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
看到失蹤新聞的第二天，光毅再次搜索了相關的報道，好在犧牲者沒有增加，向雨馨發送的警示短信也得到了肯定的回複。
“她的話，應該能處理好吧。”
嘴巴上這麽說，懸著的憂心還是無法放下。
“下次問問淩雪，有沒有守護類的靈符好了。”
“喂，第一科啥時候，考啥？”
不過，僅過了一晚就將觸目驚心的新聞跑到了九霄之外，大白高翹二郎腿，一邊摳腳底一邊打著哈欠，向他拋來疑問。托他的福，焦慮的情緒也緩解了不少。
“英語，元旦結束第二天早上。這是聽力耳機用的電池，試音那天記得去調頻率，我有事要出去趟。”
為了將大白的嘴徹底堵住，光毅自行補上了全部的注意事項，並且將兩截5號電池放在他電腦旁邊。沒等回應，他就背起書包走出了宿舍。
馬哥已經一早出發去了圖書館，雖然有幾個問題想請教，難得沒課，已經解除了封印的他希望能多訓練訓練，順帶可以請艾麗絲幫幫忙，新聞的事或許也能從她那得到一些見解。
腦中還在考慮著接下來的行程安排，他已經不知不覺搭上了前往“休巴西特”的公車。感概著習慣性行為的同時，他向艾麗絲發送了“今天有些事想請教你”的短信。
和往常一樣，沒有收到任何回複。
下車後光毅徑直前往了艾麗絲的宿舍。作為常客，他的到來喚醒了舍管阿姨的八卦之魂——捂嘴偷笑，她故意加重了調侃的味道。
“又是你啊？艾麗絲妹妹的攻略進行到哪個階段了？”
“啊哈哈……我和她不是那種關係……”
光毅心虛地擺手辯解，卻逃不過對方尖銳的目光，包含在語調中的戲謔又提高了幾分。
“雖然艾麗絲妹妹的‘那裏’還小，她還處在成長期，幾年後肯定魅力十足呢~”
“您、您說什麽呢……”
光毅假裝聽不懂的樣子，卻已經止不住腦海裏的浮想，那對嬌小的胸脯，以及柔軟的觸感。緊接著，窺探到他的動搖，舍管阿姨又補上一刀。
“但是艾麗絲妹妹還沒成年，可不能強硬地上壘哦~”
聽到這裏，暴走的妄想中又添上了曾經和艾麗絲接……KISS的場景，讓他一下子慌了神，遊移起視線。
“您多慮了，我可……從、從來沒有過任何非分之想……”
沒敢再多停留，已經得到許可的他故作鎮定，目不斜視地走上樓梯，隻聽見舍管阿姨的話語從身後傳來。
“艾麗絲妹妹確實活潑了不少，她就拜托給你了~讓她受苦的話我可是會找你算賬的哈！”
最後的那句很明顯地摻進了殺意。光毅稍微駐足，略帶機械地點頭回應。
雖然順利已經過了舍管阿姨這關，這一番小小的**卻讓光毅的思緒飄遠了。
——邀請艾麗絲去逛商場，這不就像是約會一樣了麽！
想到這裏，溫潤的觸感再度複蘇，名為“初吻”的深刻印記讓臉頰湧起一股熱流。
——不對不對不對，隻是以朋友的身份請求她幫助的，不能算……
他連忙搖晃著腦袋，以其它的借口勸服自己，隻可惜，越是否認，曾經抱在懷中的纖弱感就越是清晰。
——但、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話……好像也挺好的啊……
畢竟艾麗絲的美貌可謂傾城，雖然現在隻有14歲，等到她成年的時候自己也才22，這點年齡差在現代夫妻之間甚至算是小的。最關鍵的是，從將希望寄托於他這點來看，艾麗絲應該對他還是持有一定的信任。
——不行啊啊啊！就是因為她信任我，才更不能做那種事啊！
——又不一定是好感！鄒光毅你得忍住，這絕對是惡魔的**！
——但是……但是……想找個可愛的女朋友這種想法有什麽錯！！
矜持與邪念，相對的兩股勢力激烈地碰撞，在光毅的心理掀起一場血流成河的戰爭。就在他因為動搖而掩麵跪地的時候，身前的門扉突然敞開，穿著黑色皮靴的玉足映入眼中。
“你在別人的宿舍門口鬼叫什麽。”
冰冷到徹骨的話語緊隨其後，即便沒有對上視線，光毅也能感受到射在自己身上的冷漠目光。
“早、早上好啊，艾麗絲~”
瞬間切換回平常的微笑，他強忍著心中的悸動，向艾麗絲打了個招呼。
“……”
沒有任何回應，保持緘默的艾麗絲立馬就想把門關上——在那之前，光毅急忙伸手，卻因此被門狠狠地夾了一下，發出一聲慘叫。
“疼——”
“沒……你沒事吧？”
見此，艾麗絲連忙停下了動作，原本無表情的臉上也混入了一絲驚慌。趁著這個空當，光毅撐住門把，合掌懇求道：
“抱歉抱歉，我是真有事想拜托你。”
“你……！”
發覺中了對方的詭計，艾麗絲的臉上因難為情而泛起一絲紅暈，萌生出用槍管揍他一頓的想法，轉念之後選擇了作罷，扭頭低聲地喃語：
“進來。”
“謝謝，打擾了。”
回答之餘，趁著自己位處對方視野的死角，光毅偷偷舒了口氣，抬手按住心跳加速的胸口。
——糟、糟糕……剛才艾麗絲的那個樣子……真的有點心動啊……
想要掩飾擔憂的不坦率，以及被捉弄後夾雜著的輕微慍怒，回過神的時候艾麗絲的每一個表情都已經深深烙印在了腦海裏。
——等下等下，這不是有點像變態麽……
——都、都是舍管阿姨的錯！
將自己這些不正常的行徑歸咎於幾秒鍾前還未甩淨的妄想，以及挑起話題的舍管阿姨，他在跟上艾麗絲腳步的同時，極力保持著表麵上的冷靜，萬一這些小情緒被發現可不知道會引起什麽後果。
與最初的印象不同，這次，包括此前的幾次，光毅見到的寢室都不再是粉紅的色調，而是變成了沉穩簡潔的白色係，並且到處都看不見布偶的影子。
當然，並不是重新裝修過的原因，隻是被隱藏起來了。
“話說，艾麗絲，沒必要刻意使用偽裝係的術式吧，我覺得還挺適合你……”
“住嘴，再亂說殺了你。”
話音未落，艾麗絲帶有殺意的話語便將其強行掩蓋。可惜從光毅的角度，沒能看到她泛紅的臉頰。
“抱歉……我錯了……”
按照慣例，光毅在靠近床鋪的唯有空地盤腿坐下。戴上那副沒有度數的眼鏡後，艾麗絲坐在床邊，以高高在上的態度俯視著他。
從光毅的角度，似乎可以隱約看到大腿內側的一抹特別的顏色，雖然細看之後又感覺看不到，但那若隱若現的神秘感，加之光滑潤澤的腿部曲線，讓他不禁咽了口口水。
——果然艾麗絲很漂亮啊……
“你有什麽想說的？”
這時，冷淡的話語傳入耳中，讓他急忙回過神來。
“其實是……我想請你——”
“我拒絕。”
可惜他的請求還未道完，艾麗絲已經給出了否定的答複，堅決地。聯想到艾麗絲的特殊能力，確實很容易提前得知光毅的問題。
“你已經算到了嗎？”
“不需要。”
其言外之意，她根本不在乎光毅的請求是什麽，答複都是一樣的。但是以他們的交情應該可以嚐試說服一下——光毅這樣想著，自顧自地將請求說了出來。
“其實是妹妹的生日快到了，因為上次遊樂園那事鬧了點矛盾，所以想借這個機會送個禮物希望和她和好。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幫忙出個主意。”
“我拒絕。”
同樣的結果，艾麗絲的回答不帶任何反駁的餘地，冰冷而又果斷。但光毅還沒有放棄，如果艾麗絲對他真的抱有好感的話——
“呃……隻是周末抽空一起逛逛商場，之類的。”
“我不希望引起奇怪的誤會。”
僅是簡單的一句，就將光毅一直以來的妄想，連帶著最後的希望徹底擊碎，毫不留情。
——對啊……嗬……也對，艾麗絲怎麽可能對我……
——隻是我一廂情願而已啊……
世界，在一瞬間變得灰暗無光。
“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全然不理會光毅的失落，艾麗絲下達了逐客令。
“暫時……沒有……”
原本的計劃其實還有“請教術式”這塊，但備受打擊的光毅早已將其拋在了腦後，起身搖搖晃晃地朝門口**去，口中低聲地念叨。
“果然隻能靠淩雪了嗎……”
“等下。”
就在這時，捕捉到這句話的艾麗絲出聲留住了他的腳步。可惜失去了大部分思考能力的光毅沒能覺察到艾麗絲口吻的細微變化，隻是呆然中抱有最後一絲希冀。
“誒？艾麗絲你要幫我嗎？”
“不。”
沒有對上他的目光，艾麗絲盯著房間的一角，言不由衷地說道：
“隻是順便通知你一聲，學院對編隊有新的政策，留意近期的通知。”
“哦……”
此時，沒有判斷能力的光毅還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隻因最後的希冀被打碎而再添失落，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艾麗絲的房間。
而後，撤回偽裝術式的房間恢複了原本的樣子。艾麗絲抱起放置在床邊的小熊玩偶，將其緊擁在懷中。
忘神地盯著角落，蔚藍雙瞳流露出憂鬱的情感，連帶輕聲的抱怨，一並沉入新的寂靜中。
“真是，笨蛋。”
PART 4
好不容易在複習的地獄中熬到周六，光毅終於迎來了約定的日子。
換上前一天挑選好、衣櫃中最為得體的襯衣，他早早啟程前往市區中心的商業廣場。雖然他很清楚這並不是約會，但遵循禮節之餘，稍微抱有一點期待和妄想也算是給自己的慰藉。
距離約定的9點整還有十五分鍾，他找了個比較顯眼的標誌物——一杆大型照明燈，站在其下方稍作等候。不過，突如其來的一陣寒風讓他縮緊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冷……”
並不晴朗的天氣，濃密的陰雲將天空籠罩，伴有幾陣不時吹過的北風。驟涼的氣溫讓光毅著實感受到了冬季的降臨，將臉往圍巾中又縮了縮。
不過商場內有暖氣供應，隻要挨到與對方匯合就好了。於是他最後摩擦了幾下手掌，借著僅有的一點熱度，裝出無事的樣子環顧四周。
冬日的清晨，即便早過了日出而作的時間，廣場上依舊冷冷清清的隻有幾十個人，零星散布在四處。也正是因為視野的開闊，讓光毅發現了不遠處的某個嬌小身影，帶著耀眼的金色流輝。
——不會吧……難道是……
先是一愣，待他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不自覺地朝著對方走去，直至接近到數米的距離內，少女的背影讓心中的猜測化成現實。
“艾麗絲？”
聽到他的呼喚，微微回眸的少女呼出一小口白霧，投來讀不出情感的視線。
——難、難道她……
“你是來……？”
“不要誤會了，我隻是來買東西。”
瞬間就猜到了他的臆想，艾麗絲平淡地否定道。
——也不用這麽直接吧……
雖然又一次受傷，光毅從她的語調中聽出了刻意隱藏的顫抖——因為寒冷。畢竟她現在穿的那身和夏天沒什麽區別，完全不像是能抵禦寒風的樣子。
“穿這麽少會感冒的。”
“不用你……”
果斷地解下圍巾，光毅不顧艾麗絲的反對，將其係在了她的脖子上。
“……”
艾麗絲也沒再反抗，沉默著移開了目光，任憑光毅打好單結，而後將臉埋進了圍巾中，感受著蔓延開來的熱流。
“好了~等會兒到商場裏要是熱的話再解掉吧，但是回去的時候要記得係上，今天還是蠻冷的。”
直到這時，光毅還是沒能猜到艾麗絲的心思。但看到他那副顯然是故作鎮定的表情，以及冷到稍微發青的臉色，艾麗絲沒有多語，而是控製著力道，輕輕踢了他一腳。
“……為什麽踢我啊？”
光毅不解地看向艾麗絲，卻發現對方輕哼一聲後撇開了頭。
不過正是由於這番鬧騰，讓光毅錯過了離開的時機，無巧不成書，接著就是一聲活潑而又熟悉的招呼傳入耳中。
“光毅同學~早上好~”
揮舞著手臂，帶著燦爛笑容朝他們走來的人，正是光毅原本邀請的少女——淩雪。
“啊……艾麗絲同學也在啊……早上好~”
接近之後，淩雪才又注意到了被擋住的艾麗絲。短暫的遲疑一晃而過，僅僅凝固了半秒的笑容立馬恢複到原本的燦爛，朝著艾麗絲，淩雪同樣打了聲招呼，得到了頷首的回應。
“哦？似乎有點意料外的情況，你可否解釋一下？”
與此同時，來自第四人的輕聲、卻暗藏著殺意的質問直逼光毅。借以賠笑掩飾緊張，光毅流下了幾滴冷汗。
向淩雪請求幫助的過程倒是意料之外的順利，本以為解除封印那天他們之間產生了某種芥蒂，不想淩雪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他，但是有一個額外的附加條件——瞿夜的同行。
“呃……這是……”
“不必誤會，我與他沒有關係。”
蓋過光毅不爭氣的吱唔聲，艾麗絲自行做出了解釋。
“請容我——”
“等一下艾麗絲同學。”
避開了他們的目光，艾麗絲回身準備離開——不過在那之前，她被淩雪拉住了手臂。
“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逛吧？人多比較好玩嘛~”
“我——”
“拜托了嘛……我一直都希望能和艾麗絲同學一起逛街呢……”
艾麗絲還欲回絕，卻因淩雪貼近至咫尺、充滿期待的目光而敗下陣來，隻得歎氣同意。
“好吧。”
“太好了~”
欣喜地挽起艾麗絲的手臂，淩雪以就差沒貼到她身上的姿勢拉著艾麗絲走進了商場。
完全超乎預料的發展，光毅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尷尬的問題已經解決，自己則被少女組單獨撇下。
——話說……不是來幫我的嗎？
雖然心裏這麽想，他沒敢將話說出口，隻是慶幸著場麵沒有惡化，拔腿跟上她們的腳步。
原本走在兩人後麵的瞿夜，刻意慢上了半步，帶著感覺不到絲毫笑意的假笑，以隻有她和光毅能聽到的音量悄悄耳語。
“回頭，你可得好好解釋一下哦。”
“是、是……”
有三名美少女的陪伴，本該是一場令人羨慕的旅程，可惜等待著光毅的卻非天堂，而是一場噩夢。
*
鮮花店，化妝品店，零食店，幾乎是馬不停蹄地逛過了半個商場，等到少女們終於肯停下腳步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將掛滿手臂的提包放下，得以暫時喘口氣的光毅一下子癱坐在長凳上，頹然地發出一聲呻吟。
“累死了……”
沒有一點和異性逛街經驗的他，原本對體力還抱有一定的自信，現在則徹底質疑起自己的身體。擺動胳膊放鬆肩膀的同時，他欽佩地看向坐在隔壁長凳、還在興致勃勃地聊著天的少女組。
從她們精神十足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疲憊，讓光毅忍不住揣測，這股似乎無窮無盡的逛街力究竟從何而來。
也許是因為苦力活都由他承當了？
反正提包本來就是男士應盡的義務。不過作為回報，他也看到了來之不易的景觀——三名少女的嬉笑。甚至連平日一直冷冰冰地板著臉的艾麗絲，此時也露著會心的淺笑。
品味著這份流淌於空氣中的溫馨與祥和，光毅又瞥了眼擺滿腳邊的近十個購物袋，頓感剛才的勞累不值一提。
“猥瑣的男人，又在做什麽惡心的妄想？”
這時，突如其來的諷刺將他的思緒打斷，雙手抱在胸前，瞿夜向他投來的俯視中混著看垃圾般的輕蔑。
“哪有，瞿夜你可不能誣陷我。”
“哦？幾日不見，連死皮賴臉都學會了？我，什麽時候允許過你，直呼姓名？”
刻意提高了音調，瞿夜充滿壓迫感的話語中又多出一份殺意。定睛之後，光毅又發現瞿夜的指間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張靈符。
“等、等下，瞿夜大人你不會想在這裏動手吧……”
光毅偷偷瞄了眼淩雪的方向，赫然發現她正在給艾麗絲展示手機裏的某些東西，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狀況。
——所以瞿夜才敢這麽做啊！那我隻能……
連忙站起身子，他利索地伸手哈腰，恭請瞿夜坐下。
“我錯了！瞿夜大人您坐，有何吩咐？”
瞿夜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指向對麵的飲品店。
“這點小事，也需要明說嗎？”
“……小的明白。”
為了逃出壓迫的魔掌，他急忙回答完畢，小跑向飲品店，卻突然記起種類還沒問。
“那就——清一色溫清茶好了……”
瀏覽完菜單，他小聲地自語，隨後招呼了店主。
“你好，請問需要什麽？”
“溫清茶3杯，謝謝。”
女性店主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他身後的三名少女吸引，而後在營業性的微笑中加入了調侃的味道：
“真是紳士呢，不過你自己不來1杯嗎？”
“暫時……不用了。”
買了也沒手拿，光毅苦笑著結了賬。不過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同行的少女們確實矚目，一路上不時覺察到的視線就很好地證實了這點。不過，投向他的目光並沒有像小說中那樣，帶有嫉妒或者羨慕。
——也是啊……她們走在前麵，完全沒搭理默默拎包的我……
是的，他根本不像男主角：並非被美少女們簇擁在中心，並非左擁右抱；而是被排擠在外，儼然拎包夥計的衰態。任誰都不會把他和戀愛故事中的男主角聯係在一起，自然也不會招來羨慕嫉妒恨，反而收到了幾份同情。
——雖然我也沒抱什麽期待……但是，原本不是來幫我挑禮物的麽……
好不容易抑製住的失落感，又被重新挑起。至於少女們那邊，絲毫沒留意到他的心情，直至光毅把清茶送至她們的手邊。
“謝謝你光毅同學~——啊！對了，我們好像是來幫光毅同學挑禮物的，差點忘了……”
“有這事嗎。”
淩雪終於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艾麗絲則冰冷地投來不屑，像小貓一樣輕輕抿了抿茶水，似乎水溫和味道都算對口，她稍微變了臉色，又接著喝了幾口。
“對不起哦……我們一不小心玩過頭了……”
緊接著擋住了他的視線，淩雪湊到光毅的跟前。被那雙烏黑的晶瑩眼眸所吸引，光毅窺見了其中閃動著的歉疚，反而感到了不好意思。
“不……呃，沒什麽……”
看見這一幕，艾麗絲站起了身子，解下圍巾一把塞進光毅的懷裏，將不悅的情緒藏在話語深處。
“那現在就去看看好了。”
“哦……好……”
怔怔地應允了一聲，光毅把圍巾隨手塞進袋中，重新提起擺在地上的購物袋。
不知為何，他沒敢對上淩雪的視線，隻感覺從背後投來的目光莫名的紮人。