然王爺牽了手,可惜結局並不美好啊?”

“閉嘴,本王就不該聽你的。”

他哼了一聲,眉心皺著,說不清是生氣還是為剛剛的尷尬而糾結。

“哎,王爺,洪林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啊,要不是我的話,恐怕這手都牽不上,這男人啊,有時候就要直接一點,就像王爺當初一騎絕塵殺入敵營那般痛快!”

李珺焱忽的頓住腳步,“如此情愛之事,又不是行軍打仗,你要再多說一句,便去神機營養馬吧。”

洪林立刻閉上了嘴,看李珺焱要走,連忙伸手拽住他,指了指江水的方向。

李珺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方才笑的那般有底氣,想必這調查的事你也成竹於胸,去吧,本王回去等你好消息。”

說完,一手在洪林肩頭拍了拍,洋洋灑灑離去。

洪林立在原地,江邊的風吹啊吹個不停,吹得他隻剩淩亂。

……

月上枝頭,三兩鴉雀哇哇叫著飛過。

時間一晃,便到了次日中午。

好大一輪太陽掛在當空,曬得院內的人一臉愜意,筋骨鬆軟,幾度差點睡過去。

“小姐,你的東西已經曬好了,喏。”

靜靈撩起眼皮,被刺眼的陽光晃得睜不開眼,一手擋在眉前,瞧著香蘭手中拿著的香囊,伸手接了過來。

“謝了,你去忙你的吧。”

香蘭躊躇在原地,看著她手中的香囊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便說吧。”

“那香囊……是念記的吧?小姐要它作甚?”

“沒什麽,好奇念歡兒是怎麽製香囊的,恰好路上撿了一個,拿回來看看。”

“哦。”香蘭不疑有他,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靜靈重新拆開香囊,味道果然濃鬱了幾分,仔細嗅了嗅,忽覺有些不對。

雖然裏麵混了十幾種香料,味道雜亂,但,還是瞞不過她這種從小便接觸各種香料,對每種香料的味道、功效都十分清楚的人。

她連忙坐直身子,拆開將香料倒入手中,左右撥弄,終於,叫她發現了。

這香料當中,摻進了一種名為青陀羅的花瓣,這種花,隻需少量,便會讓人上癮。

這在華夏內,是禁物。

怪不得念歡兒如此小心。

隻是她或許不知道,當青陀羅與醉仙靈芙兩種花香相融合的時候,會生出一股毒氣。

起初人隻覺身軟無力,再後來,便會頭暈目眩,嚴重時,會髒器衰竭而死。

靜靈紅唇勾起,在這豔陽天下,她眼底卻是一片冰天雪地,讓人脊背發寒。

眼下正是宮廷供香的時候,舊人香與念記五五開,現在念歡兒賣了這麽大一個破綻給她,她怎能輕易放過?

當即,她便朝府門外走去。

“哎哎,靈兒,我正找你呢。”

李玥然見到她,一雙眼瞬間亮堂,朝她小跑過來,“今日去哪兒?千萬要帶上我。”

靜靈心裏有事,不想讓他跟著,找了幾個借口準備搪塞過去,但都被李玥然給打太極繞了回來,無奈,隻得帶著他。

“靖王殿下出來有些時日,婉妃娘娘不想念你嗎?”

李玥然一邊走,一邊回話,“母妃膝下就我一人,整日把我圈在宮中,我也受不了啊,好在二哥這裏也算是一個去處,我沒事前來走動走動,母妃也放心。”

“哦。”

“今日憶靈軒有評彈,隨我瞧瞧?”

憶靈軒?

靜靈兩眼閃過一道琉璃光彩,“好。”

兩人到了這憶靈軒,評彈已經開始了。

台上人咿咿呀呀的唱著,李玥然聽著十分有趣,學著台上人的形態,嘴裏跟著哼哼了起來,倒也像那麽回事。

“怎麽樣?我唱的怎麽樣?”

靜靈給自己倒了杯茶,“不錯,若是靖王殿下樂意,倒是可以上去給那兩人當個徒弟,假以時日,必定能成頂台柱。”

李玥然聽著前半句話,臉上還洋洋得意,可這話到了後半句就變了味。

他將手中茶杯一放,“要誇我就好好誇麽,這一褒一貶的,你這是叫我念你的好呢?還是不念?”

靜靈沒回話,抿了口茶水,看著樓下人,雙眼微眯,定在了門口進來的一人身上。

李言之。

李玥然輕喚了她兩聲,不見她回話,便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看到那身穿深藍色錦袍的男子,頓時一手合了扇子敲在桌上,嘴裏低聲叫了句“晦氣”。

“不如我們換個地兒吧?”

靜靈將一杯茶喝盡,目光隨著那人移動,“不必了,他已經看到我們了。”

李玥然嘴裏暗念了一句該死,“坐二樓包廂他都能看得見?他、他那是人眼睛嗎?猴眼睛吧!”

靜靈被他逗笑了,一口茶水嗆到,咳了幾聲。

李玥然麵色微變,忙上前輕拍她後背,“你不要緊吧?”

“沒、咳咳,沒事。”

一道戲謔的嗓音由遠飄來,“玥然對你王嫂,照顧的可真是周到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你王妃呢。”

李玥然麵頰發紅,一手抖開扇子扇著,“原來是淮安王啊,這飯可以亂吃,話可別亂說,之前有一人胡說八道,被我二哥掌嘴掌的滿嘴是血呢!”

靜靈瞟了一眼他,壓低了聲音,“這事,真的嗎?”

李玥然抽了抽嘴角,“怎麽可能,當然是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